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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夜看着延珠那张涨红的小脸,心里叹了口气。

    这孩子和希雅一样,都是淋过雨的人。

    只是希雅选择了相信,而延珠选择了怀疑。

    很正常,人活的方式不一样而已。

    他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把茶杯放在茶几上,目光转向莲太郎。

    “说吧,圣天子让你来,不只是为了‘拜访’吧?”

    莲太郎愣了一下,随即苦笑。

    果然,能坐高位的,脑子就是灵活,什么都瞒不住。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文件袋,双手递过去。

    “这是圣天子大人让我转交给您的——《诅咒之子保护法》最终草案。她希望您过目,看看有没有需要补充或修改的地方。”

    夏夜接过文件袋,拆开,抽出里面的文件。

    纸张很新,墨迹未干,显然刚打印出来不久。

    他一页一页地翻,看得很慢。

    莲太郎坐在对面,不敢催,也不敢说话。

    延珠也安静下来,只是偶尔偷偷看一眼夏夜的表情。

    希雅靠在夏夜肩膀上,眯着眼睛,像一只晒太阳的猫,对文件上的字一点也不感兴趣。

    翻到最后一页,夏夜合上文件,把它放在茶几上。

    “可以。告诉她,就按这个执行。”

    他的声音很平淡,像在说一件不太重要的事。

    莲太郎愣了一下。

    “您........不需要再补充什么吗?”

    夏夜看了他一眼。

    “她考虑得很周全。保护范围、惩罚力度、执行细则、过渡期安排——都写到了。比我想到的还细。”

    他顿了顿,“这不太像是这两天赶出来的.......她是个好领袖。”

    莲太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低下头,看着茶几上那份文件,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确实,这份法案,圣天子其实酝酿了很久。

    从她上任的第一天起,她就在想怎么保护那些孩子。

    但每次提出来,都被其他领袖否决,被财阀阻挠,被民众抗议。

    她一个人扛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放弃过。

    现在,终于有人替她撑腰了。

    他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过去。

    “这是我和圣天子大人的联系方式。如果您有什么需求,可以随时联系我们。”

    名片很简单,白色的底,黑色的字,只有名字和电话号码。

    莲太郎,以及圣天子的专属号码。

    夏夜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放在茶几上。

    “好。”

    莲太郎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犹豫了几秒,还是开口了。

    “还有一件事.........”他的声音沉下来,“关于天蝎座。”

    夏夜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

    “召唤天蝎座的物品,就是‘七星的遗物’,被那个面具男抢走了。您应该知道,天蝎座是十年前导致人类被迫退守到这片区域的元凶之一。作为五阶原肠生物,它和另外十二只同类被称为‘毁灭世界的十三只原肠生物’。每一只都拥有毁灭一座城市的力量。”

    他的声音越来越沉,“现在.........那只天蝎座,极有可能在近期降临东京区。”

    延珠低下头,手指攥着裙角。

    她想起十年前的那场灾难,虽然她没有亲眼见过,但她听过无数遍——城市被摧毁,人类被屠杀,防线被撕裂。

    那些活下来的人,至今还会在噩梦里尖叫。

    莲太郎抬起头,看着夏夜的眼睛。

    “夏夜先生,我知道这件事不该麻烦您。但现在,以我们的力量,很难阻止那只天蝎座。”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压抑的沉重,“所以.........如果那一天真的来了,我希望您能..........”

    他没有说下去。

    他知道自己的要求很过分。

    这个人不是他们的保镖,不是他们的民警,不是他们的武器。

    他只是一个人,一个愿意收养那些孩子的人。

    即使现在是所有人的统领,他也看得出来,纯粹是为了帮那些孩子。

    他们没有资格要求他站出来。

    夏夜没有说话。

    他看着莲太郎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他攥紧的拳头,看着他肩膀上那些看不见的重量。

    沉默了很久。

    “那天蝎座,什么时候来?”他的声音很平静。

    莲太郎愣了一下。

    “不..........不确定。也许几天,也许几周,也许几个月。但以那个面具男的性格,不会太久。”

    夏夜点点头。

    “到时候再说。”

    莲太郎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平静的眼睛,心里忽然涌起一股热流。

    他不知道这个男人会不会出手,但他知道,这个男人没有拒绝。

    这已经够了。

    他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您。”

    夏夜摆摆手。

    “别急着谢。我又没说要帮你。”

    他的语气很随意,但嘴角带着一点笑意。

    莲太郎直起身,看着那张带着笑意的脸,忽然也笑了。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延珠跟在他身后,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夏夜一眼,看了希雅一眼,看了茶几上那份文件一眼。

    她转过头,跟着莲太郎走出客厅。

    希雅从夏夜肩膀上抬起头,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哥哥,你会帮他们的吧?”

    夏夜低头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

    希雅想了想。“因为哥哥是个大好人。”

    她的声音很认真,像在说一件不用怀疑的事。

    夏夜看着她那双明亮的、淡红色的眼睛,温和的笑了笑。

    “你说是就是吧。”

    希雅嘿嘿笑了,又靠回他肩膀上,眯起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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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莲太郎和延珠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脚步声沿着石板路渐渐远去,穿过庭院,穿过那栋宿舍楼,穿过那道铁门,融进午后的阳光里。

    夏夜坐在沙发上,不去看着那扇关上的门,他就一个姿势保持半天。

    希雅靠在他肩膀上,眯着眼睛,呼吸很轻。

    她的睫毛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嘴角翘着,像在做什么好梦。

    夏夜低头看着她,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

    这孩子,终于能看见了。

    他想起她扑过来亲他脸的样子,想起她缩回去后红透的耳根,想起她低着头像做错事的小孩。

    他笑了笑,把手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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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传来孩子们的笑声。

    希雅去陪她们玩了,白裙子在草地上飘来飘去,像一只白色的蝴蝶。

    那些红眼睛的小女孩围着她,有的拉着她的手,有的扯着她的辫子,有的抱着她的腰。

    她们笑得很开心。

    是她们以前从不会这样笑的开心。

    以前她们只会躲在角落里发抖。

    夏夜看着那幅画面,嘴角微微翘起。

    而这个时候,富江从楼上走下来,穿着一件宽松的睡衣,头发披散着,嘴里叼着棒棒糖。

    她走到沙发边,坐下来,把腿翘在茶几上。

    “他们走了?”

    “嗯。”

    “说什么了?”

    “送法案来的。诅咒之子保护法。”夏夜顿了顿,“还有,什么天蝎座要来了。让我到时候帮忙。”

    富江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看着他。“天蝎座是什么?”

    “这个世界最强的原肠生物之一。”

    “哦——什么时候?”富江歪着头望着夏夜。

    “不知道。也许几天,也许几周,也许几个月。”

    富江又问。

    “有多强?”

    “和你差不多吧。”

    “这么弱?”

    夏夜嘴角抽了抽。

    “你觉得自己很弱吗?”

    “那要看和谁比呀!”看到夏夜哭笑不得的表情,富江狡黠的嘿嘿笑了笑,紧接着又凑到他耳边,贴着他的脸。

    “毕竟.........和亲爱的比,那我不应该就是很弱嘛。”

    说完她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又兴致勃勃追问。

    “这次我来?”

    夏夜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

    随后他转过头,看着窗外那些孩子。

    希雅正抱着一个小女孩,那个小女孩在哭,希雅在给她擦眼泪。

    她一边擦一边说着什么,那个小女孩慢慢不哭了,抬起头,红着眼睛看她。

    希雅笑了,那个小女孩也笑了。

    “看情况。”夏夜没有直接答应。

    富江见夏夜这么说,也就把棒棒糖塞回嘴里,不再多说。

    她一个转身,坐进了夏夜怀里,随后闭上眼睛。

    灯光从落地窗涌进来,铺在两个人身上,看着格外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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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蛭子坐在一栋废弃大楼的天台上,双腿悬空,晃来晃去。

    他戴着白色的面具,没有五官,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眼孔。

    风吹过,面具下的头发轻轻飘动。

    他手里拿着一件东西,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看不出里面是什么。

    那是七星的遗物,召唤天蝎座的钥匙。

    “新统领。”

    他喃喃自语,声音很轻,像在跟自己说话,“五大区的统领........这个时候居然还有这么有意思的事儿发生。”

    他歪了歪头,那副没有五官的面具朝着远方,像是在看什么。

    他想起那些情报——一个男人,一晚上,横跨五个区,让所有领袖低头。

    他也看过那些影像——那个男人站在军区中央,子弹打在身上像雨滴,导弹炸开像烟花,一拳打在地上,把整个军区撕成两半。

    他笑了,笑声很轻,像风吹过空洞的管道。

    “麻烦。”

    他说,“是个麻烦。”

    他站起来,把七星的遗物举过头顶。

    阳光照在物品包装上,在地上投下一片诡异的影子。

    “本来想再等等,让他们多准备准备,多绝望一点。”

    他顿了顿,“但现在不行了。那个男人太强了,强到让我不舒服。”

    他把石头放下,转过身,看着远处那座城市。

    “得在他们准备好之前,把天蝎座叫来。”

    他跳下天台,像一只鸟,消失在楼宇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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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后。

    东京区的天空暗了。

    不是阴天,不是下雨,是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云层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搅动,翻滚着,涌动着,从东边向西边扩散。

    风很大,吹得树枝折断,吹得广告牌摇晃,吹得行人睁不开眼。

    莲太郎站在事务所的窗前,看着那片越来越暗的天。

    延珠站在他旁边,双马尾被风吹得乱飞。

    “莲太郎.........”

    “嗯。”

    “是不是.........”

    “嗯。”

    莲太郎攥紧拳头。

    他的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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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日一遍,免费的为爱发电送一送,话说,家人们,最近有点卡文,给我点时间缓缓,我一定冲破卡文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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