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预单手将一张狰狞蛟龙兽首面甲罩在脸上。
咔哒一声,面甲上的机关弹出和他身上盔甲合为一体,厚重的全身甲将周预整个人化作一头漆黑猛兽。
咔哒~咔哒~咔哒~
在他身后,数千黄天破阵骑兵同样扣上面甲。
“众将士,随本王冲锋,杀!!!”
杀字还在空中未落下,周预胯下宝马已经带着他如同一根离弦之箭射向对面城墙一般压来的并州铁骑。
杀!!!
数千黄天破阵骑发出狂热嘶吼,追随着自家主公杀出。
张辽、许褚见此,振奋精神提刀策马,同样不甘落于人后。
一方是司马懿驱使的数万精锐并州铁骑。
一方是周预作为箭头的几千黄天破阵骑。
两者相向冲锋。
在他们中间,一切挡路之人都会被粉碎一空。
或者吓得死命朝两边逃窜。
五十步!
三十步!!
十步!!!
周预面前的并州铁骑组成的城墙越来越清晰,直至轰然相撞。
死!
一名看面相只有十几岁的年轻骑兵,狂热呼喊着什么,高高提起战马前蹄。
碗口粗大的黝黑马蹄朝准周预方向就要踏下。
滚!
周预手中长枪横扫,枪身先后打在战马和年轻士兵身上,血肉迸溅。
砰!!!
没有任何反抗余地,战马与士兵好似一个轻飘飘的破布袋被打飞出去,带翻一众周围骑兵。
并州军阵前排发出阵阵惊呼与惨叫。
呀~年轻士兵身后,又一名留着络腮胡的中年大汉狞笑着提枪来刺。
当啷!
周预手中长枪一抖,将大汉手中长枪夺走,枪尖一点在其咽喉留下一个深深血洞,尸体滚落马下。
刷刷刷刷刷~
周预双持长枪,不断挑飞、杀死前赴后继赶来送死的并州骑兵。
“快,杀了他!”
前阵并州骑兵胆寒,但后方源源不断又涌上来无数人头。
“喝~黄天破阵骑,杀敌!”
跟在周预身后的数千黄天破阵骑兵同样挺枪前刺,不断收割撞上来的敌军性命。
从峡谷高空俯瞰。
就能发现漫无边际密密麻麻的黑色并州骑兵依旧如同潮水向峡谷扑去,而在峡谷内侧,周预带着数千黄天破阵骑化作一块坚不可摧的金黄箭头。
任由漆黑潮水如何扑击,我自岿然不动。
扑上来的凶恶潮水,只能撞的粉碎。
一番恶战,周预已经不记得自己斩杀了多少敌军骑兵,只看到无数肠穿肚烂的残尸倒在自己脚下。
甚至由于尸体堆积太多,不便于展开阵型,周预已经带着身后黄天破阵骑兵接连换过数个阵地。
每换一处,必然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是时候了!
感受到前方传来的厮杀声渐渐衰弱,周预左手一枪闪电投掷而出,将面前七八骑洞穿在地。
双腿催马提速,迎着人群沿着这一枪射出来的通道冲锋。
“儿郎们,杀将出去!!!”
胯下战马速度越来越快,周预手中长枪也越发凌厉。
直至化作一团肉眼难以捕捉的白影,在战马周围穿梭。
啊~白影闪过,一排并州骑兵齐刷刷捂着喉咙倒地。
嗖!
枪影纵横,挡在他面前的士卒人马俱碎。
“鬼,鬼啊!!!”
能在如此地狱场景坚持这么久,这支并州骑兵可算精锐。
但现在也彻底陷入崩溃境地,纷纷嚎叫着拍马远离周预。
杀!杀!杀!
数千黄天破阵骑兵沿着周预杀出来的缝隙,猛烈冲锋。
已经失去战心的并州骑兵再也不能阻挡,哪怕依旧有数万之众,也不过是待宰猪羊,被身后数千黄天破阵骑兵驱赶屠戮。
这时候,后方数万黄巾大军全数压上,如同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十数万残存并州骑兵军阵轰然崩溃,如同退潮的潮水,被黄巾军逆着峡谷地势反推出去。
……
高大的晋阳城墙上。
东风渐起,吹动城墙四角汉旗猎猎作响。
一身儒袍的司马懿负手而立,任凭东风将其头上儒巾吹乱。
依旧目不转睛看向远处。
虽然极远之处除了地平线与天际接壤的一线苍茫,再无任何可见。
但他依旧看的津津有味。
似乎在欣赏一出大戏。
“仲达,此战你功劳莫大焉~”
在他身边,同样负手而立的太尉杨彪笑容满面,甚至有心情和司马懿打趣起来:
“仲达一战剿灭数十万黄巾,可谓盖世之功,来日待我返回朝堂一定要向大将军禀报。
到时候大将军与陛下定然欣喜,仲达当不失一个公侯之位呀,恭喜,恭喜啦~”
这么说着。
一向老成持重的太尉杨彪,自己就笑了起来。
开始是声声轻响,之后笑声越来越大,以至声嘶力竭,最后竟然演变成嚎啕大哭。
哈哈哈哈~呜呜呜呜~
没人知道,这一年来为大汉朝廷到处缝缝补补的他到底经历了多少辛酸。
今日,终于有了个好消息。
哭声渐响,将城头一众守军目光吸引过来。
“州牧大人,这……”
城头上守城校尉连忙赶了过来,低声向司马懿询问。
司马懿看也不看他,只抬手挥了挥:
“无妨,杨公想到了高兴的事,无甚大碍,你自去巡视城防。”
高兴的事?
什么高兴的事能哭成这样。
校尉看到杨彪这个老头此时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跟孙子似的。
着实摸不着头脑。
“他家十六岁小妾怀了双胞胎,太尉大人老来得子,这还不是天大喜事吗?”
“是,大喜……大喜事~”
守城校尉这才抱拳倒退,恭敬离去。
待到校尉走远。
年近七旬的杨彪这才用宽大袖袍擦了擦眼角泪水,面露羞恼看向司马懿。
“仲达莫要笑话老夫,老夫哪里有什么十六岁小妾,某这是为了国家之事而高兴罢了。”
“好好好~”瞧见杨彪的窘状,司马懿脸上也难得绽放出几许笑容:
“太尉之心,仲达知矣。
幽州黄巾实乃天下大患,如今能一战除之,天下大幸,国之大幸。
某心里亦是高兴的紧。”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司马懿脸上刚刚绽放出来的即时笑容又快速消失,又恢复到原本那种死人脸上状态。
杨彪两步上前倚着城头,极目远眺。
似乎他真能看到远处战场情景似的。
“仲达,某不说笑,此番你献出妙计助朝廷铲除黄巾贼,实有大功。
待某回朝,定要为你重重请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