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报所言:
赵云东路大军虽然顿兵洛阳城外,但原本计划合围洛阳的颜良西路大军却被袁绍手下大将鞠义挡在魏郡,难以突破。
更糟糕的是,有探子来报,天下各路州牧、太守均已经响应袁绍勤王号召,预计百万大军正在奔赴洛阳的路上,赵云大军恐陷入前有坚城挡路,后有大军围困的险地。
不想各路勤王大军竟然来的如此迅速?
张辽自觉有些棘手,这可是百万大军,这么快就集结起来了。
看来黄巾军在北方的崛起,是真的吓到天下其他势力了啊。
”快,将军报送给燕王~“张辽招手喊过来一队亲兵,将军报和另一封密信一起递过去:“密信务必当面呈给燕王!”
这封赵云的密信,涂上了刺眼的红色印记,代表着最高机密,连他也没资格打开,只有燕王一人能够查看。
定然是记载了比百万大军勤王更隐秘的情报。
是
亲兵接下军报和密信,策马朝晋阳城而去。
……
晋阳城门外,周预骑在马上当先入城。
道路两边投降的士卒战战兢兢跪了一地,小心翼翼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城墙门洞内只有黄巾大军入城的甲片碰撞声和马蹄哒哒声。
周预视线所过之处,无一人敢抬头对视,恨不得将头埋进裤裆里。
生怕哪里不敬,惹怒魔神,丢了性命。
是的,经过城外和吕布的一场大战之后,在这些目睹孽龙降世伟岸的守城士卒眼中,周预就是世间真神。
所以当周预单人独马来到铁门前,准备复刻一波先前拳轰城门的事迹时,城门先他一步从内部被打开。
数千被吓得半死的守城士兵们呼啦啦归附在地,开城请降。
就连周预自己都想不到,自己的威名有一日竟然能达到这种程度。
或许这也是另一种不战而屈人之兵吧。
这样想着,周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策马提速。
拿下晋阳城门是第一步,接下来要立刻派人守住其余各处大门,可不能让满城世家豪门跑了出去。
晋阳大城,可不是幽州苦寒之地可以比的。
不敢想,这一城膏腴能替自己养活多少百姓,又能有多少军粮。
要知道,先前只依靠幽州和鲜卑草原,供养几十万大军后勤压力有多大。
军需官简直天天找他哭告。
没别的事,就是缺钱!缺粮!缺器械!
这一下,可以缓一大口了吧。
“快快入城,封死所有城门,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周预心情大好,高声下令:
“亲军千人,随我直取直入城中!”
说罢,其胯下战马早已忍耐不住,嗖的一声朝城内奔去。
没曾想,油门刚踩到底,就被一群人挡住。
吁!!!
周预连忙扯起战马,强行刹车。
脸上隐有怒意,喝问道:“尔等何人,胆敢拦住某之去路?”
本就战战兢兢的几名并州降军慌忙下跪,呼啦啦扑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大王,我等抓住了一大官,特来献给大王!”
他们这一跪,立刻将一名依旧站立在原地的老者显露了出来。
老者披头散发,身形干枯,双手被一根裤腰嗲绑缚身后。
但看起穿着华贵,显然不是一般人所有。
周预来了兴致,挥手示意亲卫队继续出发,自己策马上前两步,俯视那老头:
“你是何人?”
老头闻言身体一抖,但低头不语,面容藏在乱发后。
“大王,他乃是朝廷三公之一,太尉杨彪,先前想要逃跑被我等捉拿。”
跪趴在地的一名降将抱拳,眼珠上飘偷偷打量周预,见周预没有动怒立刻露出喜色。
“不错,你等有功,起来吧!”周预没有先去管杨彪,反而挥手朝着这些降人道:
“既然有功,且去后面站着吧,待日后论功行赏。”
跪在马前的众人大喜,纷纷磕头跪谢。
”谢大王,谢大王!“
”大王仁义,真乃仁义之主……“
……
“大王,我是州牧家将亲兵,知其财货所在,愿为大王带路~”
这些降人原本提起来的心纷纷落地,变得活跃起来。
城墙内外,千余并州降卒见黄巾大王不但不惩罚降卒,还要论功行赏,心中都是一颗大石落地。
他们这些人,活下来了。
大王!
大王!!
大王!!!
城内外响起欢呼,声音传到外围不只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响亮。
到最后,数十万人皆高呼大王。
在这数十万人轰然狂呼的狂热中心,周预深出马鞭,将太尉杨彪面前乱发拨开,露出其后苍白无血的老脸。
“你真是朝廷太尉?”
周预并没有见过杨彪,但他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都多有听说。
朝廷重臣,更何况还有个给后世留下鸡肋一词贡献的儿子,杨修,周预想不记住都难。
“本官就是杨彪。”
脸色苍白的杨彪此时面无表情,点头承认。
“你可愿降?”周预也不废话。
开门见山,根本不搞礼义廉耻那一套。
能降,当然好。
毕竟是三公之一,可以说是大汉朝廷最有影响力那批人。
他要是也投降了黄巾,对天下人的表率作用是巨大的。
要是不投降,那也好办。
直接砍了。
费什么口舌,反正他这个黄巾反贼也不知道杀了多少人。
皇叔刘焉,不也是说杀就杀。
再杀个太尉,没什么大不了的。
……
杨彪闭上眼不发一言,好似行将就木。
糟老头,还敢跟我耍横。
周预冷哼一声,就要让人上前将其拖下去处死。
原本投降的那群人里又站出一人,朝着周预抱拳:
大王,某乃太尉家将,或可劝降一二。
周预看向那人。
这人会意,上前两步,躬身道:
“太尉,某乃家将杨车,太尉可还记得?”
杨彪眼皮都不抬,很是轻蔑。
杨车却不恼,笑着开口:
“太尉可知,杨修公子虽然早就安排出城,可护卫公子出城躲藏的正是某之亲弟?”
杨彪眼皮动了动,冷冷吐出两个字:“无耻!”
“公子乃是您唯一的骨肉,太尉就甘心自此血脉断绝吗,你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宗族考虑~”
哼!
杨彪终于正视眼前这人,面露坚定:“人固有一死,死国可矣!我父子为大汉江山社稷而死,一片丹心留于后世,有何惧哉!”
“错!”杨车捧腹大笑,直到眼泪都笑出来:
“青史不会记住你的丹心,只会记住你的绿帽!”
“哈哈哈~你信杨,他信袁,整个太尉府都知道,就你被蒙在鼓里,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