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雕酒坛带着破空之声飞向乔峰,乔峰反应极快,右手一伸,稳稳接住酒坛,随即掌心微微一震,“啪”的一声,酒坛的封泥被震开,浓郁的酒香瞬间席卷而出。
这酒香不同于高粱酒的烈,而是带着一股醇厚的米香,混着江南的烟雨气,闻之让人神清气爽。乔峰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好酒!多谢这位李公子的酒了,乔某也是很久没喝过如此美酒了。”
说着,从腰间拔出腰间的匕首,划开酒坛的封口,倒了两大碗酒,酒液呈琥珀色,晶莹剔透,晃一晃,还能看到坛底沉淀的酒米。
乔峰端起一碗,对着段誉扬了扬下巴:“来,兄台,咱们先干一碗!”
段誉也不怯场,端起另一碗酒,与乔峰碰了一下,仰头一饮而尽。
花雕酒的醇厚在口中散开,辣中带甜,甜中藏香,竟比他喝过的任何美酒都要合口味。
“好酒!”段誉也忍不住赞道。
一时间,大堂内的气氛因这坛花雕酒而变得热烈起来。
乔峰本就是豪爽之人,遇着美酒,又逢性情温和的段誉,心中的郁结也消散了几分,端起酒碗,与段誉一碗接一碗地拼起了酒。
李恪则坐在雅座上,慢条斯理地用着膳,偶尔抬眼看看两人,眼底带着几分笑意。
这松鹤楼的一场酒,便是乔峰与段誉英雄相惜的开端。
兕子坐在李恪身侧,小脑袋转来转去,一会儿看看乔峰喝酒的豪迈,一会儿看看段誉饮酒的儒雅,又低头吃着碟子中的松鼠桂鱼,小嘴巴塞得鼓鼓的。
见乔峰与段誉喝得香甜,面前的酒碗一个个空了,又闻着那浓郁的酒香,不由得砸了砸嘴巴,觉得面前的松鼠桂鱼都不香了,扯了扯李恪的衣袖,奶声奶气地问道:“三锅,这个真的那么好喝吗?兕子可以尝尝么?”
说着,还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嘴唇,一双乌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李恪看着她馋嘴的模样,忍不住莞尔一笑,伸手倒了一小杯花雕酒,递到兕子面前:“来,兕子尝尝。”
兕子小心翼翼地端起小酒杯,凑到嘴边,小口抿了一口。
下一刻,
“啊!呸呸呸!!好辣呀!!不好喝,三锅大坏蛋!!大坏银!!”
兕子瞬间皱起小脸,舌头伸得长长的,一边吐着舌头一边跺脚,小脸蛋涨得通红,眼泪都辣出来了,转头扑进姬如雪的怀里,撒娇道,“雪姐姐,我好辣呀!”
姬如雪原本还没好气地白了李恪一眼,嗔道:“公子你也是,兕子还这么小呢,哪能给她喝酒。”可看着兕子辣得直跺脚的模样,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李恪失笑,伸手揉了揉兕子的头发,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瓶冰镇的酸奶,递给姬如雪:“好了,不逗你了,这是酸奶,给兕子漱漱口,解解辣。”
姬如雪接过酸奶,拧开瓶盖,插上吸管,递给兕子。
兕子一把抢过,熟练地吸了一口,冰凉酸甜的酸奶滑入喉咙,瞬间驱散了口中的辛辣,小脸舒展开来,吸了一口酸奶,眨巴着眼睛道:“兕子再也不喝酒了,真难喝,为什么他们喝得这么享受咩?”
李恪刮了刮她的小鼻子,语气温和:“有的人就是喜欢喝酒的滋味,就像兕子喜欢喝酸奶、喝甜饮料一样,对他们来说,酒是能解乏、能助兴的东西。”
“哦~”兕子懵懂地点了点头,又吸了一口酸奶,小脑袋靠在姬如雪的肩膀上,继续看着大堂内的两人。
此时的大堂中,乔峰与段誉已经喝了近半个时辰,十斤花雕酒去了大半。
段誉本就凭六脉神剑逼退过鸠摩智,内力深厚,虽酒量不及乔峰,却也能取巧的将体内的大半酒水逼出。
反观乔峰,那是实打实的硬喝,每一碗都一饮而尽,仿佛喝的不是酒,而是白开水一般。
他的酒量本就惊人,再加上这花雕酒醇厚不烈,更是喝得酣畅淋漓。
每喝一碗,便拍着桌子赞一声“好酒”,引得大堂内的客人纷纷侧目,不少江湖人见了乔峰,都纷纷起身行礼,乔峰却只是摆了摆手,目光始终落在段誉身上,带着几分欣赏。
段誉则是越喝越放松,起初还有几分拘谨,到后来也渐渐放开了,见乔峰豪爽,心中也生出几分亲近之意,两人从喝酒谈到江湖,从大理的风土聊到丐帮的趣事,越聊越投机。
“兄台,算一算,咱们俩也各自喝了四十多碗了。”段誉打了个酒嗝,脸颊泛红,眼神也有些迷离,结结巴巴地说道。
乔峰猛地端起最后一碗酒,仰头饮尽,抹了抹嘴角的酒液,赞道:“不错!没想到你酒量也如此好,喝了这么多还能记得数量,倒是个难得的豪杰,走,咱们再去比试比试脚力!”
说着,站起身,身形一晃,便带着一股磅礴的气势。
“好!”段誉也应声起身,运转凌波微步,身形如同风中柳絮,轻盈地跟在乔峰身后。
两人走到大堂中央,乔峰对着李恪拱手道:“李公子,我们去比试脚力了,要不要一起?”
李恪放下手中的筷子,微微一笑:“好!”
说着,抬手从怀中取出一锭沉甸甸的银子,朝着店小二扔了过去:“不用找了,剩下的当小费。”
“谢公子赏赐!”店小二连忙接住银子,脸上笑开了花。
一行人便这般离开了松鹤楼。
出了松鹤楼的大门,乔峰与段誉站在河边,相视一笑。
“走!”
乔峰一声朗喝,脚下丝毫不停,周身粗布衣衫被内力鼓荡得微微作响,施展起丐帮独门轻功,双腿如同蹬风踏云,身形魁梧却丝毫不显笨重,反倒疾如奔雷,一步踏出便横跨数丈距离,率先朝着姑苏城外疾驰而去。
段誉紧随其后,不敢怠慢,脚下步法陡然变换,正是逍遥派绝世轻功凌波微步,身形翩跹若风中柳絮,步履轻盈无迹,每一步都踩在奇妙的方位之上,看似慢悠悠移步,实则速度奇快,身形飘忽间便追着乔峰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