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穿越后一心种田 > 49.第 49 章
    雨下了两三日,今年秋季多雨,一阵接一阵的雨不停,才黄昏,天便已经暗下去,细密的小雨斜斜洒下。

    山道颠簸,仪仗行驶缓慢,生怕颠到大病初愈的太后娘娘。

    孙太后身边的女史瞧了瞧天色,问一旁的侍卫,“这天一会要下大,找个地方停一停吧。”

    侍卫有些为难,“姑娘,圣上有旨,今日天寒,恐太后娘娘旧疾复发,令我们尽快赶路,原定每日酉时歇息,这才申时不到,本就因下雨行的慢,堪堪卡着时间呢,您就为我们求求情吧。”

    “更何况。”侍卫压低声音又道,“即便能停,这在半山腰上呢,万一出了什么闪失,下属担待不起。”

    女史啧了一声,“待我去禀告娘娘。”

    车内点了炭火熏香,孙太后正闭眼诵经,一手捏着佛珠,一颗一颗拨弄。

    “娘娘。”女史行过礼后道,“崔侍卫说半山腰上不便停车,奴婢吩咐出去,过了这段再停?”

    孙太后乍然睁眼,眼中闪过狠厉,“如今哀家的话,是没人愿意听了?”

    明明是毫无起伏的声调,却吓得女史一抖,跪扑在地,“奴婢擅作主张,罪该该死,求娘娘饶恕,奴婢这就再传。”

    “秋茹。”孙太后不紧不慢的把玩手中佛珠,似笑非笑,“哀家以为你是个听话的,可别让哀家失望啊。”

    “是,谢娘娘饶奴婢不死,奴婢不敢造次。”

    秋茹颤颤巍巍的说完,跪着退出车门。

    她一出车,崔侍卫迎上来,“如何了,娘娘怎么说。”

    秋茹和崔侍卫交换了一个眼神,不动声色的微微一点头,嘴上却道,“娘娘就要在此地歇息,尔等谁敢耽搁,小心自己的项上人头。”

    队伍不敢有二,乖巧的寻了个凹进去的山洞,停下扎营。

    孙太后摇了一下铃,还在和崔侍卫交代事物的秋茹忙不迭赶到,跪伏在地,以身为凳,托着孙太后下车。

    下车后,孙太后淡淡扫了秋茹一眼,转头对另一边道,“秋茹餐食减半。”

    秋茹没敢抬头,顺从的接受,就听孙太后嫌弃似的道,“胖了就是不好,哀家踩着都不稳定。”

    孙太后走后,同为女史的芙蓉趁没人发现过来扶她,“秋茹姐姐,你别忧心,娘娘许是出了大都担心圣上才发怒,都怪我今日让你替我,我的餐食分你一半。”

    狗屁担心陛下,分明是失权后被赶出大都内心不平罢了。

    “不必。”秋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你年纪小多吃点。”

    芙蓉急得团团转,要哭似的。

    秋茹朝人群里崔侍卫的方向看去,对上崔侍卫担心的眼神,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一堆人才安顿下来,小御厨的火刚点招,就听头顶一声轰鸣,像是有什么炸掉了。

    秋茹忙出去查看,崔侍卫紧随其后,雾蒙蒙的山顶,隐约瞧见一片黑倾斜下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来愈近。

    有经验的小太监怪叫一声,“山崩!”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慌了神,四处逃窜。

    秋茹眼尖的瞅准一个位置,亮声道,“去那里,山崩波及不到!”

    众人便如有了指路星,一股烟的往那跑去。

    崔侍卫被人撞了一个踉跄,问道,“太后娘娘呢?”

    “娘娘还没跑出来。”秋茹捂住口鼻,“崔侍卫随我去找娘娘。”

    芙蓉慌了神,“姐姐,让我去吧,你快跑。”

    秋茹皱了皱眉,猛推了她一把,“别不懂事,快滚开,误了事你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芙蓉还要再说,有一人抓住芙蓉的后衣领,拎着人走了。

    秋茹与崔侍卫对视一眼,折返回去,好在孙太后尚且安全,她不过是点了把香的功夫,就听见外头吵吵嚷嚷的,一出帐才发觉人都跑没了,顿时气急,看到有人也没能缓和。

    孙太后骂道,“刁奴,看哀家出去后如何罚你们。”

    秋茹扫了孙太后一眼,一言不发,和崔侍卫左右一边一个架起孙太后,朝另一个方向去。

    孙太后察觉不对,连连挣扎,可她一把吃斋念佛的老骨头,怎么能对抗的过两个年轻力壮的少年,不容拒绝的驾着离开众人视线。

    到地方,孙太后被重重撂下,摔倒在地。

    孙太后张口就骂,秋茹揉了揉手腕,问崔侍卫道,“姓赵的那人呢?”

    “秋茹。”崔侍卫无奈叹道,“好歹是侍卫长,咱们的顶头上司,你尊重些吧。”

    秋茹冷哼一声,“不都是给人打工干脏活的,有什么区别?”

    崔侍卫没话说了。

    “区别还是有的。”赵德赶来,“秋茹,要不是我,你那芙蓉好妹妹就要被压死了,还不谢谢我?”

    秋茹别过头,“谁会在乎她。”

    赵德走进,拍了拍崔侍卫的肩膀,“崔伯崖,这票干得好。”

    崔伯崖笑笑,“还要多谢统领提携。”

    赵德又对秋茹道,“你们干脏活得几块钱,我干脏活可不一样了。”

    “怎么说。”秋茹嗤笑道,“你还真比我们高贵?”

    赵德笑道,“高贵不至于,不过是好主子坏主子的区别了。”

    崔伯崖一惊,“统领,这话可不能说,圣上……咳咳,我们的主子只有一个。”

    秋茹暴脾气道,“你还藏什么,反正这老太婆都要死了,让她知道有什么干系。”

    赵德这才注意不知何事不再骂骂咧咧的孙太后。

    孙太后从他们的三言两语中拼凑出真相,满脸惊讶,她想过是镇南候,想过是自己的亲弟弟孙国舅,就是没怀疑过当今圣上,她的儿子。

    “太后娘娘。”赵德笑意盈盈的蹲下身子,从怀里掏出秘信,念道,“圣上有旨,孙氏作恶多端,联通孙国舅包揽朝政,不得已大义灭亲……”

    孙太后脸色煞白,嗫嚅着说不出话。

    赵德在她面前摆了三样东西,“娘娘,这是圣上赐下的,白绫一条,鹤顶红一盏,匕首一把,您且选吧。”

    “哦。”赵德又道,“您不必怕,九泉之下等一等,孙国舅跟着呢,若实在下不去手,秋茹可待为动手。”

    孙太后看了一圈,最后跌跌撞撞的爬起,迎着呼啸而来的风,自嘲般开口,“哀家一声荣华,尽心尽力辅佐母族,心惊胆战,躲过后宫前朝明枪暗箭,躲过先帝层层眼线,谁承想,竟栽倒亲儿子手上……”

    三人不语,静静看着。

    孙太后骤然出手,夺了赵德腰间佩剑,手一横,一道鲜血喷涌而出,“咚”一声,孙太后应声倒地。

    死前她那一声“报应啊——”还在崔伯崖耳边萦绕,他不禁惋惜,解下斗篷盖到孙太后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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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等他默哀,就听秋茹丝毫不受影响,追问赵德,“你那话是什么意思,说清楚啊。”

    “……”

    崔伯崖哀嚎,这没有人情味的工作啊!

    季铮第二日和陆观潮回到家,一路上腰酸背痛,果然还是不能和陆观潮一起睡。

    陆观潮发觉季铮频频揉肩膀,探头问,“不舒服?”

    “还行。”季铮不能直说是你陆观潮挤我挤的,随口扯谎道,“风吹的有些受凉,过段时间就好了。”

    季秧不在家,想来是还没回来,季铮便拉着陆观潮去田里,看看这一场大雨过去,田里的粮食有没有淹死。

    田里没人,索性季铮提前做了排水,田中并没有积水,麦苗翠绿健康,微风拂过枝叶微微抖动。

    季铮深呼吸一口气,无端心慌,他问道,“我总觉得怪怪的,你有这种感觉吗?”

    陆观潮低头捡起什么藏到袖口,没回话,反手拉住季铮,“我们先回去。”

    “好。”季铮看到陆观潮沉重的表情,严肃不少,没问别的,跟着陆观潮往家的方向疾步离开。

    没走出几步,灌木丛里冒出几个大汉,在这阴云密布的环境里显得可怕极了。

    季铮眼一眯,来着不善。

    两人还没说什么,几个大汉不由分说的冲上来。

    这么直接!不应该自报家门,挑衅一番吗?!

    陆观潮将扯着季铮拖到身后,低声道了一句,“别离我太远。”

    下一秒,他掏出方才藏进袖中的东西,竟是一条小臂长短两指宽的铁片,季铮记得那物,是他用来随手捡来松土的。

    陆观潮飞身出去,和几人缠斗起来。

    季铮欲哭无泪,怎么不说清楚一点,别离太远是多远,要跟着一起去上吗,还是站着不动。

    他只是在强身健体,还没到和人打架这种程度。

    身后有人袭来,陆观潮自顾不暇,喊了季铮一声,“躲开!”

    话落下,季铮已然闪开,刀锋划破空气,削下季铮一缕发丝。

    兄弟,你的手速比菜市场打折大爷大妈们的还是差了点。

    还是得陆观潮这样的,一看就有能抢下有机大棚无农药的一折土豆的风范。

    季铮拍拍胸脯,差点,差点小命不保。

    陆观潮把他抓回来,“不是让你别离我太远吗?”

    季铮哭丧着脸,“你跑太快了呀。”

    “这次跟好。”陆观潮被看的心一揪,偏头不再看,只是这次牢牢牵住季铮的手不放了。

    陆观潮不愧是当上主帅的人,身手不凡。

    和电视动画里花里胡哨的打斗不同,陆观潮揍人干净利索,说揍人不够具体,准确来说是陆观潮全方面的碾压几人。

    这个人一拳,那个人一脚,可谓是十分公平,谁也没落下,再也没人能近季铮身。

    只不过因为一手牵着他受限,只余一只手,动作显得滑稽了几分。

    不出半个时辰,几人吱哇乱叫躺倒一片。

    陆观潮放开季铮,率先问他,“可有受伤?”

    “没受伤。”季铮捂着头,被陆观潮拉着又是转又是跑,更何况还是他正酸痛的手,难免头晕,他勉强维持振作道,“没事,有点晕而已。”

    陆观潮转而问地上的几个,“你们谁派来的,不知道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