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睡的赵樊猛地从床上惊醒,再不快点收拾就要赶不上上班的时间了。
他起身的动静惊扰了本就睡不踏实的赵骁,从迷迷糊糊中抬起头:“干嘛呢?哥。”
听见身后的动静,赵樊被吓了一跳,迷迷糊糊的他全然忘记了另一张床上还有人的事实,身子轻微的抖了一下:“骁骁,哥哥把你吵醒了,没事,你继续睡,不用管我。”
赵骁也知道,他就和平常一样要去上班罢了,但他没说,只是起身,连鞋子都顾不上穿,从后面拉住了他的手腕,形成了一种从后面包围的姿势。
“哥,你今天应该不用去上班吧?”
赵骁的声音从耳后传出,温热的呼吸洒在脖颈上,勾得人心里痒痒的。
他并没有回过头去看他,不是不想,是不能,就这么被无意间固定住,看似向前一步就能逃离,实则根本毫无退路。
“不是吧,我今天肯定要上班啊,你为什么这么说?”
赵樊担心昨天晚上自己醉酒的样子被发现,因为要是被发现免不了一顿说辞,可要让他仔细想确实是毫无印象,所以只能凭感觉去猜罢了。
“你不记得昨天的事了吗?”
没想到赵骁会引到昨天的事上,那看来他是知道点什么,但又很肯定自己没有任何关于昨天喝醉酒之后的记忆,便故意这么问的。
赵樊结结巴巴地说:“昨天?我昨天怎么了吗?”
相比之下,他更喜欢直接询问,而不是赵骁这样的愚弄,心里很没谱。
不过他并没有回答,只是松开了握着他手腕的那只手,往后稍微地退了几步:“没事,你去看看手机有没有通知再打算去不去上班吧,毕竟如果上班的话,方叔这时候不应该快到了吗?”
说得好像也有那么几分道理,自己原本不也是因为上班快迟到了才这么急匆匆的吗?
说罢,赵樊还真的走到床边,拿起了放在柜子上的手机,果然看见了方叔发来的短信:“昨天累了一天,今天就先别去了,歇一天吧。”
赵樊随即就回了个好,不过令他惊讶的还是赵骁为什么会猜到方叔不让他去上班的事,就算是昨天看见了自己醉酒的样子也不会联想到这种事吧?
不过既然不用去了,那就不用再着急了,脑袋还带着点宿醉的疼。
“哥,要是还觉得困就睡会儿吧,反正也不用去上班,家里也有我收拾呢。”
说着,就要搀扶着他的胳膊放到床上,赵樊也是毫不客气,本就头疼外加确实没事干,最近这几天的工作量和之前一样,压得人喘不过气,能多睡一会儿也算是好事。
赵樊顺势躺了下来,赵骁替他盖好被子,被他早上这么一折腾也没了睡意,索性就直接去客厅收拾房间。
眼瞅着他要走,赵樊手疾眼快的一把拉住他:“你是怎么知道方叔会让我休息的?”
原本打算一边躺着一边问他,结果没想到他逃得那么快。
即使被拉着手,赵骁也不觉得惊讶,反而握住了他的手腕,把他的身体放下:“先休息吧,睡醒了再说。”
见对方不想说,心里的疑虑更甚,但毕竟这只是一件小事,没什么值得关注的,况且这么急着询问他反而会引起不必要的怀疑,没准会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好吧,那我就睡了。”
赵樊躺下后,没多久就睡着了,赵骁看他的样子,肯定对昨天晚上毫无记忆,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呆,他的眼中闪过一瞬间的失落,随即又很好的掩饰下去。
临近中午时分,赵樊终于醒了,长时间的睡眠让他没那么难受,不过屋子里空荡荡的,不知赵骁去了哪里。
左手抚上自己的额头,似乎有点温热,不过这是什么,一条红绳上面有一个玉珠,赵樊对此毫无记忆,他很清楚那不是自己的东西,但又不晓得它是怎么来的。
刚要摘下的时候,门口传出声音:“别摘。”
赵樊的注意被门口人的声音吸引,那是赵骁,他着急的走了过来。
不明白事情的赵樊,手还停在要摘的动作,只能眼看着他走近。
赵骁按住了他的手,想要制止赵樊把手链摘下来。
“干嘛?这是你给我的?”
赵骁轻轻地点头:“昨天晚上买的,然后趁你睡着就戴上了,可以吗?”
看着已经戴在手上的链子,这可是弟弟对自己的一片心意啊,怎么可能不要。
“是吗?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不过还挺好看的,谢谢骁骁,不过这代表啥意思啊?”
赵骁并没有露出自己手上的那根,只是盯着他手上的东西,听见对此毫无印象的时候,眼里是掩盖不住的落寞,那说明他连昨天主动亲自己的事也一点都不记得了,看来以后不能让他接触酒精,不过事到如今,只能编了。
“事事顺心,身体健康。”
赵樊盯着面前的小珠子,实在是无法把事事顺心和身体健康和它联系在一起,不过既然当事人说是这个寓意,那就听他的吧。
赵樊欣喜地端起手,仔细查看,随即摸了摸赵骁的头:“我们骁骁真是长大了,我会一直戴着的。”
下了床,赵骁已经做好了午饭,廖柏清中午在工作的地方吃,所以这个家现在就他们俩。
吃饭时,赵樊总是有意无意的看赵骁的脸色。
“哥,你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就算盯穿了我的脑袋也不会告诉你的,因为说话的是嘴。”
赵樊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怎么说只能尴尬地笑笑:“你不是说中午告诉我你怎么知道方叔不让我去上班的吗?”
原来他还没忘了这件事,既然如此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因为遇上了,在商场前面,看见喝得昏迷不醒的你,然后方叔看我们没办法回家就顺便拉回来了,还嘱咐我好好照顾你,昨天晚上他就让我告诉你不用上班。”
赵樊点点头,原来那副德行早就被他看见了,不知怎的,有点羞涩。
“就是那么巧?你们是谁?”
“周宽,我,还有周宽的朋友,我们仨不是说了要去商场吗?结果晚上回家的时候错过了最后的公交车,原本我和周宽打算打车回来的,正巧碰上了你们。”
赵樊仔细一想好像周一的时候,赵骁确实和自己说过这样的事,没想到能那么巧碰上了,幸好。
见对方只顾着吃饭,似乎没有别的想要问的了,赵骁可抑制不了自己的好奇心:“哥,你就没想起昨天晚上喝多了之后的事?”
原本以为此事已经结束了,结果没想到还有下文,看他这么说,喝多了并不是最重要的,后面做了什么事才是最重要的。
他试探性的问:“我不会出丑了吧?”
看这样子,是一点都不记得,赵骁也不恼,他没奢求对方能记得,要不然到时候躲着自己更不好,不过为了惩罚他的记忆力,想到了一个坏点子。
“对啊,你做了很多意想不到的事呢~”
听他这语气,就不是什么好事,搞得赵樊都有点紧张了。
“没事,你说吧,我能撑得住,反正做都做了。”
行,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自己怎么瞎编都没事了吧。
“嗯...你不想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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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的车,还说那是乌龟壳要带你周游世界,然后进了屋里躲到墙角去玩自己的影子,还问他你是谁,让你脱衣服洗漱睡觉,你自己上床上大喊:“我要当太空人”,好不容易给你放水了吧,你在里面游泳还说什么世界上最后一条美人鱼,明天就要被王子发现夺过声音,再也不能唱小苹果了。”
赵樊一脸懵的听着他说这话,表情是一次比一次震惊,想过很丢人,没想到这么丢人。
赵樊结巴地开口:“我,我真的这样了?”
赵骁努力憋住自己的笑容,从容的看着他:“不信你自己问方叔,也可以问周宽。”
说着,还掏出手机想要帮他问,被赵樊连连摆手给阻止了。
看着他崩溃的脸,赵骁终于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就算再丢人,那我也是你哥!丢得也是你的人,再说了,被你一个人看见不算什么,你给我把那段记忆消除啊!”
说着,还瞪了他一眼,赵骁看他确实有点生气,不过是很可爱的生气,决定不再逗他:“好了,刚才那都是我编的,你没做那些事,只是很乖的在睡觉。”
合着,那些都是编出来骗他的?赵樊立马生气的开始揍他,不过力气很小就是了。
“我就说我不可能做出那么丢人的事,再怎么也不能那么咋呼吧?”
说是如此,但当赵骁说出那些事的那一刻,还是忍不住相信了。
“不过,你为什么能喝那么多酒,况且只有你喝多了,方叔可是一点没喝啊。”
看着他严肃的样子,虽然已经做好了被问到的准备,但真正来的那时候,还是有点心虚。
“那不是出去吃饭了吗?喝点很正常。”
但赵骁显然不打算相信:“正常?你那喝得倒头就睡你觉得是正常吗?再说了,为什么方叔不喝?”
看他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赵樊也没办法了,只好坦白。
“也没啥,就是公司不是刚上市吗,然后没那么多资金,肯定要和别人公司合作,昨天晚上谈生意去了,方叔都那么大岁数了,又挺照顾我,我肯定不能让他喝啊。”
赵骁咬牙切齿:“所以你就都喝了?那么多?你要不要命了赵樊。”
赵樊啧了一声:“那不是特殊情况吗?我保证下次不喝了。”
赵骁深深的吸了口气:“还有下次?反正不许...不过,你就算把方叔的喝了也不至于那么多吧?到底是为什么?”
赵樊轻咳了一声:“就是有一个公司的合作方总是敬酒,我没办法就都喝了。”
捕捉到关键词的赵骁立刻警觉了起来:“合作方?叫什么?”
赵樊感觉告诉他其实也没什么,那么多人怎么可能找得到。
“王拓,主要是干互联网的。”
赵骁点点头,已经把自己名字记在了心里,虽然现在无从下手,但以后不缺碰见的机会,况且灌酒这种不就是故意为之吗?不管怎样,知道了就行。
赵骁咽下了嘴里的菜,把自己伪装的和平时没什么不一样。
“吃饱了,我来收拾吧。”
说着就往厨房走去,赵樊也想来帮帮忙,撸起袖子的同时,手绳也跟着往下走,发现了腕子上的红痕。
“诶?我这是什么时候弄到的?”
正在刷碗的赵骁听见他的话,扭头一看,那正是昨天晚上自己留下的印子,只是一瞬就回过了头:“应该是玉珠硌的吧,不然还能是谁咬的?”
赵樊一听这话,咬得肯定不可能,谁会没事咬他的手腕,又不是肉食动物,垂下手跟着帮忙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