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闭上眼。
富江站在旁边，看着他。
月光下，他的侧脸很安静，像一尊雕塑。
但富江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身上扩散出去——不是力量，是某种更深层的、难以言喻的“感知”。
她没打扰他。
只是靠在栏杆上，百无聊赖地看着下面那些浑然不觉的行人。
过了很久——也许只有几十秒，但在那种寂静里像是过了很久——夏夜睁开眼。
他的表情没变。
但富江注意到，他的眼神比刚才更深了，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太好的东西。
果然........
飞鸟了。
不动明。
这两个他刚刚感应到能量最大源的名字。
这个世界........是《恶魔人》。
他垂下眼，脑海中闪过前世看动漫的那些画面——美树被串在钢筋上的那一幕，那些在绝望中疯狂的人群，那些比恶魔更像恶魔的人类。
他当初看的时候，那一幕让他恶心了很久。
一种“人怎么可以烂成这样”的恶心。
步行鱼的世界里，人性的丑恶是“灾难中暴露出来的”。
但这个世界，人性的丑恶是主动的，是那种让人看完之后想洗眼睛的，虽然是猜忌导致，但杀了还把人残肢举着游街狂欢........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画面压下去。
“怎么了？”
富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夏夜转过头，对上她那双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
“........没事。”他说，“刚刚确定了一下猜想，了解到了这个世界的情报。”
他朝下面扬了扬下巴。
“那些东西，是恶魔。”
富江挑眉。
“恶魔？那意思还有天使咯？”
夏夜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虽然和你想的恶魔不太一样，但确实是有天使，而且不止天使，还有上帝。”
富江愣了一下。
“上帝？认真的？”
“嗯。”
富江沉默了一秒，然后皱起眉。
“你表情那么复杂，很危险吗？”
夏夜看着她，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但比刚才轻松了一点。
“是有些棘手。”他说，“不过还不至于能让我感到危险。”
他顿了顿。
“只是没想到是这个世界。不过对你来说——”
他上下打量了富江一眼。
“强度刚好。”
富江挑眉。
“什么意思？”
“这个世界的恶魔，大部分都不算太强。”夏夜说，“正好给你练手。”
“大部分？”富江抓住关键词，“那少部分呢？”
夏夜想了想。
“有两个例外，后期的他们，你打不过。”
富江皱眉，但没有反驳。
她知道夏夜不会在这种事上骗她。
“不过，”夏夜话锋一转，“后期的事后期再说，你现在先打能打的，把能力练熟了再说。”
富江点了点头。
“那我们现在去哪？”
“我需要先找个人探探底。”
富江眨眨眼。
“谁？”
夏夜收回视线，嘴角微微扬起。
“飞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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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小时前。
飞鸟和不动明刚刚从那个恶魔派对上回来。
不，准确地说，是他带着不动明去参加恶魔派对，然后亲眼看着不动明被恶魔附身——或者说，主动接纳了恶魔的力量。
“阿明.........希望你能在意志上战胜恶魔........”
飞鸟了站在夜幕中，看着远处那个正在适应新身体的好友，眼角泛起一抹复杂的神色。
他转身离开。
还有很多事要做。
恶魔的资料需要整理，那些古老的文献需要重新翻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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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
飞鸟了推开自家公寓的门。
灯是亮着的。
他脚步一顿。
然后他看见了客厅里的两个人。
一个年轻男人，长相俊美，气质出奇地平静，正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那是飞鸟了的茶具，他平时自己都不怎么用。
另一个是女人，美得惊人。
不是那种普通的漂亮，是那种让人看了一眼就忍不住想看第二眼、但又不敢多看的那种美。
她坐在男人旁边，翘着腿，手里也端着一杯茶，正百无聊赖地打量着房间的装潢。
飞鸟了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没有任何犹豫。
手已经伸进怀里——
下一秒，一把AK-47端在手中，黑洞洞的枪口直指沙发上的两人。
“你们是什么人？”
他的声音很冷，带着一种审视猎物的锐利。
“........还是说，恶魔？”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恶魔派对刚结束，恶魔们正在觉醒，这时候找上门来的，大概率不是人类。
这两个人给他的感觉很怪——不像恶魔，但也不像普通人。
沙发上的男人没有动。
他只是抬起眼，看了一眼飞鸟了手里的枪，然后嘴角微微扬起。
那笑容很淡，但带着一种让飞鸟了莫名不舒服的........看透了他的感觉。
“飞鸟了——是吧？”
男人的声音很平静。
“——不对，应该叫你，撒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