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动明看了夏夜一眼，点了点头。
没有犹豫。
刚才那一瞬间，他的身体从只剩半截到完好如初——那种力量，不是他能理解的。
自己再留在这里，也只是拖后腿。
他转身，走到富江旁边，站在那里，沉默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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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地上只剩下两个人。
夏夜和飞鸟了。
飞鸟了站在那里，八只翅膀收拢在身后，圣洁的光芒已经黯淡了许多。
他看着夏夜，眼神复杂，嘴唇动了动，最后再次叹了口气。
“算了，我累了。”
他抬起头，看向天空那些还在燃烧的裂缝。“我没有隐藏自己的气息。上帝很快就会发现，会降下神罚。一切都没意义了。”
刚刚夏夜也是点醒他了，他想明白了，结局已定，他和不动明已成这样，再也不可能携手了，算了，他不想再挣扎了。
飞鸟顿了顿，收回视线。
“就这样吧。”
他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
飞鸟了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回过头——
一个大嘴巴子又抽过来。
嗯？为什么说又？
他还在疑惑，夏夜的手就已经接触到他的脸了。
“砰！！”
这一击和不动明那一拳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飞鸟了的瞳孔还没来得及收缩，整个人已经像一颗被全垒打的棒球，以突破音障的速度倒飞出去。
轰——！轰——！轰——！一栋，两栋，三栋……几十栋大厦被他撞穿，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塌，烟尘冲天而起，在废墟上拉出一条笔直的、贯穿数公里的破碎轨迹。
富江的棒棒糖从嘴里掉出来。
“嚯——”她满意的发出一声感叹。
不动明站在旁边，眼神紧紧盯着飞鸟停下的地方。
烟尘缓缓散去。
飞鸟了从废墟里站起来。
他的身体倒没受什么伤，不过头发散乱，脸上带着一个鲜红刺眼的巴掌印。
那个巴掌印很清晰，五指分明，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
他那张雌雄莫辨的、圣洁的、高高在上的脸，此刻扭曲得厉害。
不是疼，是愤怒。
“该死的夏夜——！！”
他不再考虑夏夜的实力，不再考虑一切的一切。
他现在脑子里只想，把这巴掌，连同上次那一巴掌的气，给找回来！
他冲回来，双手前推，一道激光从他掌心射出——不是之前那种细小的光束，是粗大的、足以贯穿山脉的洪流！
光柱直奔夏夜而去，耀眼的光芒把整片废墟照得雪白。
不动明下意识抬手挡住眼睛。
然后他听见了激光的声音。
那声音在响，一直在响。
他放下手。
夏夜还站在那里。
没有躲，没有挡，甚至没有动。
激光打在他身上，像水泼在石头上，四散飞溅。
他的衣服没有被烧穿，他的头发没有被吹乱，他站在那里，表情平淡，像被春天的毛毛雨淋了一下。
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
顶着激光，往前走。
一步，两步，三步。
飞鸟了的瞳孔剧烈收缩。
该死该死该死！
飞鸟脸上浮现出他觉醒之后再没表现出的——惊慌。
他把功率提到最大，掌心的光芒亮得像一颗恒星。
但夏夜还在走。
不紧不慢，闲庭信步。
走到他跟前，站定。
微微抬起头看着他——飞鸟了的天使本体比他高一些。
右手微微扬起。
啪！
又是一鼻窦。
飞鸟了再次以突破音障的速度倒飞出去。
这一次飞得更远，撞穿的大厦更多，烟尘更浓。
富江把掉在地上的棒棒糖捡起来，吹了吹，塞回嘴里。“就该这样，谁让他比我还神气。”
不动明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夏夜的背影，看着那个从第一天起就一直站在旁边、从不插手、永远笑眯眯的男人。
他握着的手因为用力过度正颤抖着。
太强了！
别说他了，飞鸟估计都和夏夜不是一个量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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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鸟了又站起来了。
这一次他花了更长时间，嘴角淌着血，脸上的巴掌印对称了。
他站在那里，没有冲过来。
只是看着夏夜。
夏夜也看着他。
没有嘲讽，没有得意。
“你觉得没有意义，但我不这么觉得。”
还没等夏夜说完，飞鸟便情绪激动的大吼。
“有什么意义，反正最后大家都要死！上帝降临谁都阻挡不住，除非，除非你我联手........”
说到这飞鸟扭曲的脸一顿，他疲惫的眼神发出一丝亮光。
“你我联手对抗上帝，以你我的实力，能保住现在所有人，不动明，富江，那些恶魔人，对了，还有还活着的人类，我可以恩准他们活下去。”
飞鸟越说越兴奋，眼睛里那点熄灭的光又重新燃起来。
他往前迈了一步，声音都在发抖——“你我联手，绝对可以挡住上帝，我可以把恶魔都收回去，那些该死的人类我也不杀了，只要你——”
“你还是没懂啊。”
夏夜的声音很平静，像一盆冷水浇在飞鸟头上。
飞鸟愣住。
夏夜看着他，那双总是笑眯眯，带着一丝温和的眼睛，此刻没有笑意。
“你害死了这么多人。有些确实该死——那些在广场上扔石头的，那些追杀美树的，那些借着‘消灭恶魔’的名头烧杀抢掠的。”他顿了顿。
“但是更多的人，不该死。那些孩子，那些在废墟里找食物的老人，那些拼了命想活下去的普通人。”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在飞鸟心上。
“他们做错了什么？因为他们弱小？因为他们恐惧？因为他们没有你强？”
飞鸟的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你犯下这些罪，我先打你一顿，让你还点利息。”夏夜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我觉得，很有意义。”
飞鸟的脸色变了又变，青一阵白一阵，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声音越来越冷。
“既然这样，那就一起死。反正上帝来了，谁都活不了。不过在此之前——”
他猛地飞身上空，八只残破的翅膀在身后展开，圣洁的光芒再次亮起。
“我会先让你还利息！”
他双手前推。
无数光点从他身后涌出，密密麻麻，像雪花，像萤火虫，像满天繁星。
那些光点很亮，很美，每一颗都带着毁灭性的力量，铺天盖地，朝夏夜倾泻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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