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懿叹了口气,将自己在晋阳城头上,所见所闻向袁绍吐露出来。
袁绍沉默当场,一脸骇然。
“你是说吕布将军投靠黄巾贼后,贼人似典韦将军这等掌握霸王之力的无敌猛将已有两人……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袁绍慌了手脚。
方才的狂喜荡然无存,心神大乱,眼底满是慌乱与忌惮。
和周预缠斗这么久,论排兵布阵行军打仗,他并不怕。
唯一让他感到可怖的,就是周预的个人武艺,实在让人思之震怖。
杀刘焉,破董卓,诛文丑。一件件全都是他依靠不可思议的个人武力碾压战场局势杀出来的结果。
而现在,司马懿告诉他周预又拥有了这种让人绝望的恐怖力量。
而且还有两个。
莫非天要亡我!!?
袁绍抬头望见挂在黑夜中的那轮皎月。
夜色沉沉,冷月悬空,清辉寒凉,衬得袁绍心境凄惶绝望,一股无力之感席卷全身。
只觉悲从心来。
“大将军勿忧。”司马懿见袁绍忽忧忽喜,眼中不着痕迹闪过一丝鄙夷。
喜怒形于色,绝非雄主之姿,心中暗自轻视,面上却依旧温声劝慰,不露分毫异色。
他不但不会表露出来,还仔细为袁绍分析道:“大将军勿忧,其实周预个人武力威胁,某早有计策破之。”
“有何计策?”
“此次我前去联军大营,已经发现三名拥有激发体内觉醒霸王之力的武将。
分别是荆州牧刘表手下先锋大将黄忠,丹阳太守刘备手下大将关羽、张飞。
以我望气之术观之,此三人皆有觉醒霸王之气的潜力。
只要暗中激发,大将军手下立刻就能多出数名可以媲美周预的无敌猛将。
到时候周预再仗着他一身武艺肆意妄为,战场弄险,某定要让其吞下苦果。”
“真……真的吗?”袁绍有些惊喜。
绝望骤消,狂喜重来,袁绍双目发亮,急切看向司马懿,满心希冀。
似典韦将军这等绝世猛人,我手下还有三个?
“千真万确!某这就派人前去联军大营,催促三位将军速速北上。”
“好~好,快,快去安排。”
袁绍喜色难以抑制,急不可耐在大厅中来回踱步催促,反而司马懿有条不紊。
将事情安排下去后。
袁绍这才一屁股坐下,朝着司马懿叹气:“仲达,若非有你替我赞画军机,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你之功劳,某定不敢忘。”
司马懿连连摆手:“大将军谬赞,为国出力来是人本分,我怎敢居功。”
“功劳便是功劳,何必自谦,仲达,我欲任命你为此次讨伐联军军师,全程为我出谋划策,不知你可愿助我?”
“任凭大将军驱使!”司马懿脸上难得露出微笑。
成为联朝大权在握的军师只是次要,反而得到大将军袁绍的信任。
才是重中之重。
这百万联军,可谓是失去冀州之后袁绍最后一张保命底牌。
肯交给自己,足见袁绍对他的信任,这真是将身家性命都交托于他。
想到这里。
一向内心冷漠的司马懿也难免眼眶微微湿润:“大将军此番恩情,司马仲达永世不忘,司马家世代为将军羽翼,若有违誓天人共诛!”
“唉唉,仲达言重了~”袁绍得司马懿效忠,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袁绍心中大慰,得顶级谋士誓死效忠,只觉如虎添翼,心神大定。
慌忙上前将就要行跪拜礼的司马懿扶起,司马懿自然又是一番感激涕零的肺腑之言。
拉扯许久,袁绍才将话题拉回正途:
“黄巾贼周预虽然可恶,但其分裂幽州、纵横草原、侵吞并州实乃枭雄所为,其麾下数十万虎狼之师亦是骁勇善战之辈。
此番贼人气势汹汹来袭,不知仲达可有计策退之?”
“我有一计,定可破黄巾,只是恐怕大将军不愿用之~”
袁绍奇怪道:“为何某不愿用之?”
“此计有伤天和!”
当着袁绍的面,司马懿将腹中早已做好的计划和盘托出,听的袁绍是嘴巴越张越大,震撼到不能自已。
“仲达是说要在今司隶之地坚壁清野,将所有百姓尽皆迁入洛阳城中,再将司隶之地所有搬不走的粮食烧毁,水源下毒,树木房屋通通焚烧殆!!?”
“正是,待黄巾贼至,我等只需坚守坚城不出,贼无民可用,无粮可食,无水可饮,无柴可烧,只能在一片白地中与我等决战!”
司马懿点头补充道:“黄巾贼远道而来补给极为困难,若是在司隶无法得到补充,我断定他们撑不了一个月就将饿殍遍地,到时候若他们还不肯退去,定然陷入混乱,任杀任剐,就全都任由大将军您了!”
“而且~”司马懿阴恻恻补充道:
“百万司隶百姓亦有用处!”
“什么用处?”
呵呵,司马懿口中发出一声阴笑:
“百万人口,我等可从中编撰出数十万大军用之袭扰黄巾军……”
“此等乌合之众,便是再多又有何用,恐怕黄巾军只是一轮攻来就要损失惨重,不过空费军粮?”袁绍不解。
司马懿桀然一笑:“大将军所言不错,而我等要的就是他死伤惨重。”
“为何?”
“大将军,黄巾贼能聚起数十万大军,席卷北地三州,靠的就是蛊惑人心之能。
而如果大量百姓,为黄巾贼所杀,百万百姓家家戴孝,与黄巾结仇,黄巾贼还能蛊惑人心么?”
“如此,黄巾贼再无发展壮大的可能,大汉以天下之大势压之,大汉必胜。”
“好,好计策!”袁绍大喜。
……
话说周预南下大军一路行军,终于离开并州。
然而,才进入司隶境内没多久,周预就察觉到不对。
大军前方,原本一座小城竟然燃起大火,火光隔着十几里地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去,派一队人马,看看前面城池到底怎么回事!”
一队骑兵听命而去。
半个钟头后,前去探查的士兵全数返回。
显然那边并没有什么危险。
但周预心里却是一沉,斥候们惶恐的脸色说明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