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夏夜并没有等上帝回答。
他直接一拳打了过去。
上帝完全没看清。
他只觉得眼前一花，脸上就传来一股庞大的、从未体验过的力量。
仿佛是整个宇宙的重量压在他脸上。
他整个人飞了出去，像一颗被踢飞的石子。
夏夜没有等他落地，身形一闪，跟上去，又是一拳。
上帝在空中翻滚，金色的长发散乱，白袍撕裂，圣光四溅。
他想开口，想说点什么，想求饶，想威胁，想骂人——但夏夜没有给他机会。
一拳接着一拳。
上帝像一颗皮球，被从东边打到西边，从天上打到地下，从废墟打到云层。
每一拳都带着沉闷的巨响，每一拳都让空气炸裂，每一拳都让那些瘫在地上的天使心脏抽搐。
地上的不动明仰着头，看着那道金色的身影在空中被来回击打。
他已经不知道是该害怕还是该庆幸了。
富江站在他旁边，手插在口袋里，表情平静。
她已经从刚认识夏夜的震惊变成现在的麻木了。
飞鸟了躺在坑里，肿成一条缝的眼睛努力睁大，看着天空那场一边倒的殴打。
他的表情很复杂。
他应该高兴的。
上帝被打了，被当狗一样打，被一个比他更强的人按在地上摩擦。
这是他几亿年前就想看到的画面。但他笑不出来。
他看着夏夜一拳一拳砸在上帝脸上，忽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宇宙之外的人，真的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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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多小时过去了。
夏夜终于停下来。
他松开手，上帝像一滩烂泥一样从空中坠落，砸在地上，砸出一个新的坑。
烟尘散去，地上多了一个和之前飞鸟了差不多凄惨的人。
上帝四仰八叉地躺着，完全不顾形象。
他的身形已经被打回了原样，金色的长发烧焦了大半，白袍碎成布条，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脸更是完全看不出原来的完美面容。
他喘着粗气，每喘一口都有血从嘴角流出来。
一旁的天使们僵在原地。
它们想上去帮忙，但它们的能量已经被上帝抽干了。
现在的它们，也就比恶魔身体素质强一点。连它们的主都被打成这副吊样了，它们上去也是送。
此刻，它们站在那里，翅膀耷拉，手足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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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没有理会那些天使。
他从空中缓缓落下，走到上帝跟前。
银白色的身躯在废墟上投下巨大的阴影。
上帝睁开眼睛，看着那个站在自己面前的巨人。
他的身体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手抬起来，挡在脸前面。
夏夜看着这一幕，觉得有点好笑。
上帝也反应过来了，他放下手，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断断续续，和之前那种高高在上的、审判式的语气完全不一样。
“尊……尊贵的阁下，我认输，我输了。”他顿了顿，又慌忙补充，“我来这颗星球只是为了找回我们的背叛者撒旦，并不是故意想和阁下为敌。希望阁下见谅。”
这话说的，在场的人都听出了上帝的恐惧。
声音抖得不行。
不动明在远处听着，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几分钟前，这个人——神话传说中的上帝，还站在神国边缘，让夏夜跪下。
现在他跪在坑里，浑身是伤，声音发抖。
他转头看了看旁边坑里的飞鸟了——浑身是血，脸肿得认不出是谁。
这两个人，一个撒旦，一个上帝，一个比一个惨。
他忽然觉得，这个世界想毁灭其实挺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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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鸟了也在听。
他肿成一条缝的眼睛盯着上帝，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怕了？你也知道怕？
他应该笑的，但他没笑出来。
他只是看着，看着那个曾经让他恐惧了几亿年的存在，此刻像条丧家犬一样趴在地上求饶。
夏夜站在那里，看着上帝。
他没有说话，沉寂了一会儿。
上帝趴在地上，不敢动，不敢抬头，不敢说话。
他怕。
他从来没有这么怕过。
几十亿年来，他习惯了高高在上，习惯了让别人恐惧，习惯了说一不二。
现在他知道了，那种感觉是什么滋味。
然后夏夜开口了。“你走吧。”
上帝愣住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