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执掌佳艺:我打造了黄金时代 > 第90章 金声戏院
    “六哥。”

    “报数。”邵老六的声音听不出任何喜怒。

    “《婉君》跌破二十点,《天下第一》破六十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知道了。”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

    方艺华宁愿邵老六大发雷霆摔东西,这种平静反而让她感到压抑。

    王天林坐在监视器前,屏幕里林清霞正梨花带雨地诉说着委屈。

    “方小姐,停播吧。”王天林揉了揉干涩的眼睛。

    “再播下去,邵氏这块招牌就成笑话了。”

    方艺华放下听筒。

    “六哥说不能停,停了就是认输。”

    “不认输,观众就不走吗?”王天林指着数据交换机。

    “六十对十八,观众的口味都被惯坏了,吃过了山珍海味,谁还咽得下清汤寡水?”

    “林轩把武侠的门槛提高,我们引以为傲的吊威亚、套招,现在在观众眼里就是慢动作的笑话。”

    王天林叹了口气:“观众现在要看刺激,看真刀,谁还有耐心看这些情情爱爱?”

    方艺华无言以对。

    次日清晨。

    深水埗的报摊前挤满了人。

    大虾扔下硬币,抓起一份刚到的《东方日报》,瞪大了眼睛。

    整个头版没有新闻,没有照片。

    只有全黑的底色,印着八个醒目的白色大字:

    “邵氏武侠已死,佳艺重塑江湖。”

    下面只有一行小字:今晚八点,佳艺电视,刀锋见血。

    “够狂!”大虾大笑出声,把报纸卷起来用力塞进裤兜。

    “昨晚那刀砍得真他妈过瘾,今晚老子不加班,回去接着看!”

    旁边几个扛着麻袋的苦力凑了过来,热烈讨论。

    “看到昨晚梁小龙那招没有?从天而降,那刀劈下去,连木桌子都一分为二!不用假人,不用替身,硬扛硬!”

    “邵氏那些大侠,打架前还要先抱拳报个字号,佳艺这边上来就拔刀抹脖子,这才是江湖嘛,谁杀人还跟你讲礼貌?”

    茶餐厅里,街市上,码头旁。

    全港岛的底层市民都在狂热讨论昨晚的《天下第一》。

    喜欢军用伞绳带来的速度,喜欢真刀对砍的刺激,彻底颠覆了他们对武侠的认知。

    邵氏十几年来建立的武侠体系,在这一夜轰然崩塌。

    同一时间,中午十二点。

    旺角通菜街。

    这里是三教九流的汇聚地。

    老何穿着灰色西装,腋下夹着公文包,站在一家名为“金声”的旧戏院门口。

    头顶的灯牌少了一半灯管,“金”字只剩下个“人”字旁。

    门口的海报箱里,贴着几张褪色的风月片海报,女星衣着暴露,旁边用红漆写着“午夜狂欢,四级连放”。

    老何深吸了一口气,推开满是油污的大门。

    售票处是个用铁丝网罩住的窗口,一个染着黄毛的烂仔正趴在桌上打瞌睡。

    老何没理他,直接掀开黑丝门帘,走进了放映厅。

    一股刺鼻的气味瞬间扑面而来。

    劣质烟草的焦油味、常年不见阳光的霉味、发酵的汗酸味,还混杂着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腥味。

    老何皱紧了眉头,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捂住口鼻。

    放映机发出单调的转动声。

    屏幕上,男女演员正在切磋车技,破音的音响里传出夸张的对话。

    老何借着屏幕微弱的光,看清了放映厅里的景象。

    几百个座位的戏院,稀稀拉拉坐着二三十个男人。

    有的把脚翘在前排的椅背上抽烟,有的死死盯着屏幕,眼神不眨一下。

    在最暗的角落里,还有几个男人弓着腰,双手在裤裆里打飞机。

    乌烟瘴气。

    群魔乱舞。

    这就是港岛最底层的独立单体戏院,靠着放映低成本风月片苟延残喘。

    老何感到一阵反胃。

    他是做财务出身的,半辈子打交道的都是银行经理、报表和支票。

    实在想不通,林总为什么非要买这种烂透了的地方。

    “喂!看戏买票,不买滚蛋!”

    一道声音从背后传来。

    老何转过身。

    一个光着膀子、胸口纹着下山虎的壮汉走了过来,手里还拎着一根铁管。

    这人是金声戏院的老板,也是胜和的一个小头目,外号“丧狗”。

    “我是来谈生意的。”老何放下手帕。

    “谈什么生意?我这里只卖票,不卖粉。”丧狗上下打量着老何考究的西装,冷笑一声。

    老何拍了拍腋下的公文包。

    “我老板想买下你这家戏院,连地皮带牌照,一起收。”

    丧狗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露出满口黄牙。

    “买我这?阿伯,你知不知道这块地头是谁罩的?我这每天放几部咸湿片,闭着眼睛都能赚钱,凭什么卖给你?”

    “就凭你这戏院连电费都快交不起了。”老何语气透着商人的精明。

    他来之前做过详细的背景调查。

    “邵氏和嘉禾垄断了片源,你们这种独立戏院根本拿不到正规电影的拷贝,风月片看多了也会腻,你这每天上座率不到三成,还要给字头交保护费,我没猜错的话你已经欠了财务公司三个月的钱了。”

    丧狗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查我?”

    他握紧了手里的铁管,向前逼近一步。

    老何面不改色,直接拉开公文包的拉链。

    拿出一张支票。

    “这是五十万支票。”

    老何盯着丧狗的眼睛。

    “买你的破戏院,足够你还清财务公司的债,还能剩下十几万去澳门玩两把,卖,拿钱走人,不卖,下个月财务公司的人就会来找你麻烦。”

    丧狗看向支票,犹豫了一下。

    五十万。

    这破戏院确实是个烂摊子,设备老化,座椅弹簧全是坏的,修都没钱修。

    “你老板是谁?”丧狗警惕地问。

    “这你不用管。”老何拉上拉链。

    “我老板说了,港岛像你这样的旧戏院有二十几家,你不卖,有的是人卖,我只给你一分钟考虑。”

    黑暗的放映厅里,屏幕上的风月片还在继续。

    角落里传来一阵急促的抽搐声,紧接着是拉链拉上的声音。

    丧狗扔掉手里的铁管。

    “带牌照转让,下午两点去律师楼签字。”

    老何点点头,转身掀开门帘走出了这乌烟瘴气的地方。

    站在通菜街的阳光下,老何感觉活过来了。

    这是第一家。

    林轩给他的五百万资金,足够他在九龙和新界扫下十几家这样的独立戏院。

    林总说得对,大院线高高在上,这些底层独立戏院如果连在一起,就能编织一张勒死邵氏的大网。

    老何回头看了一眼“金声戏院”老旧的招牌,拦下一辆的士,赶往下一个目标。

    的士刚走远。

    丧狗从地上捡起衣服穿上,走进戏院的售票处,拿起一部红色转盘电话。

    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大佬,是我,丧狗。”

    “刚刚有个穿西装的老家伙,拿了五十万现金把我的戏院收了。”

    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声音:“收戏院?知不知道是哪条道上的?”

    “不知道他口气很大,说要扫平整个九龙和新界的旧戏院,大佬要不要找兄弟去摸摸他的底?”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

    “不用,邵氏的高层刚刚放了话,最近有人在底下搞动作,你把定金收好,剩下的交给我,我倒要看看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一休悦读(原: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