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幸田聊了一会儿天，不动明就离开了。
他还有事要做。
——飞鸟的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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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那扇熟悉的门前，不动明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门开了。
开门的不是飞鸟，是那个红发女人——飞鸟的秘书。
不动明看着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那张脸，那个站姿，那种若有若无的气息........
他盯着她看了好几秒，但什么都看不出来。最后只能归结为这几天太累，神经敏感。
“飞鸟在吗？”
红发女人没有说话，只是侧身让开，朝客厅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不动明走进去。
客厅里，飞鸟了正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放着台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着什么。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是不动明，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阿明？你怎么来了？”
不动明没有坐下。
他站在客厅中央，盯着飞鸟了。
“飞鸟。”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飞鸟了愣了一下。
“什么为什么？”
“那些事。”不动明说，“那些死亡，那些杀戮，现在互相猜忌残杀的人类——你早就知道会变成这样，对不对？”
飞鸟了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合上电脑，轻轻叹了口气。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不动明。
“阿明，”他的声音很平静，“到现在这种地步，纯属人类咎由自取。”
不动明眉头一皱。
“什么？”
“我只是将恶魔的存在公之于众。”飞鸟了转过身，看着他，“然后你看看，人类做了什么？”
他抬起手，指向窗外——虽然窗外什么都没有，但两个人都知道，那里是混乱的城市，是正在自相残杀的人类。
“为了猎杀恶魔，他们不惜杀害大量无辜民众。这短短几天，全球累计的人命，恐怕已经达到了数千万条。”
他的声音逐渐提高。
“这是人类在维护正义，惩奸除恶？还是在发泄他们比恶魔还要可怕的欲望？”
不动明愣住了。
飞鸟了走到他面前，眼神锐利。
“本来是保护人类的武器，现在却枪口指向同类。阿明，你觉得继续这样下去，他们还会做出什么更可怕的事？”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沉。
“你一个人，什么也改变不了。”
他转身，重新走回窗边，背对着不动明。
“就这样吧。我们一起静观人类的末路。”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期待？
不动明站在原地，脑子一片混乱。
飞鸟变了。
不，不是变了——可能.......是他从来没看透过飞鸟。
这个人，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此刻站在他面前，却让他觉得无比陌生。
然后飞鸟了转过头。
那双眼睛里，闪过一瞬让不动明脊背发凉的光。
“而且，阿明——”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那个弧度，不动明从未见过。
“在人类看来，你，也是恶魔。”
他伸出手，指着不动明。
“他们终将会害得你一无所有。”
不动明的瞳孔猛地收缩。
“不.........”他开口，声音有些干涩，“飞鸟，你........”
“我说的不对吗？”飞鸟了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种残忍的平静，“你藏起来那个幸田，你能藏多久？你那些朋友，美树、美子，她们能一直安全吗？等人类疯到一定程度，他们不会管你是不是好人，只要你和恶魔有关系——”
“够了！”
不动明大吼一声。
他攥紧拳头，盯着飞鸟了。
“我才不信你说的这些！”
他转身，大步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就算只有我一个人，我也要用爱来感化人类！”
说完，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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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只剩下飞鸟了一个人。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嘴角那个诡异的弧度，慢慢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复杂的表情。
像是........惋惜。
又像是........期待。
“用爱感化人类.........”
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阿明，你果然........还是太天真了。”
他重新坐回沙发上，打开电脑。
等等！
他突然感觉不对。
手指停在鼠标上，没有再点下去。
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飞鸟了盯着屏幕上那些杀戮的画面，眉头越皱越紧。
那些惨叫声、那些鲜血、那些被围殴的无辜者——他刚才看着这些，心里是什么感觉？
平静。
不，不只是平静。
是.......期待。
像是看着一场早就编排好的戏剧，终于演到了最精彩的部分。
不对。
这不对。
他猛地合上电脑，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但那种“通明”里透着诡异——到处都是火光，到处都是尖叫，到处都是人类在互相残杀。
他应该愤怒。
他应该悲伤。
他应该做点什么来阻止这一切。
可他站在这里，心里只有一种........满足。
像是这一切，正是他想要的。
我怎么会想要这个？
我不是为了让人知道恶魔的存在吗？
我不是为了保护阿明吗？
我不是.......
他扶着窗框，手指用力到发白。
然后，一个画面突然闪过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