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归伊藤润二世界后，又度过了几天平静的日子。
星期天，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在地板上铺出一片暖洋洋的光斑。
夏夜靠在沙发上刷着手机，茶几上放着两罐刚从冰箱拿出来的可乐，罐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
门铃响了。
他没起身，只是随口应了一声：“进来，门没锁。”
门被推开，富江走进来，目光扫了一圈这间她没来过的公寓。
装修简约，没什么多余的东西，但收拾得很干净。
她的视线在茶几上的两罐可乐上停了一瞬，然后落在夏夜身上。
“大周末的叫我过来，什么事？”
夏夜把手机放下，朝茶几扬了扬下巴：“坐，喝点东西。”
富江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瞥了一眼那罐可乐，没动。
不喜欢？
夏夜看了她一眼，耸耸肩：“家里只有这个。”
“我都可以。”富江语气随意，但目光直直地盯着他，“说吧，什么事？”
夏夜也看着她。
几秒后，富江忍不住开口：“下一个灾难？”
夏夜愣了一下，富江脸上露出一点“果然如此”的表情。
她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翘起了一条长腿放在另一条腿上，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也说不清的期待：“猜对了？”
夏夜摇了摇头。
“不是。”
富江的表情顿了一下。
“那是什么？”
夏夜没有立刻回答。
他拿起自己那罐可乐，拉开拉环，喝了一口，然后才说：
“这次叫你来，是打算让你学会掌控自己的能力。”
富江的眼神，在一瞬间变了。
不是惊讶，不是激动，是一种很复杂的、让人看不太透的东西。
她原本懒散的坐姿不自觉地收紧了，背挺直了一些，双手放在膝盖上，像——
像课堂上突然被点名的学生。
夏夜看着她这副样子，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富江这什么乖学生造型？
别人做这动作没啥，富江.......抱歉，他真没想到。
但他绷住了。
他板着脸，继续往下说：
“之前也说过，我原本对你的了解，说实话，是怪异。”
富江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当然，我现在没——”
“没事。”富江忽然开口打断他。
夏夜停下，看着她。
富江的表情很平静，甚至还带着一点........说不清的释然和无所谓？
“我知道你现在没把我先入为主了。”她说，语气随意，“没事，你说说，我也挺好奇，在你原本的认知里，我是个什么样的“东西”。”
夏夜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
他又喝了一口可乐，润了润嗓子。
“在我的认知里，不是你。”他顿了顿，“是‘富江’。”
富江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富江’是一个自恋到病态的女人。”夏夜的声音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她认为自己是最美的，所有人都应该为她疯狂，不过她也确实有这个能力——那种魅惑的能力，能让所有男性对她产生强烈的占有欲，疯狂到想要独占她，从而——杀死她。”
富江的眉毛动了一下。
“但这不是结束。”夏夜继续说，“她拥有无限再生的能力。只要还有一个细胞残留，就能复活。被分尸，每一个尸块都会长成一个完整的‘富江’。除非被烧成灰，不过烧不彻底的话，每一粒灰烬都可能重新变成一个人。”
他看了富江一眼。
富江的表情依旧平静，像是在听一个和自己无关的故事。
“而且，”夏夜的声音沉了一点，“这些‘富江’之间还有排他性。每一个独立的个体，脑子里都天生认为‘只有一个富江’。所以她们会驱使身边的男性，去杀死其他的富江。”
他放下可乐罐，靠在沙发背上。
“这就是我认知里的‘富江’——一个脑子不正常，只会到处作恶的怪异。”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富江坐在那里，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夏夜。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受伤，只有一种........看不太懂的复杂。
“自恋到病态。”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忽然翘了一下，“无限再生，互相残杀。”
她自诩，确实和遇到夏夜之前的想法有点像。
富江想了想，歪了歪头，语气轻飘飘的：
“听着还挺带感的嘛。”
夏夜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这次没绷住。
“就这反应？”
富江挑眉：“不然呢？哭给你看？”
她把腿翘起来，换了个更随意的坐姿，之前的“乖学生”造型荡然无存。
“所以，你说的‘让我掌控自己的能力’——”她看着夏夜，“是因为你觉得我身上也有那种东西？”
夏夜点了点头。
“你有那个潜质。”他说，“你的魅力，你对人的吸引力，那种让人想靠近你又想毁灭你的矛盾感——这些都是‘富江’的痕迹。”
他顿了顿。
“但它们没有被激发到极端。你没有自恋到病态，没有被人杀死开启无限再生，没有分裂成无数个自己互相残杀。”
他看着富江的眼睛。
“这说明什么？”
富江没说话。
“说明你是‘富江’，但你是还没‘觉醒’的富江。”夏夜说，“或者说，你可以走的是另一条路。”
富江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和之前那种带刺的笑不一样。
“所以你是想——”
“教你掌控它。”夏夜接过话，“不是让它控制你，是你控制它。”
他指了指富江。
“你的魅力，现在是被我压着的。但只要我离开你超过一定距离，它就会重新生效。这是你的本能，压制不是长久之计。”
“唯一的长久之计，是你自己学会怎么用这股力量。”
富江看着他，一瞬有些沉默。
但很快她眼珠子一转，嘴角微扬，迷人的朱唇轻开。
“那.........你不可以在我身边待一辈子或者把我带在身边么？”
夏夜这下真有些愣了，他没想到富江会说这种直球的话，特别是在他对其改观之后。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两人之间的茶几上。
可乐罐上的水珠慢慢滑落，在桌面上留下一道淡淡的水痕。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过了很久看夏夜也没回话，富江这才开口转移了话题：
“怎么教？”
话题转得行云流水，仿佛刚才那句话根本不是她说的。
富江坐在对面，歪着头看他，嘴角微微扬着，眼睛里亮晶晶的，像是恶作剧得逞的小孩。
故意的。
绝对是故意的。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把刚才那点莫名的情绪压下去，清了清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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