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卷王龙傲天的作精男妾 > 10. 第 10 章
    江辞染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他最不想让栩星渊过来,他被叶丞平骂了贱人、男妾什么的也无所谓,他脸皮厚,大不了骂回去,但他不想让栩星渊听见这些话。

    叶丞平刚才对他满嘴喷粪,造谣他和栩星渊的关系,必然又要在栩星渊面前再说一遍。

    他彻底恼了,心里发誓,若是叶丞平真的开口了,他也不顾什么形象了,他要冲上去撕烂他的嘴。

    可让江辞染没想到——

    叶丞平见栩星渊,下意识站直身体,眼前男人的英俊气度让他为之一震,嘴里的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仿佛是一种生存的防御本能。

    栩星渊漠然扫过眼前两人,目光落到叶丞平身上,终于启唇,金声振玉。

    他挑眉,问:“你是谁?”

    一个简单的问题,却把叶丞平砸的束手无措,他忽然像回到了现实。

    现实里是他根本不是宰相,甚至连秀才都没有考上。

    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身份拿不出手,更不知道该对眼前男人行什么礼。

    但他见栩星渊身量颀长威武,揣测栩星渊应该是武将。

    而大雍以文治天下,他好歹也是童生、读书人。这才让叶丞平找回了些许自信,他正准备开口——

    栩星渊却突然眉峰微皱,抬手制止他,似乎觉得他是谁,根本无所谓。

    他缓声道:“你,为何在我的房间——拉扯我的人?”

    “我……你……”叶丞平面对他的质问,舌头打结了。

    江辞染虽然看不见,但却听得分明,他紫色的眼睛圆溜溜地一转,用力一挤,眼泪很快蓄满了眼眶。

    他贝齿轻咬下唇,突然推开江嘉宝,毫不犹豫,不带一丝胆怯地奔向栩星渊。

    “栩星渊……”他啜泣着喊道,带着鼻音,黏腻得发颤。

    他什么也看不见,跑得横冲直撞、不计后果,甚至明知前方障碍重重,会摔得头破血流。

    没有任何人会拒绝满眼含泪,楚楚可怜的漂亮小瞎子不顾一切地冲向你。

    ……尤其是栩星渊,尤其是这个小瞎子是江辞染。

    他一瞬间从容不再,身体的动作先于大脑。

    于是,江辞染才跑了三步,就结结实实地撞进了预料之中的宽阔胸膛。

    霜蓝的衣袂飘飘,似随风而舞的满树梨花,栩星渊又觉得满目的白,像是拥了一抔雪。

    江辞染抱紧栩星渊,先是侧脸抵着他的胸口嘤嘤哭了一会儿,涕泪全抹他衣服上,又在他怀里抬头,小口抽泣,热气吐到栩星渊的脸上,好像带着某种香气。

    他哭着说道:“哥哥……你怎么才回来啊……”

    栩星渊皱眉望着他怀里的人,乌发雪肤,腮凝新荔,凤眸噙泪,连鼻尖都恍若樱染,好像吃了莫大的委屈。

    他抬手用指腹抹去江辞染眼角的泪,又安抚似得揉揉他的后颈,道:“又哭了……一会儿眼睛要肿了。”

    江辞染这才满意,他表面伤心欲绝。

    实际内心已狂笑不止,栩星渊还是对他很好,而叶丞平这个没胆的乌龟王八蛋,根本不敢惹栩星渊。

    叶丞平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燥得面皮发热,他不敢置信江辞染竟然真的光天化日下,往别的男人身上扑。

    而且还这般娇气……

    他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这般玉软花柔、我见犹怜的模样。

    “我母亲说得对。”

    叶丞平看着他那半张哭的樱粉的脸,喘着粗气骂道:“果然是狐狸精的做派!你这样的,哪怕娶回家,也必定后宅不宁!”

    听到叶丞平的话,江辞染的手指还是紧了紧。

    “呵,狐狸精?”

    栩星渊咂摸这个称号,先是皱眉,接着竟然笑了。

    江辞染有些惊讶地抬头——

    不是,这有什么好笑的?!他恨不得在栩星渊腰上掐一把!

    栩星渊敛去笑容,淡漠道:“他是不是狐狸精,和你有什么关系?”

    叶丞平又哑口无言了,但一旁的江嘉宝突然小声附和说:“就是……说得好像您能娶到染哥儿似得?就算是狐狸精,也要分人来勾引吧?”

    叶丞平震惊地看向江嘉宝,他好不容易虚张一些声势,就被他无情戳破,正要打江嘉宝,又听见江辞染楚楚可怜的嘤嘤啜泣。

    江辞染泪光点点,娇嗔道:“栩星渊,有人欺负你弟弟,你到底管不管的?”

    栩星渊挑眉看着他,脑海里再次出现那三个字,于是他宠溺的笑道:“好,我的亲亲,要我帮你杀了他吗?”

    江辞染:?

    江辞染演到一半,小脸僵在原地,栩星渊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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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带着哄他的温柔,又满含杀气,仿佛江辞染真的听见了两声黑暗中拔剑的声音。

    这不是幻听,因为另外两人也听见了。

    叶丞平震惊地环看屋子,可这间屋子里明明只有他们四人啊!

    江辞染因为栩星渊的后半句太过于惊世骇俗,还有这两声不开玩笑的拔剑振鸣,甚至都忘记惊讶栩星渊唤他亲亲这件事了。

    他内心纠结了一下,叶丞平不至于死,更别说栩星渊到底知不知道,杀人是犯法的啊!

    “这、这倒不必了……”江辞染正正神,认真道:“马上观音庙会了,哥哥,切忌杀生。”

    栩星渊听了他的话,缓慢勾唇,轻抚江辞染的面庞,把他因泪水濡湿,而贴面的乌发轻轻拨开,捧着他的后颈,让他轻松地仰面,然后栩星渊缓慢低头。

    江辞染猛地睁大眼睛,感觉到栩星渊的呼吸,近的不可思议,好像他要吻过来了,江辞染僵在原地——

    他还没和人亲过……

    但栩星渊没亲他。

    只在他唇边道:“既如此——便都依你。”

    话音一落,紧抱他的同时,栩星渊抬起眸,第一次正视叶丞平,只吐出一个字。

    “滚。”

    这一瞬间叶丞平仿佛被毒蛇凝视,房间内有近乎实质化的杀气。他面如死灰,全身抖若筛糠,但仍然甩袖,想说点什么,但又不敢,只得加快步子狼狈得往外走,差点还被门槛绊倒。

    江辞染在栩星渊的怀里小口喘着气,听见他走了,才放松了神经,说实在的他都有点担心怕叶丞平跑慢了真的被栩星渊杀了。

    他慢慢将眼泪收回去。

    江嘉宝踌躇又担忧地看了眼江辞染,便有些难过地跟上叶丞平,路过江辞染的时候,江辞染轻推开栩星渊拉住了他。

    “染哥儿?”

    “地上的钱,你快拿住。”江辞染握住他的手,说道:“我教你拿,你就拿,以后做个自由身。”

    听了这话,江嘉宝眼前瞬间如决堤般模糊,泪水砸在地上,千言万语也说不出来,好一会儿他才捡起地上的钱。

    栩星渊微微偏头,无言看向江辞染的表情——他泪痕未干,却对昔日好友露出恬静美丽的微笑。

    江嘉宝深吸一口气,用袖子擦掉眼泪,哽咽道:“染哥儿,我还会来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