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被撞飞，撞在墙上，再也没起来。
有人被踩在脚下，一声不吭，直接就是血雾了.......
鲜血溅在跑道上，溅在看台上，溅在那些还在尖叫的人脸上。
无论是场下还是场上，所有人彻底乱了。
人们尖叫着，推搡着，四散奔逃。
椅子被撞翻，零食撒了一地，孩子被挤得摔倒在地，父母拼命往回挤想救人——
简直是........人间炼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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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动明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
他看着那些四散奔逃的人群。
看着那个正在肆意杀戮的恶魔。
看着那些被踩踏、被撞飞的尸体。
然后他低下头。
他明白，飞鸟成功了。
看着那些死掉的尸体和正在惊恐逃命的人，不动明咬紧牙关，不行，他不能变身。
该死。
这是他妈是直播！
他了解飞鸟，估计现在全日本，甚至全世界，都在看。
如果他变身，所有人都会知道他是恶魔人。
所有人都会知道他的秘密。
美树，他的朋友，那些他在乎的人——都会被牵连。
所以现在，不动明只能眼睁睁看着。
看着幸田变成的恶魔，继续杀戮。
看着那些无辜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
他的拳头握紧。
指甲掐进肉里，血从指缝渗出来。
但他什么都不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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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高台上。
那个和飞鸟了坐在一起的转播员，早在幸田变身的瞬间就尖叫着跑没影了。
话筒被扔在地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嗡鸣。
飞鸟了不紧不慢地站起来，捡起那个话筒。
他站在高台边缘，俯视着下方那片混乱的海洋——四散奔逃的人群、肆意践踏的恶魔、倒在血泊中的尸体。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通过遍布全场的音响系统传出去，也通过那些还在直播的摄像头，传向世界各地。
“各位，不必惊慌。”
他的语气平静，像是在主持一场再普通不过的发布会。
“我早已知道。幸田选手，其实是——”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恶魔。”
观众席上，那些还在尖叫逃跑的人，动作慢了半拍。
电视机前，那些刚刚还在咒骂“这是什么血腥电影”的观众，愣在原地。
网络直播的弹幕，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飞鸟了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种神秘且自信的笃定：
“各位观看这场直播的观众们，毋庸置疑，这就是恶魔。我一直在研究这种生物，今天，我的研究终于得到了验证。”
他抬起手，指向那个正在疯狂踩踏的牛头恶魔。
“恶魔是真实存在的。它们就隐藏在世界上。它们可能是你的邻居，你的同事，你最好的朋友——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他们会变成什么。”
他的声音逐渐提高。
“但今天，通过这场直播，所有人都看见了。你们都是证明人，见证人——恶魔不是传说，不是电影，不是都市怪谈。”
“它们是真的，可能就在你.......”
“身边。”
话音刚落，摄像机的镜头扫过那片混乱——鲜血，残肢，还在奔跑尖叫的人群，以及那个巨大的、正在咆哮的恶魔。
直播间的弹幕彻底炸了。
“我艹艹艹艹艹！！！”
“所以那不是特效？！那是真的？！”
“恶魔真的存在.......那不是还有撒旦和上帝？”
“楼上的，人家说的恶魔是一种生物，又不是神话故事。”
“你觉得还不够神话？”
“别说了，我刚刚吐了，现在浑身发抖。”
“那个讲话的是谁？他怎么知道？！”
“好像是个教授？”
“他说他一直在研究........所以早就知道会有这种事？！”
“为什么要在运动会放出来？！八嘎！故意的吗？！”
“我们.......身边？意思可能，你们都是恶魔........”
恐慌像病毒一样，通过网线蔓延到每一个屏幕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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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台上。
夏夜站起身，顺手拉起旁边的富江。
“灭世序幕式演完了，没啥好看的了。”他说，“走吧，你的正式戏份也快到了。”
富江舔完最后一口冰淇淋，把棍子随手一扔，顺势抱住夏夜的胳膊。
周围是疯狂逃窜的人群，尖叫、推搡、哭喊混成一片。
有人从他们身边跑过，撞到了别人的椅子，又爬起来继续跑。
但两个人就像走在自家后花园一样，闲庭散步，慢悠悠地往外走。
富江回头看了一眼高台上的飞鸟了。
“他讲得还挺投入的。”
“嗯。”
“以后全世界都知道恶魔的存在了，而且他说的那句，恶魔就在身边，可不想是他之前说的那样。”
“什么让全人类一起来解决........冠冕堂皇。”
夏夜笑了一下，摇摇头。
“他是撒旦，你还指望他言而有信？”
“他现在潜意识就想让人类互相猜忌，自相残杀。”
“目的呢？”
富江歪着头看他。
“可能是想让某人了无牵挂的投入他怀抱吧。”
夏夜露出一抹令人看不透的神色。
富江心里有点猜想，但是还是点点头，没再问。
到时候开奖一样知道，还更刺激。
两个人继续往外走，穿过那些惊恐的人群，穿过那些翻倒的椅子，穿过那片混乱和尖叫。
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或者说，在那种混乱里，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有两个人正以一种完全不合时宜的从容，慢慢离开这片炼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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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飞鸟了的声音还在继续。
“所以，我们需要警惕，需要团结，需要把恶魔从人类中驱逐出去........”
夏夜没有回头。
他只是牵着富江的手，一步一步，走出了那个全覆盖、巨大的场馆。
外面的天空很蓝。
阳光很好。
和里面的地狱，完全是两个世界。
富江深吸一口气，眯起眼睛。
“外面空气好多了。”
夏夜笑了一下。
“走吧，回家。”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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