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荒年养兽:我让万兽为我囤粮 > 第309章 磨刀霍霍,开始准备
    没错,

    就是不祥的预感,

    判官靠在石椅上,手指无意识地翻转着桌上那枚铜制令牌。

    现在,

    三条线全断,

    这种情况在判官执掌三州的十一年里,只出现过一次。

    上一次是南疆蛊毒宗围剿血煞楼在南方的分支,连人带据点被端了个精光,直到楼主亲自出手灭了蛊毒宗才算了结。

    那一次,

    判官侥幸不在据点里,捡了条命。

    这一次呢?

    “报!!”

    石室的门被敲了三下,一个黑衣人推门进来,单膝跪地。

    “什么事?”

    “明日辰时,总部韩副楼主将亲临三州汇总据点,巡查三州事务。”

    判官眉头一皱,手指不自觉的停了。

    韩副楼主,

    绝对算的上是楼主之下的第二号人物,通玄境后期的硬实力,此人巡查到哪里,哪里就要出事,不是有人被提拔,就是有人被清洗。

    “知道了,退下。”

    黑衣人退了出去。

    判官站起来,缓步的走到窗口。

    窗外是层层叠叠的密林,午后的日光从树冠缝隙洒下来,在地面形成斑驳的光斑。

    走?

    还是等?

    要是今天晚上就撤离,韩副楼主明天到了之后发现人去楼空,那性质就变了。

    韩副楼主怕不是以为是给他一个下马威,

    那问题就严重了。

    可要是留下来等韩副楼主到了,蚁和冥蛛的事就得解释,三个人派出去,六天没信儿,你当总负责人的怎么交代?

    判官来回走了两步,最终还是坐了回去。

    等。

    再等一天。

    明天辰时韩副楼主到了之后,把情况如实汇报。

    蚁和冥蛛多半凶多吉少,那就认栽,该罚的认罚,该降的认降,总比现在就撤离,让韩副楼主心里不爽,认为是不给他面子。

    做出决定之后,

    判官的目光又落回了地图上罗城的那个点位。

    如果蚁和冥蛛真的被擒获或者被杀死,那这个罗宇,就更该死了。

    ……

    与此同时。

    青州的州牧府。

    荒无极把罗宇的信又看了一遍,然后将信笺凑到烛火上,看着它彻底化为灰烬。

    “来人。”

    一个文官小跑进来。

    “去把张万亩的案卷调出来,连同青州商盟近三年的账目、田产、仓储记录,一并送到我书房。”

    文官愣了一下:“大人,这些档案需要去户部调……”

    “我不管你去哪儿调,今天太阳落山之前,我要看到。”

    文官没再废话,转身就跑。

    荒无极往椅背上一靠,嘴角带了一抹压抑不住的笑意。

    张万亩啊张万亩,你在灾年囤粮炒价,吃了多少人血馒头?每到饥荒的时候粮价翻五倍八倍十倍,你赚得盆满钵满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

    六万两黄金买罗宇的命?

    好大的手笔。

    也好,

    这笔钱加上商盟的家底,抄完之后够青州赈灾一年。

    荒无极提起笔,

    开始在一份空白文书上列名单。

    张万亩、孙德厚、赵四海、陈万金……

    一个一个,写得极其工整。

    写完之后,

    他吹了吹墨,把文书递给刚赶回来的亲信。

    “传令各郡守,后天子夜,同步行动,这份名单上的人,半个时辰内拿下,允许抄家,允许查封,不允许走脱一人。”

    “是!”

    亲信接过文书,又犹豫了一下。

    “大人,商盟在各郡都有关系网,动起来会不会牵连太广?”

    荒无极抬眼看了他一眼。

    “牵连广?”

    “呵呵,当他们花六万两黄金雇杀手暗杀我青州最大的'活菩萨'的那一刻起,已经有取死之道了。”

    亲信不敢再多嘴,领命退了出去。

    荒无极坐在空荡荡的书房里,摩挲着手中的笔杆,嘴里嘟囔了一句。

    “罗宇这小子,倒是给老夫找了个绝佳的借口,这可不怪我啊?”

    ……

    利州,州牧府。

    独孤瀚泽的动作比荒无极还快。

    他没有调档案,也没有列名单。

    他直接叫来了利州的三位心腹校尉,摊开地图,指着两个点位说了两句话。

    “平川郡猎户村,拿下。利州城里的当铺,拿下。血煞楼的人,格杀勿论,活口只留两个用来对质。”

    “商盟那边呢?”

    独孤瀚泽摸了摸下巴上的短髭,露出了一个非常满意的微笑。

    “商盟的事儿不急,等血煞楼的事了结了,咱们再慢慢收拾,吴掌柜那些人赚了多少民脂民膏,本州牧心里有数。到时候罪名都不用编,账本拉出来看就行了。”

    三位校尉领命退下之后,独孤瀚泽又叫来了李文。

    “给罗城送封信,告诉罗宇,利州这边没有问题。”

    “大人。”

    李文顿了一下,问道:“这次抄商盟,抄出来的东西……”

    “七三开。”

    独孤瀚泽伸出三根手指,“罗宇七,本州牧三。”

    李文张了张嘴。

    七三?

    您堂堂一州之牧,只拿三成?

    独孤瀚泽看着他那副表情,难得没有发脾气。

    “你以为本州牧跟罗宇合作图的是钱?”

    “那是……”

    “图命。”

    独孤瀚泽敲了敲桌面,“跟罗宇站在一条船上,能活;不跟他站在一条船上,说不定哪天澜沧圣那个疯子就打过来了。你觉得,本州牧的命跟几两碎银子,哪个值钱?”

    李文不吱声了。

    这句话已经有一些大逆不道,

    但……独孤瀚泽大人能够想的这么远,可谓是高瞻远瞩,真的是高,他自愧不如。

    ……

    罗城。

    黄昏。

    吃过晚饭之后,苏婉儿洗了碗,在院子里逗了会儿鸡大娘就早早地回了屋。苏婉清也收好了账本叠在桌角,拉着张若琳走了。

    院子很安静,

    春风裹着泥土的气味穿过回廊,把走廊上挂的灯笼吹得晃了两下。

    罗宇端着茶站在廊下看了会儿月亮。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是林若雪。

    她换了一身浅色的寝衣,头发散下来披在肩上,手里端着一碗热牦牛奶,递到罗宇面前。

    “喝了再睡。”

    罗宇接过来喝了两口,目光还停在月亮上。

    “明天晚上就动手了。”

    “嗯。”

    林若雪靠在他旁边的柱子上。

    “回来的时候小心。”

    “放心。”

    罗宇把碗放下,转头看着她,“明天晚上就结束了。”

    林若雪没再说什么。

    两个人回了屋。

    关上门之后,烛光在窗纸上映出两道交叠的影子。

    春宵一刻值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