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穿越后一心种田 > 34. 第 34 章
    老板大吃一惊,“哪有你这么砍价的!”

    “卖不卖?”季铮道,“我可是给现银,你吹的天花乱坠,还卖一百五十两,要是那人交得起钱,我现在还能看到?”

    话是不假,这一行本就有夸大其起的成分在,但这无疑不是好物件,前些时日卖家着急用钱,老板自认捡了个大便宜,高了不说,以他的见识,最起码五十两是不愁的。

    他心一横拼一把抬抬价,万一遇到两个冤大头呢,事实证明,人生起起伏伏,飘不起来。

    “可你这还得也太多了。”老板退了一步,“这样吧,五十两,我马上就回家了,你要是能现给这生意就成。”

    季铮无情道,“十五两。”

    老板不由心哽,“十五两?”

    “这吴阳镇一点点地方,九成的人全身家当十两银子都没有。”季铮道,“你放着又卖不出去,何必非等着落灰啊。”

    “你不是诚心买就别胡闹,我留着卖给开价一百五十两的公子。”

    不愧是鬼精,他说出这话丝毫不脸红。

    “拉倒吧,能开得起这个价,怎么可能掏不出钱?”季铮不上当,继续道,“我自然是诚心,这样吧,二十两,你带个盒子给我,咱俩各退一步。”

    老板一番纠结,心都在滴血。

    快成了,季铮见状,提步往外走,叹道,“看来今天是无缘,我不如去卫镇看看。”

    没走出两步,身后传来声音。

    “也罢也罢。”老板道,“给你算了,先说好,我要现银。”

    季铮立马喜滋滋的折返回去,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从恋恋不舍的老板手里夺来锦盒。

    日头已经落下,陆观潮准备做饭,显然是四个人的量,再多半个都没办法,赵年看在眼里,一顿踌躇,转眼再看院中稳坐如山的沈弎,不知该咋么办才好。

    沈弎背上挂着一坛子,手中提着两个竹编的鸡笼,笼里立着两只雄赳赳气昂昂的鸡,咕咕咯咯的叫唤。

    “沈大哥。”季秧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声,“天不早了,夜路难走,我阿兄也许还要一点时间,你先回去吧。”

    沈弎反将鸡笼攥得更紧了,他从三人到家时就在了,不知是多早来的,又在门口等了多久,执意要等季铮回来,谁也不理。

    陆观潮把炒菜的铲子作弄的冲天响,也消不灭心头郁结。

    季铮总爱招惹些人啊事啊,当初救自己时他就该看清楚,季铮不是让人省心的性子。

    赵年凑到陆观潮身边,小声问,“殿下,季生员这个时辰还没到家,属下去找找他吧?”

    陆观潮淡淡瞥了他一眼,把铲子塞给赵年,围裙也一并摘下,“我去。”

    “殿下,我不太会。”赵年堪堪接住铲子,刚把围裙从脸上扒开,哪里还有陆观潮的人影,早闪身出门了。

    说他不会的是殿下,临阵托付的也是殿下。

    赵年任劳任怨的穿上围裙。

    季秧总觉得沈弎生得太魁梧可怖了,不敢再靠近,跑到赵年身边打下手,倒也缓解了燃眉之急。

    这边,陆观潮走出院门,不禁胆战心惊,这般黑的夜,季铮会不会栽钩里去。

    好在隔着一段距离瞧见亮光,细看模糊认出是季铮才放下心。

    陆观潮站定,看季铮一路走来,剩没几步时被吓一跳。

    “我去!”

    季铮猛地后退,眯起眼打着灯笼看清面前人,一口气才松下,他又好笑又好气道,“陆观潮,你做什么?”

    陆观潮道,“接你,去哪里了,这么久才回来?”

    “没干什么。”季铮嘻嘻一笑,揽着陆观潮的肩,神秘兮兮问,“你猜猜?”

    烛火映照下,季铮的眸子比往日更璀璨了,明月繁星和他对比都失色。

    陆观潮一心这双眼,地上的路反而看不到了,脚下一个踉跄,向季铮身上跌了下。

    季铮闷哼一声,捏了把陆观潮肩膀硬邦邦的肌肉,笑道,“够结实啊,差点砸晕我。”

    “别乱动。”陆观潮这么说,身体却老实的不反抗,甚至弯腰以便季铮揽得轻松。

    季铮伸手在衣袋摸了摸,掏出一个小盒子。

    烛火随着他的动作晃动,险些熄灭,陆观潮趁机接过。

    看季铮很期待他的反应,陆观潮摆了副疑惑的表情,“这是什么?”

    季铮听后果然很开心,“给你的,打开看看?”

    “给我?”陆观潮不解,怔怔握着,锦盒用的锦布不是什么顶顶好的料子,手指刮过还勾丝。

    不年不节的,季铮干嘛给他送东西?

    在季铮眼神催促下,陆观潮迟疑的打开。

    季铮道,“我不知道该送你什么了,便宜的你又看不上,贵的我也囊中羞涩,思来想去,只有这个最合适了,这本是你的东西,看样子不便宜,因为我卖了怪不好意思的。”

    陆观潮没说话,季铮继续絮絮叨叨道,“我和你讲,那当铺老板可真黑心,你当掉就换了二两银子,我买回来要我一百五十两银子!”

    “你给了?”陆观潮闷声问。

    “当然没有啊,我又不傻。”季铮迫不及待的分享心得,“钱不是你们带回家嘛,一百五十两,我砍到二十两,牛不牛?”

    陆观潮听不懂“牛”是什么意思,但还是附和着点头道,“牛。”

    季铮抿唇,歪头看陆观潮的表情,心中叫哀。

    面无表情,怎么能是面无表情啊!

    惨了惨了。

    这是送礼物没送到人喜欢的,仔细想想也是,哪有人喜欢的礼物会是自己的。

    季铮啊季铮,你这脑子还是捐了吧,反正能想出这么损的招,也不值几个钱了。

    季铮顿觉一张脸无地自容,“不喜欢不必勉强,我额外给你别的。”

    “谢谢。”陆观潮收起玉,低着头道,“我喜欢,不用再准备了。”

    季铮以前听说女人心口不一,当时很不赞同这句话,在他看来,男人和女人一样,都会口是心非。

    什么鬼的喜欢,这样子明明就是不喜欢。

    快到家门口,季铮放开陆观潮,轻咳一声,道,“你做饭了吗?”

    陆观潮张嘴还没出声,就听沈弎道,“季生员!”

    “沈弎?”季铮惊奇道,“你怎么来了?”

    沈弎刷得站起,抱着鸡笼冲到季铮身边,“给你的,你要的,谢谢。”

    季铮笑了,“我向你要东西,你说什么谢谢,该是我谢谢你。”

    他提起笼子看了看,足够健壮,看起来就有劲。

    沈弎又把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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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坛子给季铮,“灰。”

    “哦哦,好。”季铮放下鸡,又打开坛子看草木灰,“难为你这么晚跑一趟,留下吃个晚饭吧。”

    沈弎连连摆手,“不用!我吃得多。”

    “没做他的饭。”陆观潮撂下一句话,拿起东西径直回家。

    院里季秧双手合十拜了拜。

    ——不是不做,是实在不敢违抗陆先生啊!

    季铮,“……”

    “没事。”沈弎挠挠头,“我是送鸡,不是吃饭,季生员你吃吧,我要走了。”

    季铮别无他法,眼睁睁的看人离开。

    饭桌是气氛不算尴尬,赵年知道制冰的方子被卖了,可惜的就差涕泗横流,听季秧说卖了三百二十两,两眼放光。

    “你你你你们今天搬回来的箱子里放的是银子?!”

    季秧兴奋的点头,“对啊,是不是特别沉!”

    赵年激动的饭也出不下了,只想抱着银子数一数。

    饶是主子是亲王,他也没真真切切的见过三百两。

    三百两啊,怕是在大都卖套两进的宅子都有余吧!

    季秧劲头刚过,再次被赵年牵动起来,两个人嘻嘻哈哈的讨论要如何挥霍。

    季铮时不时跟着闹几句,陆观潮一味吃饭,仿佛和他没关系。

    他的确是这样想的,法子卖了再多钱那也是季铮的,和他没有关系。

    就像是季铮一点不亏欠他,卖了钱马不停蹄就把他的东西赎回来一样,即便加价十倍也不愿和他有牵扯。

    他们本就是萍水相逢的缘分,何必要求过多。

    季铮连二两银子的瓜葛都不留,倘若他来日掳走季铮,会弄巧成拙,反让季铮厌恶幽州吧。

    陆观潮在犹豫,犹豫怎么和季铮关系亲近,亲近到季铮心甘情愿陪他一起去幽州。

    向来只考虑杀敌军将领是割头更具威慑力,还是分尸更印象深刻的珏王殿下,也有今日。

    陆观潮摩挲着玉符,触感温润。

    这玉符是他母妃留下的,嬷嬷躲过搜查得以保全,用来联系母家的,不过没派上用场。

    毕竟是母妃唯一的遗物,陆观潮舍不得随意放置,一直以来带在身边,就和虎符放在一处。

    若不是身份金牌用去伪造尸体了,他还能剪一角换钱,不至于动此物。

    陆观潮正发着呆,季铮推门而入,带进来一小片月光,他听出是季铮,于是没抬头,只把玉符收好。

    “陆观潮?”季铮合上门,一阵香味飘来。

    下一秒一盘金黄酥脆的食物怼到脸上。

    陆观潮问,“这?”

    “吃的。”季铮做到他身边,“看你一个劲的吃也没吃多少,依你的胃口肯定没饱,偷偷给你开小灶,小点声,别被发现了。”

    陆观潮直愣愣的看季铮,“为什么?”

    季铮塞了一块到陆观潮嘴里,“还能是为什么,关心你啊。”

    他又问,“好不好吃?”

    甜滋滋的。

    陆观潮眨了眨眼,不轻不重“嗯”了一声。

    季铮道,“礼物是我不对,就当是礼物之一,你有其他想要的吗?”

    想要你,

    和我去幽州。

    这时说出口,岂不是趁人之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