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穿越后一心种田 > 4. 第 4 章
    许是心里愧疚,陆净规跟在他身后出来,“我帮你吧。”

    能用白不用,季铮一心急着去找系统发放的奖励,便随他去了。

    原身这个屋子里,唯一能放东西的,只有角落里摆着的两个箱子。

    那两个箱子一个放衣服,一个放书,他穿来第一天为了找食物,翻了翻便没再管了,一来他首要任务是填饱肚子,二来,他前世读书早读够了。

    果不其然,季铮在放书的箱子里找出一本从没见过的书。

    书皮漆黑,写着简体“曲辕犁”三个字。

    一并找到的,还有几两被层层包裹的银子,应是原身攒下准备科考的钱,他竟才翻到,这下就不愁一时吃穿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季铮连看陆观潮这个差点杀了他的危险人物,都敷衍的笑了笑。

    陆观潮被看的不自在,硬着头皮道歉,“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你有受伤吗?”

    听他一说,季铮才觉出后腰有一块地方阵阵发痛,他揉了揉,也许是拉扯过程中不小心碰到了。

    季铮不是小题大做的人,此事事出有因,本来就是他先踩了陆观潮一脚,即使陆观潮反应确实过激,说全怪他也难免过于牵强。

    何况陆观潮没脸没皮缠上他了,他赶又赶不走,得罪又得罪不起。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趁人现在还愿意干点活,先捞一把力气,若是惹急了陆观潮,恐怕小命不保。

    季铮在心底默默吐槽:这不是收留,这是请了个祖宗回家。

    穿越前他也没少受伤生病,有时打工赚的钱不多,忍忍便过去了。

    于是季铮没把后腰的伤放在心上,无所谓的摆摆手,“没事,对了,播种完我要去一趟镇上,你要一起去吗?”

    陆观潮想到什么,点头答应了。

    原身妹妹屋里有一面铜镜,饭后,季铮去房里找了一件高领的衣服,照着镜子把脖子上的痕迹遮住。

    老老实实吃了几天饭,脸上长了些肉,虽然不多,至少不是他刚醒来时的饿死鬼样了。

    季铮冲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是一个很讨人喜欢的笑,长发高高束成马尾,再配上身上的高领。

    他摸了摸下巴,这是不是网上说的禁欲系?

    季铮是个十足的乐天派,这么一想给自己逗笑了。

    不就受了点小伤吗,他都死过一次了有什么的。

    季铮笑着摇摇头,走出门去。

    陆观潮在门口守着,回头一看怔了怔,僵硬的别过头。

    播种没有锄地费力,季铮找出原身妹妹留下的麦种,和陆观潮去田里。

    陆观潮还因为早上的事愧疚,主动请缨,承担全部工作量,让季铮休息。

    季铮乐得清闲,有人替他干活再好不过了,于是站在一边指导陆观潮。

    播种说容易也并不容易,是个精细活。

    量要摸准,太少很难高产,太多则会导致幼苗生长细弱。

    深度也有讲究,太深出苗慢,太浅又不出苗。

    总而言之,季铮很担心陆观潮会把他家为数不多的种子糟蹋了。

    毕竟锄地要靠一身力气,而播种可用不上。

    谁想陆观潮不仅力气大,做起播种的精细活也不含糊,很有一套。

    季铮跟着他看了一会儿,发现完全用不着他,便坐到树下躲太阳,放心交给陆观潮去做,心底盘算着去镇上要买些什么。

    季铮早上匆匆翻看了系统发放的书,书中讲的十分详细,包括材料,制作及用法等。

    需要的材料他记了下来,穿越前他曾为了赚广告费,做过一段时间博主,尤其喜欢捣鼓这些,虽然最后不了了之,但知识是学到脑子里了。

    曲辕犁,其辕曲,因以名。

    一种轻便的短曲辕犁,区别于直辕犁,因其首先在苏州等地推广应用,又称为江东犁。

    将直辕,长辕改为曲辕,短辕,并在辕头安装可以自由转动的犁盘,这样不仅使犁架变小变轻,而且便于调头和转弯,操作灵活,节省人力和牲畜。

    曲辕犁主要材料是木头,林里最不缺的就是木头,何况他还有陆观潮这么一个苦力。

    只买些工具,再拜托铁匠锻造就行。

    还有丝线,先前借赵大爷的网子还没补,如果买完还有剩,得给陆观潮买件衣裳。

    季铮自认为身量不小,在村里同邻人中算得上鹤立鸡群,跟陆观潮比起来,却是小巫见大巫,他的衣服陆观潮不可能套的上。

    这身黑衣布料极好,太过招摇,季铮一个穷秀才,平时都扣扣搜搜,买本书也得精打细算,“弟弟”有钱何必投奔他来。

    更重要的是,陆观潮不知道多久没换衣服了,干了一天活,衣服上全是汗臭味,季铮不是嫌弃,只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他害怕万一哪天一不小心恶心吐了。

    “季铮。”

    季铮回神,朝他笑笑,“有事?饿了还是累了?”

    陆观潮张了张嘴又闭上,神色焉焉,瞧起来很困惑。

    季铮不理解道,“你咋了,忽然这么扭捏。”

    在季铮称得上关切的目光中,陆观潮总算开口,“可以不盯着我看吗。”季铮一直盯着他,每回对上那视线,他不由想起早上那事,浑身不舒服。

    “哈哈哈,有吗……”季铮心虚的挠了挠脸颊,先不说他只是发呆而已,再说,两个大男人,看看有什么的,又不会掉块肉。

    上午播了一半,季铮看了看头顶烈阳,再干下去恐怕会中暑。

    古代医疗环境差,一场风寒足以要了一个人的命,万一陆观潮热中暑了,他可没钱请大夫。

    两人停了活,下午出发去镇上。

    季铮穿来没几天,林子里的路都识不清,还是临走前问了赵大爷,又有同行的村民,才不至于半路迷路。

    陆观潮冷嗤一声,“想不到你还是个大小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季铮心里翻了个白眼,都知道寄人篱下了,还摆这幅架子,这是得有多娇贵,不识路的原因说出来能吓死你。

    面上他笑道,“我就当你在夸我了。”

    陆观潮看不清文人一个原因是文人装得很,死要面子,一个大男人满嘴子乎者也,不干实事,吵得人头疼,有什么用?

    看季铮伶牙俐齿,对他的惭愧少了些。

    季铮不知道陆观潮心思的转变,乐呵呵的跟着人走,很是期待,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去村子以外的地方,自然是激动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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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一路无话。

    季铮所在地村子叫临宜村,临近吴阳镇,路途不远,季铮向来记性好,走一遍便把这条路怎么走记得大差不差了。

    镇上热闹异常,远远望去,只能见一片乌黑的后脑勺。

    同村的一个少年和季铮说,“今日正巧是每月一回的土地庙会,人很多,季铮哥,你这么瘦弱,可别跟丢了。”

    少年姓陈名昇,是村上唯一一个教书先生的儿子,才二十出头,同季铮儿时一块读书,算是同窗,关系不错,只可惜没有季铮脑子聪明,至今连生员也没考中,这几年家中又突发变故,便歇菜不考了,学了门炼铁的手艺,足够养家糊口。

    许是做惯了力气活,一身肌肉不比陆观潮吝色多少,却比陆观潮黑多了,脸上常挂着笑,眼睛雪亮,和他的名字很像,当真是个如太阳东升般生机勃勃的少年。

    他抓着季铮,顺手把自己戴着的草帽扣到人头上,道,“咱们得赶紧买完回去,天太热了,季铮哥,你要买什么?”

    季铮要推脱,被陈昇强硬的态度的劝退,扶着草帽笑了笑,回头想拉着陆观潮,可怎么也找不到人在哪,他四下张望,哪里还有陆观潮的踪影。

    真是奇了怪了,方才还在他身后呢,一会儿就不见了影,难不成是走了?

    “季铮哥,这还是你及冠后第一回对我笑,你笑起来真好看,遇到什么好事了吗……季铮哥?”陈昇手上拉了拉他,“你咋不理我。”

    原身自命不凡,为人清高孤傲,尤其是考中生员后恨不得鼻孔看人,对这个儿时的朋友一向没有好脸色。

    季铮没时间管会不会被陈昇发现不对,他极目远望,依旧看不到陆观潮人,按理说,陆观潮容貌佼佼,身量极高,放到人群里很是显眼,不该找不到。

    总不能真是自己走了吧,季铮是不信陆观潮这么大一个人能走丢,但这人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为什么一声招呼也不打一个。

    陈昇问,“季铮哥,你看什么呢?”

    季铮道,“我弟弟,小陆找不到了。”

    陈昇回想起季铮嘴里的小陆,他还不信,原来那个一眼看上去很不好相处的男人,居然还真是季铮血脉弟弟,两个人长得一点相像的地方也没有,脾气一个面冷,一个面热,更是南辕北辙。

    这两人,真是兄弟?

    陈昇见他焦急,眸底闪过一丝异样,道,“我刚才看见他进了一家酒楼,应该累了吧。”

    酒楼?陆观潮有钱?

    季铮啧啧称奇,果然是有钱少爷,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逃难失忆也随身带钱。

    早知道陆观潮有钱,他得敲诈一笔住宿费。

    陈昇说的不假,陆观潮正在临街的一家酒楼二层厢房里,不过他还不至于花钱进来。

    陆观潮垂眼,从窗户往下望去,楼下就是季铮和陈昇,街上太吵,他们说了什么听不大清。

    陆观潮支着下巴,饶有兴趣的盯着楼下两人看,情绪不达眼底,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门口“吱——”一声细响。

    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面带殷勤走进来,小心翼翼的带上门,隔着屏风行了个笨拙的礼,“不知王大驾,有失远迎,还望殿下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