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两天。
学校休息日。
恶魔在白天很少出没，这似乎成了某种不成文的规矩。
夏夜和富江难得有了一整天的空闲，富江窝在沙发上刷手机，夏夜靠在窗边看书——两人之间隔着一罐开了的可乐......
夏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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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飞鸟了的公寓里。
不动明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几本翻开的文献，全是关于恶魔的古籍。
但他没在看。
他的注意力在飞鸟了身上。
飞鸟了站在窗边，背对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
“阿明。”
“嗯？”
“你觉得那两个人，怎么样？”
不动明愣了一下。
他以为飞鸟要问的是恶魔的事，或者最近的战斗情况。
没想到突然跳到夏夜和富江身上。
他想了想，如实回答：
“人还挺好的吧。这段时间配合下来，没出过什么问题，那个川上虽然嘴有点毒，但打起来很靠谱，至于夏夜........”他顿了顿，“我看不透他，但我觉得他挺可信的。”
飞鸟了盯着他。
“挺可信的。”
他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然后忽然往前迈了一步，双手按住不动明的肩膀。
那力道很大，大到不动明都有些惊奇的微微皱眉。
“阿明。”
飞鸟了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不动明从未见过的急切。
“我不是问你这个。”
不动明愣住了。
“我是说——如果你对上他们两个，能不能打得过？”
空气安静了一瞬。
不动明看着飞鸟了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忽然觉得有点陌生。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平时的冷静和从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说不清的东西。
“飞鸟，你........”
“况且。”飞鸟了打断他，声音更低了，“阿明，你太天真了，你真的相信他们是所谓的超能力者？”
他松开一只手，在空中挥了一下。
“超能力者？那不过是骗三岁小孩的话术罢了。恶魔有文献记载，有历史可循，超能力者算什么？那我还是上帝呢！”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他们无非就是两只比较特殊的恶魔。潜伏在人类中间，不知道在图谋什么。”
不动明沉默着。
他从小就有一个能力——能隐隐约约感受到别人的情绪。
不是读心，只是一种模糊的直觉。
比如这个人现在很愤怒，那个人在说谎，旁边那个同学其实很紧张........
这种直觉在他融合恶魔之后变得更敏锐了。
而现在，他从飞鸟了身上感受到的，是一种很复杂的东西——焦虑，怀疑，还有一点........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恐惧。
但不动明没有从夏夜和富江身上感受过恶意。
相反，他感受到的是一种.........很奇怪的安定感。
尤其是那个夏夜，站在他旁边的时候，连体内的安蒙都会变得安静。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
但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但看着一脸恨铁不成钢的飞鸟。
“........我知道了。”
他点了点头。
飞鸟了看着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那口气里，有无奈，有疲惫。
“算了。”他松开手，转过身，“我只是想告诉你，不要太天真了。对他们多点戒备，别哪天背后给你捅刀子了，你还毫不知情。”
不动明看着他消瘦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
“........嗯。”
他点了点头。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恶魔的事。飞鸟了的状态恢复了正常，语气冷静，分析精准，和刚才判若两人。
不动明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飞鸟了站在窗边，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那背影，莫名让他觉得有点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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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关上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飞鸟了依旧站在窗边，没有动。
过了很久。
他忽然开口：
“去，找两个实力强的恶魔，跟那两个人回家去，试试他们的深浅。”
那语气........不像是他的。
更冷，更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意味。
空荡的房间里，另一个声音响起：
“是。”
很短，很轻，像是从阴影里传出来的。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飞鸟了依旧站在窗边。
过了几秒，他忽然皱起眉，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嗯？
他刚刚........在想什么？
怎么感觉思绪空了一段时间？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窗外。
完全没印象，但就是感觉怪怪的........
算了，想不明白的飞鸟只当自己最近精神太紧绷了吧。
他摇了摇头，重新坐回沙发上，翻开那些恶魔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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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另一边飞鸟给夏夜两人安排的郊区别墅里。
夏夜忽然抬起头，看向窗外。
富江察觉到他的动作，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
“怎么了？”
夏夜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但带着一点........说不清的味道。
看来离觉醒记忆不远了啊。
还没完全觉醒就开始搞事情，不过，正合他意。
“没什么。”他说，“就是感觉，虽然还没到晚上，但是等会儿可能会有点热闹。”
富江愣了一下。
然后她放下手机，坐直了身体。
“有沙包送上门？”
“不出意外，还是你的专属定制款。”
富江的嘴角露出一抹小恶魔般的狡黠。
她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