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禁欲督学为何那样 > 9.督学进行时
    “够了。”

    宋洹清胸腔紧绷,额头青筋跳动,看着小孩的样子,他极力压制住翻涌的  戾气和心疼,尽可能温柔哄人,“没有人不喜欢你,明白吗?”

    周景始终不吭气。不知道是醉了,还是单纯在发脾气。

    他完全听不进去宋洹清的劝慰,他只自顾自地开始模仿起他在网上看到的那些高赞视频,动作无一不露骨。

    身上的那件衬衫被半数褪去,松垮挂在腰间半落不落。再往下,他的手放在了西装裤上,犹豫一瞬,却还是扯开,他手放在不该对外人看的地方,动作茫然又荒唐,低喘,哭泣,呢喃……

    他太想被认可,太想被多看一眼。

    哪怕是以这用轻贱自己的方式。

    当周景准备再做下去时,宋洹清知道,再纵容下去只会越发荒唐。

    宋洹清彻底收敛所有的温柔,他拿出了Pac往日严厉的督学姿态,试图规训眼前这个不听话的小孩。

    “抬头,看我。”冷厉的声音打断这场荒唐暧昧,Pac带着周景进入情景。

    “今天的任务,打卡了吗?”

    语气平静,简短的一句质问,惩戒意味颇浓。

    只这一句瞬间拉回周景刻在骨子里的条件反射。

    半个多月的朝夕督学,每日打卡这件事,早已成为他不可僭越的铁律。

    醉酒混沌的脑子骤然一僵。

    周景浑身轻轻一颤,背脊本能绷直,涣散的眼神勉强回笼一丝清醒。

    他今天还没有完成任务,甚至……还没有开始。

    可他不敢告诉老师。心底瞬间漫上恐慌与愧疚,迟迟不敢应声。

    “回话。”Pac耐心告罄。

    周景不敢再挑战老师,小声说了声“还没有”。

    脑子里那根清醒的线在断裂的边缘拉锯,他感到身上的黏腻,不由自主地伸手想扯衣服,却又惊恐发现自己衣衫不整,刹那间手足无措。

    “再敢动一下试试。”Pac不给周景一丝挽救的机会。

    周景浑身僵住,真的一动不敢再动,但鼻头像被一股浓烈的酸涩填满,委屈到又开始落泪,泪珠大颗大颗地砸在他赤裸的胸膛上。

    不想让Pac看到这个模样,又不敢伸手擦泪,好不可怜。

    最后,周景实在忍不住开始请求,“老师,可不可以休息一天?”

    “理由。”Pac淡淡开口,开始引诱,“或者,告诉我今天发生了什么?”

    他愿意给小孩倾诉的机会,愿意接住其所有的委屈,但前提是小孩得信任他。

    周景被引诱到,他脑袋晕乎,断断续续地回忆,“今天回了家,贺……也在。外祖父、外祖母、老妈……都说我……”

    说到一半,他又不肯继续说下去,那些羞辱、打骂、牵连同事的愧疚,被尽数堵在喉咙里。

    那个时候的他是狼狈的、不堪的、惹人厌的,他不敢说,也说不出口。

    Pac耐心问,“说你什么?”

    Pac静静地给周景足够的时间让人考虑,但周景最终拒绝了这份体贴。

    他只字不提那些伤口是怎么来的,抗拒地垂下头,不再回应Pac,可又担心惹Pac生气,时不时偷瞄屏幕,却只能看到一团黑,内心更郁结了。

    良久,周景抬起湿漉漉的眼,看向漆黑屏幕,索性破罐破摔,“老师,对不起,我没有完成今天的任务。”

    “我自愿接受惩罚,我……今天晚上只是想喝酒。”

    “您别再问了,好不好……”

    周景盯着一旁的酒瓶,不敢再看向Pac的方向。

    这是彻底拒绝和他沟通。

    还一味地要讨酒喝。

    Pac静静看着屏幕里明明害怕委屈,却执拗的小孩,他沉默两秒,终是松口。

    “想喝酒?”

    “可以。”

    “去酒柜,按我说的挑。”

    Pac清晰报出几支酒的英文品名,恰巧全是酒柜最外层随手可及的几款,对于醉晕晕的周景来说,取出来也丝毫不费力。

    如果周景是清醒的,他一定会疑惑Pac为什么知道家里有酒柜,又怎么这么熟悉酒水的品类,可惜他现在吊着一口气,浆糊一样,什么也想不明白。

    周景懵懂听话,乖乖地拿出几瓶酒,也难为他在这样状态下还能认清字。

    他把几瓶酒紧紧搂进怀里,像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跌跌撞撞回到客厅坐好。

    本以为认罚后,只需要喝酒灌醉自己就行。可屏幕那头的Pac,却发出了新的指令。

    “换个姿势。”Pac不容置喙,他一点点指点周景。

    小孩茫然抬眼,下意识遵从了所有的命令。

    软垫垫在膝下,膝盖压上柔软地毯,腰肌收紧,清癯的背脊线条利落紧绷,腰窝浅浅凹陷,灯光落在他白皙单薄的背脊,脆弱又乖顺。毯子露边的毛茸有些扎人,周景下意识挪了挪膝盖。

    “跪好。”Pac的声音带着绝对掌控。

    简短两个字好似是在宣示,从这一刻起,有关周景身体权的一切正式被他接管,适才那些所有的荒唐与放纵将尽数被规整。

    “挑吧。”Pac漫不经心,“想喝哪瓶,自己拿。”

    听到被允许喝酒,周景兴奋地想去够酒瓶。跪的位置距离茶几远了些,他下意识想要往前挪,可又牢牢记得Pac的命令。

    本就不转动的脑袋越发昏涨,周景膝盖不敢远离地毯,于是他挺腰往前,勾出颀长腰线,为自己打开了一瓶。

    其实他平常不怎么喝酒,顶多也就在宴会上小酌。周景并不喜欢酒精,他觉得那个味道灼喉,而且他承受不了喝醉后的下场,沈令妤也不会喜欢他喝得醉醺醺的模样。

    今天纯属意外,他没想到只是用来回避Pac追问的借口,竟然被当了真。

    “不喜欢?还是不想喝?”Pac适时发问,他依旧给小孩留了情,只要周景开口放弃,Pac自然不会继续为难。

    但是,周景打定主意一般,今晚不打算放过自己。

    他仍旧嘴硬,“没有,喜欢的。”

    周景将酒一饮而尽。

    预想中的辛辣没有窜至肺腑,甜白的果味清香四溢开来,掺杂杏脯和柑橘的一丝酸涩,恰到好处。

    周景微怔,泛红的眼睫轻轻眨了眨,眼睛倏地亮了几分。

    或许真的喝醉了也挺好的。

    喝醉了就不会失眠做噩梦,那些刺骨的冷眼与否定也不会像鬼魅一样追着他。

    他这么想着,手上一杯接一杯,喝个不停。

    沉默。

    寂静。

    只有酒水被吞咽的声音。

    这酒怎么喝不醉人呢?

    周景想逃避的那些痛苦全然没有忘记,反而更加清晰铭刻。

    虽然Pac没有说话,但周景知道,老师一定注视着自己。

    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不好看……

    浓烈的羞耻感涌向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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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景停下动作,怔怔地望向镜头。

    “想说什么?”Pac捕捉到周景的情绪。

    周景犹豫后,再次选择摇头。

    Pac语气平淡,他说,“继续。”

    老师在惩罚他,同时在等他开口,可是他一次一次都拒绝了。

    周景后知后觉。

    大段大段的话被堵在嗓子里,他想呐喊,想全部倾诉而出,可他做不到。这种拉扯感快要将他撕碎,周景感到难受。

    他继而仰起脖子,将酒灌入喉咙。即使酒水清甜,但周景仍然被呛出了眼泪,但他不敢停,比起灌酒,他更怕把一个狼狈不堪的自己暴露在老师面前。

    咕咚咕咚地一直喝,直到桌面上只剩下最后一瓶。

    周景感到胃烧,小腹开始发胀。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他觉得自己像一只被灌满了酒的容器,每一寸都在叫嚣着释放,腰身也挺不住,膝盖也跪不住。

    他踉跄地即将要脱力瘫倒。

    “谁准你动了?”

    命令骤然落下,冷沉,毫不温柔。

    周景咬牙撑住最后一丝力气,又跪直了些。他不敢再惹Pac生气了,可是又庆幸在这样难熬的时候,又听到Pac施舍地说出这么一句话,周景感到弥足珍贵。

    将最后一瓶酒也灌进肚,周景再次抬眼看向Pac的方向,他下意识寻找Pac的声音,可是这一次,Pac没有再说话。

    周景彻底慌神,比起情绪上的崩溃,率先让他支撑不住的是生理上的窘迫。

    他一下子喝了太多的酒,整个人像是被水灌满,想要上厕所的冲动开始压迫他的四肢百骸。

    “老师……”周景再也撑不住,极致紧绷的情绪终于断裂,他哽咽着喊人。

    “忍着。”Pac知道周景想说什么,可他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小孩。

    可与其让周景一直憋着情绪,不如借此机会让人彻底发泄出来。周景的心墙筑得太高太深,如果不一点点凿开,见一见天光,他迟早会被自己的内耗拖入深渊。

    最后挑的这几瓶酒,度数都低,与其说周景是喝醉的,不如说他是沉溺于了自己的情绪里。

    “最后乖乖待一会儿。”

    好在Pac依旧给足了温柔,周景反复念着这句话,他试探着身体的底线,努力去达成老师的要求。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

    从小养成的习性就是听从命令,完成要求,最后祈求夸奖。

    周景不是没有意识到这样是不正常的,可是他没办法改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周景不知道熬了多久,终于等到Pac说结束的命令,他才敢放纵自己瘫软在地毯上,最后一丝情绪也被彻底抽干。

    积攒整日的委屈轰然崩塌,周景蜷缩起单薄的身体,崩溃大哭。

    给足周景发泄的时间,Pac才落下温柔安抚。

    “兔兔,抬头。”

    “听话。”

    “你做得很好。”

    迟来的夸奖终于填满周景内心的荒芜,他止不住眼泪,却还是被这句迟来的微不足道的话语安慰到。

    他哭得浑身发抖,依旧本能听话,艰难抬眼。

    视线一片模糊,依稀间看到屏幕右上角镜头轻微晃动,原本习以为常的黑色小屏,竟然出现了颜色。

    “作为奖励——”

    “想让我打开摄像头吗?”

    Pac低沉磁性的嗓音传来,刹那间,周景连呼吸都变得紧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