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玉兔很忙 > 21. 第19章
    她收回思绪。自己死在这里倒也没什么,只要在死前结束掉嫦娥的封印,让她解脱就好。

    她不再去关注那些人怎么看她或是伤害她,照月目光扫过人群,看到后面有几个人默默的低头离开或是面露难堪。其中就有阮从。

    照月朗声问道:“你们好歹是宁嗣的子孙,难道就不想让宁嗣化为灵境,让宁嗣作为真神的声名传遍世间吗?”

    看到人群骚动,照月接着说:“到时候,作为真神的后代,荣光难道比不上如今死守的见不得人的末朝皇族?”

    青年停下动作,眯着眼睛打量照月。“我家祖宗能不能化成灵境,你都难逃一死。”

    “既然如此,你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青年思忖:这种藏着掖着的生活自己确实过够了。都五百年了,末朝带给世人的伤害早就化为烟尘了然无痕。而和嫦娥的恩怨也因为当初刻意的抹杀而无人知晓。用神血制成的连理丹已不可再得,可时初已被拿下,只要扣住了时初,自己家族就有源源不断的丹药可作补充,无非就是不能再贩卖罢了。自己今后改头换面,再杀了这个妖,没人能查到自己。

    他让手下看住照月,自己去跟祖父商议。

    照月看着祠堂暗想:“宁嗣厌恶自己的存在,必不会留在祠堂给他们供奉,那他会在哪里?”

    正想着,宗主宁伽带着阮从走来,一言不发的拖着网就走。照月在网中狼狈跌撞,心里直骂这个臭老头。

    宁伽将照月带到圣祖面前,他要将她千刀万剐。免得她再妖言惑众。

    照月大开眼界,鬼气森森的地道,沉重的青铜门,闪瞎眼的宫殿。照月不懂,这家人怎么还会缺钱。是有多会花钱。

    看着臭老头端正身姿,一步一步走到丹壁前,下跪叩拜,照月起了鸡皮疙瘩,只觉得这里的孤魂野鬼有福了,死了还能看上戏。

    “圣祖在上,得圣祖庇佑,恶首落网,今将其千刀万剐,以慰宁氏祖先在天之灵!”

    说完,自己拿了匕首,靠近网中的照月,照月在网中施展不出一点妖力,只能有气无力的任由匕首飞快片去肩头几片肉。

    “臭老头,你可别装模作样了,以为我不知道,你若真敬祖先,也不会在他陵寝内如此折腾,看你那眼睛,都发光啦!”

    “你说实话,是不是想自己躺在那棺椁里?是不是想自己当皇帝?当不成皇帝你可难受了是不是?”

    疼的发颤的照月嘴巴一刻不停的讥讽宁伽,激得他从网眼中掏出照月的胳膊就划下一大块肉。

    阮从还未来得及阻止,照月就反手夺过匕首,架在宁伽脖子上,刀刃深深陷在他皮肉中。

    刚才被拖着走的时候,脚不小心钻了出去,一钻出网,就有了知觉和力气,虽然用不了妖力,可好歹能活动,照月只暗暗打算,果然寻到了机会。

    照月靠臂力将宁伽拉到身前,看向阮从:“你怎么说?要么我杀了他你再杀了我,要么你一把火点了这里。之后我任你们处置。”

    “别管我,杀了她!”

    照月浑身浴血,只有一张脸依旧白皙,像是被拖下地狱的神女:“你不是极会点火吗?我刚才跟那人说的话你听见了。看你是要给族人换个新生活还是继续留在这死地发烂?”

    阮从拧眉低头不语。

    照月将匕首再下压,宁伽的血汩汩涌出。他顿时失声,随即惊恐喊道:“阮从,阮从,放开我放开我,杀了她杀了她。”

    听见宗主语无伦次,失态至此,阮从眼都不抬,一掌引燃宫殿内四处垂落的华丽的帐幔。大殿中瞬间燃起火焰。

    宁伽已经呆住了,像根木头。

    “可以放人了?”阮从问道。

    “再等等。”照月笑着回。

    “这样就能解脱圣祖了?”阮从迷茫的问。

    照月稀奇的看着阮从:“大概吧。”

    几句话的工夫,殿中大火已然成势。地宫本来建的挺好,防火防水又防盗,奈何宁伽这个不肖子孙把地宫当成后花园开开合合进进出出,气密性早已不复当初。昔日的物华天宝就这样付之一炬。

    外面的人冲进来,为首的依旧是那个青年,他慌慌张张的喊人进来“抢救”地宫中的祭品,又被大火逼出去。

    照月看着顾此失彼乱成一团的宁家人,眉开眼笑道:“真是一脉相承的神经病!”

    宁伽终于回过神来,朝阮从大喊:“带我出去!”

    照月见火势已经蔓延到后面的陵寝,地宫主体也在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觉得任务完成的很圆满,便放开了臭老头,看着阮从护着紧紧捂着脖子的宁伽离开火场。

    随即听见青铜门开合的声音,照月没有理会。可阮从竟然返回大殿。即便是火灵根的高手,他也颇为狼狈。

    “就这么想死在这里?”

    “总不能整个宁家全是孬种吧。”

    一问一答后,就谁也不理谁了。俩人互为仇敌,却要一起等死。

    地宫开始坍塌,轰隆声震耳欲聋,本来坐在地上的阮从,慢腾腾捡起落在地上的半截帷幔,裹住照月,又拖着她缩在龙椅旁边。

    照月依旧随他折腾,只默默想着心事,渐渐生出了不舍。

    她走了,石头怎么办呢?他那么呆,那么固执,除了自己还有谁哄着他呢?如果他见了自己现在的模样,肯定要心疼了,他那么喜欢自己的兔毛——等等,自己已经不是兔子了,再也没有一个玉一样的美丽兔子给他抱着了,照月想到这里,悲从中来:自己变成剑了,还能好摸吗?

    阮从听到身边传来的呜呜哭声,愣住了。这是终于反应过来要死了?刚才那不可一世震慑自己的气概呢,真好意思哭呢。

    他刚想讥讽几句,整个宫殿彻底陷落。

    阮从发誓,彼时彼刻他真的以为自己已经死了,万籁俱寂,像是在一瞬间度过了永恒的时光。

    宁嗣在这一刻,收回了执念,将全部神格交付出来,化为无穷的灵气,如雨雾般充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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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片天地。

    青鸟带着石头来到沂山派。

    沂山派弟子带着他们去见了沂山派掌门。掌门迎上来开门见山的问道:“青鸟贤弟,可是那邪药有了什么进展?”

    原来自从清和派将妖族被害和邪药之事公开告知全灵境,贾正调查衡城赌场的消息就不胫而走。沂山灵境颇有些声名狼藉。可赌场已经被打扫干净,负责人也消失的无影无踪,没留下一丝线索。沂山派上下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

    “掌门可知道时初?”

    “时初?白师姐的孩子?”

    “是,我想问关于白嘉仙师的事。事关邪药,还请您详细告知。”

    “白师姐什么时候来的沂山派我亦不知,后来跟江月的修士结为连理,在江月生活。再后来听到她的消息,就是白师姐与其夫婿双双离世,只留下一个孩子,我们曾派人去关照过时初,听说白师姐离世前专门安排了人照顾独子。”

    “掌门可知道白仙师是从哪里找的人?”

    “想来是她的自家人吧。”周掌门知无不言,“他们白家是个大家族,白家出来过三位高阶修士都在沂山派。”

    “那两位如今在?”

    “一位是我师叔,已经不在了,还有一位是我同辈,外出云游,多年未归。”

    “白家在什么地方?”

    “就在衡城。”

    “多谢周掌门。”

    “青鸟贤弟,如今沂山灵境诸多动荡,我们沂山派不能坐视不管。不知邪药之事可有进展?可是跟白师姐有关?”周掌门为难地说道,这要是跟出自沂山派的白嘉有关,对沂山派的名声又是一致命打击。

    “我们也想尽快了结此事,以免造成修士和妖族的对立。”

    青鸟找到白家。这所谓的大家族门庭寥落。

    青鸟径自走进去,只让石头看着别让人逃脱,自己把白家从里到外查了个遍。最后锁定了一个房间。房间不大,供着牌位,摆着祭台。祭台上供着一柄短剑,不像是灵器,应该是旧朝的武器。

    青鸟细细观察,牌位是空白的,短剑做工精良,造型古朴,重要的是上面有自己十分熟悉的气息。

    “原来是血留在剑上了。”

    什么人能够伤到嫦娥?或者什么人会去伤害嫦娥?

    五百年前,灵境尚未开启。短暂安稳了近百年的朝代又开始爆发战争,诸侯争权夺利,天灾不断,百姓十不存一,他若是嫦娥,大约会以战止戈,再扶持一位君主上位。所以伤害嫦娥的人是旧朝的某位诸侯。可惜那段历史过于动荡,之后灵境一开,更是改变了世间格局。所以没有留下详细的史料,连嫦娥都没有记录……等等。

    无论嫦娥扶持的是谁,她最后都放弃了,而是开启灵境,结束凡人帝王的统治,所以她的最大仇家是皇族!

    旧朝,青鸟记得,皇族是——宁氏。

    青鸟突然心弦振动,他抬头看向西方,来不及说话,捞起石头似离弦之箭飞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