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笑了笑。
“可以。”
“我不强求你们，毕竟今时不同往日，现在恶魔的数量和之前可以说天差地别，但是——”
他还在絮絮叨叨，完全没注意到夏夜已经说了什么。
夏夜看着他那副自顾自说话的样子，嘴角流出一丝无奈。
“等一下等一下。”
不动明停下来，茫然地看着他。
夏夜清了清嗓子，一字一顿地说：
“我说，可以！”
这次不动明听清楚了。
他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惊喜，又从惊喜变成难以置信。
“真的？！你真的愿意帮忙？！”
夏夜看着他那一惊一乍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别激动，我话还没说完。”
不动明的表情又僵住了。
夏夜在不动明期待的目光中，伸出手，搭在挨着自己的富江身上。
“但是——是她帮你。”
富江被他一揽，轻轻“哼”了一声，下巴微微扬起，一副“本小姐勉为其难答应”的样子。
不动明看看夏夜，又看看富江，脸上的表情从惊喜变成了困惑。
“那夏夜你呢？”
他挠了挠头。
“虽然富江很强，但是.......我还是更希望你能一起。我有种直觉，你比看起来要厉害很多。”
夏夜摇摇头。
“我太强了。一出手，所有事瞬间就结束了。”
他顿了顿。
“那样没意义。”
不动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至于前半句——他只当是夏夜在开玩笑，活跃气氛。
毕竟再强也有个限度，这话说得太夸张了。
夏夜看他那副表情，就知道他不信。
但他也没解释。
不过看不动明有些失落，夏夜还是补了一句：
“不过嘛，等你们都失败了的时候，我会来救场的。”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当然，前提是你们能撑到那个时候。”
这次是开玩笑...
不动明愣了一下。
他看着夏夜那张带着笑意的脸，看着那双仿佛什么都能看穿的眼睛，忽然觉得心里踏实了不少。
虽然他还是不知道夏夜到底有多强——是比富江强一点？还是强很多？还是真的像他自己说的那样“一出手所有事瞬间结束”？
他不知道。
但他感觉，这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一座山。
稳稳的。
让人安心。
“.......谢谢。”他轻声说。
夏夜摆摆手。
“先别急着谢。说说看，你现在打算先干什么？”
不动明不假思索地开口：
“先去找飞鸟。”
他的语气变得坚定起来。
“我感觉飞鸟和恶魔脱不开关系。这次的事情，他绝对不只是‘公布真相’那么简单。我一定要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不动明又想起幻象中美树的头颅，他恨恨道。
“必须，必须要尽快把这一切闹剧结束。”
夏夜点点头。
和原著一样的想法。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房门突然被敲响。
不动明和夏夜对视一眼。
夏夜嘴角微微上扬，像是早就知道会有人来。
“应该是你的追随者们来了。”
不动明愣了一下，然后赶紧起身，快步走向玄关。
他拉开门——
然后，他愣住了。
门外，黑压压一片。
不是几个人，不是几十个人——
是成千上万。
密密麻麻的恶魔人挤在门外的街道上，把整条路堵得水泄不通。
天空也是被大量会飞的恶魔遮挡完了。
他们有的年轻，有的年长，有的身上还带着伤，但每一个人眼中都燃烧着同样的光芒。
那是仇恨。
那是希望。
那是——追随。
不动明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为首的几个恶魔人看见他，立刻单膝跪下。
“大人！”
“我们都被恶魔害得家破人亡！”
“我们要追随您，把那些该死的恶魔屠杀殆尽！”
话音落下，身后所有天上地下的恶魔人齐刷刷地跪下。
动作整齐划一。
声音震天响。
“追随大人！屠杀恶魔！”
不动明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这一幕，心脏狠狠地跳了一下。
他想起几个小时前，自己还在那个广场上，被一群人用石头砸。
他想起自己跪在河边，抱着那颗“美树的头颅”撕心裂肺地哭。
而现在——
无数恶魔人跪在他面前，喊他“大人”。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身后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愣着干嘛？说点什么啊。”
是富江。
她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后，嘴里依旧叼着棒棒糖，表情懒散，但眼里带着一丝锐利。
不动明深吸一口气。
他看着眼前这些人，看着他们眼中燃烧的光芒，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他不是一个人。
从来都不是。
他迈出一步，站在门槛上。
“起来。”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那些恶魔人抬起头，看着他。
“我不需要你们跪我。”不动明说，“我需要你们——跟我一起，把那些真正的恶魔，赶出这个世界！”
“你们愿意吗？”
人群安静了一瞬。
然后——
“愿意！！！”
吼声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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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
夏夜靠在墙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富江走回他身边。
“这小子，还挺像那么回事。”
夏夜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门外那群人，看着那个站在门槛上、被众恶魔人簇拥的不动明。
差不多了。
他在心里想。
该来的，都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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