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沙漠中疾驰，窗外是无边无际的黄沙，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刺目的金光。
岳绮尘坐在副驾驶座上，透过车窗看着后方那五六辆紧随其后的车队，好奇地转过头问岳绮罗。
“姐姐，他们都是谁啊？是你的仆人吗？”
岳绮罗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淡淡地“嗯”了一声。
“算是吧。”
“哦。”
岳绮尘毫不意外地点了点头，仿佛姐姐有仆人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完全没有继续追问的意思。
但后座上的吴邪和解雨臣就没这么淡定了。
仆人？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困惑。
那些从车上下来的男人，一个个看起来都四五十岁的年纪，衣着考究，气质不凡，怎么看都不像是“仆人”该有的样子。
尤其是那个开车的司机，虽然全程沉默不语，但那种长期身居高位的气场是藏不住的。
这样的人，会是仆人？
但更让他们感到不可思议的是，那个司机听到仆人两个字的时候，脸上竟然没有任何不悦的表情，甚至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他只是默默地握着方向盘，专注地开着车，仿佛仆人这个称呼对他来说再正常不过了。
吴邪忍不住又多看了那个司机几眼。
司机的侧脸线条硬朗，鼻梁高挺，眉骨突出，年轻时应该也是个英俊的人物。
他的手握方向盘的姿势非常标准，一看就是有着多年驾龄的老司机。
但吴邪注意到，他的虎口处有一层薄薄的茧。
那不是握方向盘磨出来的茧，而是长期握刀或者握枪才会留下的痕迹。
这个人不简单。
吴邪在心中暗暗记下了这一点，但没有声张。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解雨臣，发现解雨臣也在观察那个司机，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警惕。
车子在沙漠中行驶了大约半天时间。
窗外的景色从连绵的沙丘逐渐变成了戈壁滩，又从戈壁滩变成了一片崎岖不平的盐碱地。
地面上开始出现一些稀疏的绿色植物。
这些植物的出现意味着附近应该有水源，至少是地下水位比较高。
又行驶了大约半个小时，前方出现了一道断崖。
那道断崖横亘在沙漠之中，像是一道巨大的伤疤，将平整的大地撕裂开来。
断崖的落差大约有上百米，崖壁陡峭，岩石裸露，呈现出一种红褐色的色泽，在阳光的照射下像是被鲜血浸染过一般。
崖壁上有许多风蚀形成的洞穴和裂缝，大大小小，密密麻麻，像是蜂巢一样。
车停在断崖边缘，熄了火，司机转头对岳绮罗说道。
“到了。”
岳绮尘好奇地趴在车窗上往下看。
断崖下方是一片浓密的雾气，白茫茫的，根本看不清下面的情况。
只能隐约看到雾气中透出一些绿色的影子，像是树木的树冠，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下面是雨林？”
岳绮尘有些惊讶地问道。
“沙漠里怎么会有雨林？”
“这里应该不是普通的沙漠。”
岳绮罗解释道。
“这片区域的地下有一条暗河，水量充沛，滋养了这片与世隔绝的绿洲，西王母宫就建在这片绿洲之中。”
岳绮尘又仔细往下看了看，果然在雾气中看到了更多绿色的影子。
那些是高大乔木的树冠，层层叠叠，在白色的雾气中显得格外鲜亮。
他甚至可以隐约听到下方传来的一些声音。
“那我们要怎么下去？”
岳绮尘问道。
“不会要从这悬崖上爬下去吧？”
岳绮罗笑了一下，转头看向那个司机。
“有没有别的路？”
司机连忙回答道。
“有一条古河道，平时是干涸的，只有在雨季的时候才会有水。”
“顺着古河道走，可以绕到雨林的边缘，从那里进入西王母宫，正常情况下，只有雨季的时候才能通过古河道进入西王母宫，但我们提前确认好了方位，可以直接从断崖上方找到进入的路径。”
“也就是说，还是有路可以下去的？”
岳绮罗问道。
“有。”
司机点头。
“有一条小路，是多年前汪家的人勘探时开辟的，可以通往崖底，不过那条路很陡，不太好走。”
“能走就行。”
岳绮罗说着，推开车门下了车。
后方的车队也陆续停了下来，车门打开，将近二十个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这些人年龄普遍偏大，最小的看起来也有三十五六岁，最大的甚至有五十多岁。
他们穿着各色各样的户外服装，看起来像是一支科考队。
但岳绮尘却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走到岳绮罗身边，小声说道。
“姐姐，这些人怎么都这么大年纪了？他们能行吗？”
他倒不是看不起老年人，只是要下到这种险峻的断崖下面，还要穿越雨林去寻找西王母宫，这对体力和精力的要求都非常高。
这些人的年纪都不小了，万一有人在半路上出了什么问题，反而会成为拖累。
岳绮罗闻言，忍不住笑了一下。
她伸手揉了揉岳绮尘的头发，说道。
“那依你的意思呢？”
“我觉得他们不用跟着下去。”
岳绮尘直言不讳地说道。
“他们年纪都这么大了，下去也帮不上什么忙，反而可能会拖后腿，让他们留在上面等我们就好了。”
岳绮罗看了一眼那些汪家的高层们，那些人听到岳绮尘的话，脸上纷纷露出复杂的表情。
有尴尬，有庆幸，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屈辱。
他们堂堂汪家的核心成员，竟然被一个少年嫌弃“年纪大”“帮不上忙”“拖后腿”。
这要是传出去，他们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但另一方面，他们又确实不想跟着下去。
西王母宫的危险他们心知肚明，汪家曾经派出过多支精锐小队进入西王母宫，但没有一支队伍成功返回，甚至连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回来。
那下面就是一个有去无回的深渊，他们这把老骨头下去了，恐怕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岳绮罗扫了一眼那些人脸上的表情，心中了然。
她笑着对岳绮尘说道。
“好，听你的，让他们留在上面等我们回来。”
她说着，转头看向那些人，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们都听到了？留在这里，看好车子和物资，如果我们三天之内没有回来，你们就自己想办法回去吧。”
那些人如蒙大赦，连忙点头答应，生怕岳绮罗改变主意。
岳绮尘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走到断崖边缘，又往下看了一眼，然后回头对岳绮罗说道。
“姐姐，我们走吧。”
岳绮罗点了点头，走到他身边，两人并肩站在断崖边缘。
吴邪和解雨臣也走了过来，四人站成一排，望着下方那片被雾气笼罩的雨林。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