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密室中渐渐安静下来。
李青萝蜷在李恪怀中,浑身酥软,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可体内却有一股前所未有的热流在奔涌,所过之处,经脉拓宽,丹田鼓胀,仿佛有什么桎梏正在被冲破。
"凝神,运功。"李恪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严肃,"我将太极玄清道的心法传与你,引导这股真气归入丹田。"
随后李恪并指如剑,点在李青萝眉心,一股清凉的气流涌入识海,化作无数玄奥的文字与图谱——正是他根据天书一二卷推演出的《太极玄清道》。
李青萝连忙收敛心神,依着心法指引,将体内那股躁动的真气缓缓收束。
真气初时如野马脱缰,在她经脉中横冲直撞,所过之处剧痛难忍,可随着心法运转,渐渐地,那野马变成了温顺的溪流,潺潺流入丹田,化作一汪深潭。
先天初期……
真气愈发浑厚,丹田中的"水潭"不断扩张,水面上涨,溢出丹田,流向四肢百骸。
先天中期!
瓶颈如同一层薄纸,被轻易捅破,真气继续攀升,势如破竹,在她体内掀起一场风暴。
先天后期!
李青萝浑身一震,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咬紧牙关,继续催动心法,将最后一丝真气纳入丹田。那"水潭"已化作一片湖泊,波光粼粼,深不可测。
宗师初期!
"轰——"
脑海中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壁垒被打破,李青萝只觉眼前豁然开朗。
神识诞生,五感骤然敏锐数倍,甚至能听见自己血液在血管中流淌的声音。
突破了。
从先天初期,一跃成为宗师境强者!
李青萝猛地睁眼,眼中精光四射,竟在虚空中拉出两道寸许长的毫芒,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肌肤竟变得细腻紧致,原本因岁月而浮现的细纹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少女般的莹润光泽。
"这……"李青萝不可置信地抚上自己的脸,触手温润如玉,"我真的……"
"夫人现在看起来,不过双十年华。"李恪笑着递过一面镜子。
镜中映出一张绝美的脸。
眉眼如画,肤若凝脂,唇不点而朱,眉不画而黛,五官与李青萝年轻时一般无二,却更添了几分成熟风韵,仿佛岁月从未在她身上留下痕迹,反而将自己的美酿成了醇酒,愈发醉人。
"李郎……"李青萝颤声唤道,泪水夺眶而出,扑进李恪怀中,将脸埋在他胸口,肩膀剧烈颤抖,"谢谢你……谢谢你……"
二十年,她等了二十年,终于等来了这一刻。
李恪轻抚她秀发,柔声道:"夫人,这里有一粒血菩提,待你稳固境界后服下,应能助你进入宗师后期。"
李青萝接过,也不客气,直接放在枕边,此刻满心都是欢喜,哪还顾得上客气?
"好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倒在李恪怀里,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膛上画着圈,声音慵懒如猫,"要是李郎你能早生个二十年多好……。"
"现在也不晚。"李恪握住她作乱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青萝,往后岁月漫长,我会陪着你的。"
李青萝心头一暖,道:"那李郎准备怎么安顿我?"
这话问得小心翼翼,带着几分试探,几分不安,毕竟是语嫣的母亲,是曼陀山庄的王夫人,这身份尴尬,总不能光明正大地随他回蜀王府。
李恪沉吟片刻:"夫人先就在曼陀山庄吧。"
话音未落,怀中娇躯猛地一僵。
李青萝霍然抬头,眸中水光闪烁,声音里带了几分颤抖:"李郎,你是要将我独自扔在曼陀山庄么?金屋藏娇?数年才来见我一次?"
"好了,你误会了。"李恪将她搂紧,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温柔,"我有一阵法,名为'寻龙阵',有千里传送之能,夫人不是也怕语嫣知道么?我会常来,再不济,夫人也可催动阵法来寻我。"
顿了顿,忽然笑道:"况且,我还有一处更好的地方。"
"什么地方?"
李恪不答,只是闭目凝神,下一瞬,他眉心浮现出一道金色符文,光芒大盛,将两人笼罩其中。
李青萝只觉眼前一花,四周景物骤然变换,再睁眼时,已不在那密室之中,而是置身于一座精致的庭院里。
庭院不大,却布置得巧夺天工,假山流水,亭台楼阁,更奇的是,这庭院仿佛独立于天地之间,抬头望去,天空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淡金色,没有日月,却光芒柔和,永恒不灭,正是李恪将系统空间里的小世界单独分出来了一小部分。
"李郎,这……这是?"李青萝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是我的一处小世界,"李恪笑道,"独立于外界,夫人身上已有我留下的印记,"
说着,指尖轻点她胸前某处,那金色符文一闪而逝,隐入肌肤,"日后催动《天地阴阳化生大法》的真气,便可瞬间进入此处。"
"太神奇了……"李青萝喃喃道,伸手轻抚上李恪的脸颊,道:"李郎,你到底是人是鬼?"
"哈哈,"李恪失笑,捏了捏她下巴,"胡思乱想什么,日后我可是要带你们飞升的,区区小世界,算得了什么?"
"飞升?"李青萝眸光大盛。
"自然,这方天地不过一隅,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待我修为再进一步,便带你们去看看那更广阔的世界。"
李青萝望着他,眸中渐渐泛起痴迷。
这男人,不仅给了她青春,给了她修为,还给了她一个前所未有的未来。
李青萝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他的唇。
"李郎……"唇舌交缠间,她含糊地唤道,"再双修一次……"
梅影横斜,暗香浮动。
小世界中,时光仿佛静止,唯有那交缠的身影,在永恒的光芒中,谱写着一曲不老的情歌。
(此处又是单音节文字的省略。)
翌日清晨,李恪独自回到听涛小院。
姬如雪已起身,正在院中陪着兕子练剑,见李恪回来,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王爷昨夜去了何处?一宿未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