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喜欢你我就失明了 > 31.他的嘴唇
    林乐意愣住一下,才反应过来。

    阿野。

    那是因为现场有人一直叫顾野“阿野”,听久了她就一时顺口。

    ……殊不知惹到眼前的这位“野”。

    “你也叫阿野?”她说。

    他眯起眼看她几秒,转回头,不再看她,把车子往后倒了一点,打正方向盘,驶出巷子。

    “可你现在是文观止。”她继续说,“我是知道你小学的时候——”

    “你都知道,还问。”

    他语气有点埋怨,但又不像是真的生气,手搭在方向盘上,表情很冷淡。

    “……你在吃醋。”

    他没说话。

    “我就是顺口叫的。”她解释,“现场有几个人一直叫,叫久了就跟着叫了,没有别的意思。”

    他还是没说话,侧脸依旧很冷,直视前方不看她。

    她有点无奈,又很尴尬,难道“阿野”这个称呼,对他来说有别的意思?

    她叹了口气:“好啦,我以后不叫了。”

    “谁说不让你叫了。”

    她:“……”

    大哥你好难伺候啊?

    “不用刻意改口。”他语气恢复成平常那样不紧不慢的节奏,“你知道就行。”

    ……知道啥啊大哥,我不知道啊。

    她盯着他侧脸看了一会儿,想了几秒才想通,嘴角动了一下,没有笑出声。

    “好,知道了。”她说,“阿野只有你。”

    他没接话,但握着方向盘的手松了一下。

    安静了片刻,她突然说了一句:“……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有多别扭?”

    “我吃醋。”

    他承认得太干脆,她反而不知道要接什么,轻咳一声,把视线移向窗外:“我发誓,我以后不会叫别人阿野了。”

    “重点不是叫什么。”

    “那不然是……”

    “是你太靠近他了。”

    她抿紧唇,他没看她,专心开车,她默默收回视线,没有接话,但耳根有点热。

    饭局订在城南一家老字号火锅店,包厢很大,三个圆桌,几个人陆续入座,菜单传了一圈,何导做主先点了锅底,其他人各自加菜,热热闹闹的,服务员端着锅底上来,白雾一下就蒸腾起来,把包厢里的灯光晕开了。

    林乐意坐在文观止旁边,顾野在她对面,何导和小荷在侧面,其余工作人员散坐在周围,说话声跟夹菜声交叠在一起,气氛很好。

    小荷正在倒饮料,何导先问文观止要不要喝点什么,他说茶就好,何导又转向林乐意,她拿起啤酒杯正要倒,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把她的手轻轻压下来。

    “你不能喝太多。”他说。

    声音不大,但那动作带着一点管教的意味,何导是个人精,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文观止,最后笑呵呵地说:“行行行,那我自己喝,果汁总可以吧?”

    “可以可以,谢谢何导。”她连忙说,用啤酒杯接了果汁,随后压低声音说,“你干嘛?我又不开车。”

    他没说话,拿起杯子喝茶。

    林乐意瞥了他一眼,突然感觉到膝盖外侧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很轻,就像是不小心蹭到的,这动作她太熟悉了。

    她之前要预知他,就会用膝盖碰他,当时找了个理由说是需要安全感,现在他学她。

    文观止接过其他人递过来的菜单,翻看着,神色自若,看起来像什么都没做。

    她悄悄把椅子往旁边挪了一点,结果那条腿又跟过来了。

    这次碰得更明确,稳稳地贴着,没有要挪开的意思。

    ……她真的想抽他,明知道她现在不能预知,还一直搞小动作,摆明了还在生闷气,这么难哄的吗?

    仗着知道自己喜欢他,就故意一直蹭,就不怕别人看到?

    “……你不要一直顶。”她压低声音。

    他放下菜单,慢慢说:“安全感。”

    ……啧,回旋镖扎回来了,这烂借口她以为他没信,结果还记着呢。

    “……我那时候是为了案子顺利,很认真的。”她咬着牙,“你这是在闹脾气。”

    “我也很认真。”他的语气很轻,听起来不像是闹脾气,倒像是真的在撒娇,“我要安全感。”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的,她一时不知道怎么接。

    他刚吃完醋,现在又用她说过的话回敬她,可说出来的语气偏偏很认真,不像在开玩笑。

    她装作若无其事,转头给他盛了一碗汤,想用汤来堵他的嘴,他低头喝汤,没再说话,她松了口气。

    这时何导站起来,举起杯子:“来来来,今天提早收工,大家都辛苦了,我敬大家一杯。”

    所有人举杯,何导转头看向文观止:“文总,我们这行就是比较随意点,摄影棚里都是兄弟姐妹,您是大老板,今天能来就是给面子了。”

    “应该的,辛苦大家。”文观止举起茶杯,碰了一下。

    敬完后,何导又倒了酒,转向林乐意:“乐意,今天真是太感谢了,来!我单独敬你,你帮我省了至少两个小时。”

    两人碰了一杯,何导再倒了一杯,她正要举杯,旁边的声音又来了。

    “你不能喝太多。”他说,“你待会还要坐我的车。”

    何导愣住,笑了一声:“文总,您盯得也太紧了吧?多喝一杯都不行?”

    林乐意脸有点热,在桌下用小腿轻轻碰了他一下,然后自己举杯:“何导,别听他瞎说,我能喝,就是酒量一般,这杯敬你,今天拍摄很顺利,后面还有什么问题随时找我。”

    她一口喝完,放下杯子,桌上的人都哄笑起来,说文总替下属着想,是个好领导,何导也没再为难,但架不住后来有人连敬几轮,推来推去,她喝了不少,再加上替文观止挡酒,她脸上已经有点热,端起冰水灌了几口,才稍微清醒一点。

    顾野公司来人接他,顾野跟大家一一告别,走到林乐意旁边时停了一下,微微弯下腰,笑着对林乐意说:“林姐,下次有机会再合作。”

    她笑着说好。

    顾野走了之后,全场都是自己人,气氛就更松了一点,何导又喝了两杯,话开始变多,大家吃得差不多,林乐意趁机站起来,说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上班,何导没有挽留,文观止也起身,跟大家点头致意,出门前结了帐才离开。

    何导跟小荷目送他们离开,走远了才开口:“你说,文总好像有点……”

    小荷点点头:“我也在想这个问题。”

    “关心得有点过了吧?”

    “可不。”小荷压低声音,“下午在现场,我跟他说话的时候,他眼睛一直都在看拍摄区,盯得可紧了。”

    有个工作人员刚抽完烟要回去,恰好听到这番话,憋着笑。

    “笑啥啊你?”

    “你们知不知道,他们今天喝得是同一瓶水。”

    小荷愣了一秒:“什么?”

    “就是字面意思。”那人说,“我拿水给他,他拒绝了,然后喝得就是林姐那一瓶。”

    三人交换眼神,心照不宣,都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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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风比刚才来时还冷,她吸了一口气,脑子比刚才清醒了一点,但也只有一点。

    她上车时腿有点软,他伸手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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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一把,低声问:“还好吗?会不会想吐?”

    “不会,我等等睡一下就行。”

    她靠在椅背上,眼皮有点沉,他伸手替她拉好安全带,见她闭上眼,才踩油门上路,稳稳地开。

    车厢里很安静,引擎低低地响着,她就这么半睡半醒地飘着,脑子里有点空空的。

    “文观止。”她缓缓开口,声音有些哑。

    “嗯。”

    “对不起。”她眼睛还闭着,“今天我不是故意躲你的……我就是……还没想清楚。”

    他没有立刻接话,车子继续往前开了一段,他才开口:“我知道。”

    ——他当然知道,就是因为知道,才舍不得对她有脾气。

    她如果想做,他会愿意一起做,只要在他眼前就行。

    他不爱聚餐,但知道她想去,他就会去。

    吃饭时用膝盖碰她,本来只是想吸引她注意,没想到能力同时启动,他才明白,那时她在开会时顶着自己膝盖,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情。

    他知道她会被劝酒,他也知道拦不住。

    他知道顾野会过来说话,可以拦但没有拦,毕竟这是她的工作,她要跟项目里的每个人保持良好关系,他是老板,他要理解。

    他还不是未婚夫,表面上他什么都不能做,要做也只能两人独处的时候做。

    他知道她看起来很好相处,圆滑周到,可这都是因为她有预知能力,所以能恰当好处的做事,能保护自己不受伤,过得小心翼翼。

    但她现在预知不了自己,所以她没办法笃定,下不了决心,不能预知同意交往后,会有什么变化。

    说到底,是他没给够她安全感。

    他还没能让她觉得,即使没有能力也没关系。

    “……我没有要让你不开心,我只是真的还没想好。”她说。

    “嗯。”

    “……你不要一直嗯。”她转头看他,眼睛有些失焦,“你这样我会觉得你在生气。”

    他看了她一眼:“我没有生气。”

    “但我觉得你从来找我的时候,就在生气。”

    他沉默几秒,思考着该如何开口。

    车子缓缓停在她家门口,他解开安全带,转过去看她。

    “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你要躲我可以,但要在我看得到的地方。”

    她愣了一下,嘴角上扬,歪头看他:“你在说什么?躲你还让你看到,那叫躲吗?”

    “就是不能突然消失。”他说,“你要想清楚,可以慢慢想,但不能躲到让我不知道你在哪里。”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努力消化这句话的意思。

    “那如果我一直想不清楚,你还愿意一直等吗?”

    “我等。”

    “那如果我喜欢——”

    “不能。”他打断她,“我等你,但不代表不管着你。”

    “都还没在一起,你就管我。”

    “就是还没在一起才管。”

    “为什么?”

    “因为等在一起再管,太慢了。”

    她想说点什么反驳他,但酒精让她的脑子转得比平时慢,想了半天也只挤出一句:“……那你会不会太急了?”

    “不急。”他慢条斯理地说,身体微微向前,“但也不会坐以待毙。”

    这个距离,和上次她凑上前去亲他脸颊的时候差不多。

    她有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他没喝酒,是她喝了酒,所以不清醒的是她。

    ……他的嘴唇,什么时候这么勾引人了?

    亲,还是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