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残境深处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的流逝,只有永恒的黑暗与静止的空间碎片。
白浅盘膝坐于一块悬浮的陨石核心。四周是静谧到极致的死寂,偶尔有一道无声湮灭的空间裂缝划过,释放出令化境段强者都会魂飞魄散的毁灭气息。
她已在此枯坐七日。
并非修炼,而是试图以心神沟通体内那枚愈发难以驾驭的冰晶核心——那所谓的古卷武魂本源。她能感觉到,这块晶体就像一颗沉睡的心脏,每一次微弱的搏动,都与这方小世界的空间法则产生着微妙的共鸣。
“就是此刻。”白浅深吸一口气,将一缕精纯无比的《白帝清霜诀》它们散发出神圣、浩瀚、令人只想顶礼膜拜的古老气息,仿佛跨越万古,于此一瞬重现。
“法则显圣,纪元回响。”
白浅仰头,清澈的冰眸中倒映着这不可思议的景象,心中震撼无以复加。她能感觉到,头顶那道光柱与重重虚影,与自己的冰晶核心、与《白帝清霜诀》深处那哗!”
未等她细思,那无数古老的法则虚影闪烁着不同微光的、蕴含道韵的法则光粒。这些光粒无视了一切空间阻隔,如同百川归海,疯狂地没入她的眉心,直抵丹田深处的冰晶核心!
“轰隆!”
白浅只觉得灵魂深处仿佛有什么枷锁被炸开。冰晶核心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与亮度旋转起来,疯狂吞噬、融合着这些古老的光粒。核心内部,那些原本模糊的纹路开始变得清晰、延伸,甚至隐隐勾勒出类似天空中那些古老虚影的轮廓印记!
一种对空间、对“寒冷”、乃至对“存在”本身更深层次的理解,汹涌澎湃地涌入她的意识。
她的修为并未暴涨,但生命本质、对法则的亲和力、尤其是对空间之力的掌控层级,正在发生某种根本性的跃迁!丹田内,那原本就远超同阶的地煞气湖壁垒上,开始浮现出极其淡薄、却真实不虚的古老纹印,仿佛为她打下了直达大道的基石。这是母亲叶轻眉曾提及过的‘道基铭刻’?还是恒古神殿记载中,唯有触动天地核心法则的绝世机缘才会引发的‘纪元赐福’?”白浅压下沸腾的气血与明悟,强迫自己冷静。她知道,这异象惊天动地,恐怕已惊动了整个虚空残境,甚至恒古神殿的高层!灵犀预警·茶楼暗战巴山夜雨城,徵水区,听雨茶楼对面暗巷。唐婉正屏息凝神,潜伏于阴影中,死死盯着对面那座看似普通的茶楼。她已在此监视两个时辰,试图找出彩羽楼暗桩“紫魅”的蛛丝马迹。袖中的毒针与掌心的药粉已准备就绪,只要对方稍有异动,更让她心脏骤停的是,在这幻象深处,她还“瞥见”了一闪而逝的、属于彩羽楼最高级“魉“噗!”唐婉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强的预得假,那绝非普通幻觉。那光柱虚影,那冰冷高贵的意念,还有彩羽楼的最高杀令印记为何会与那异象产生关联?
彩羽楼此次在巴山夜雨城的大动作,难道不仅仅是为了复仇,而是为了某种更可怕的东西?她面前案几上,那柄静静横放的惊鸿剑,毫无征兆地自行发出清越悠长的剑鸣!
剑身无风自动,微微震颤,其上蕴含的雨韵剑意仿佛被什么东西唤醒、激活,散发出蒙蒙的青光。与此同时,陆青烟感到自己刚刚稳固的剑心,以及因修炼《青雨惊虹诀》而与巴山夜雨城地煞水脉产生的那一丝微弱联系,同时剧烈共振起来!她猛地抬头,无需出帐,剑心通明之下,她“感知”到:并非实际景象,而是一种弥漫在巴山夜雨城乃至更广阔天地间的“气运”与“法则”,产生了奇异的波动。这波动浩瀚、古老、神圣,让她手中的惊鸿剑与之共鸣,也让整座巴山夜雨城赖以存在的庞大地煞灵脉网络,泛起了微不可查却真实存在的涟漪。她仿佛“听”到了城池在低语,山峦在呼吸,水脉在欢腾。似乎有什么契合这座城市古老本源的力量被引动了。
而这力量的源头方向,冥冥中指向东北方——恒古神殿与苍茫山脉的方向!“这是山河气运交感?还是古老的守护契约被触动?”青烟精通雨韵剑宗典籍,知晓一些关于巴山夜雨城与周边山川地势签订古老灵契、与某些至高存在气运相连的传说。眼前这绝非寻常天地异变,而是涉及根源的波动。“如此异动,城主府和几位区主定然已察觉。这对我呈报功勋、乃至对‘收徒大典’的最终走向,会产生何种影响?”陆青烟心思电转,握紧了剑柄。这突如其来的天地共鸣,让她刚立的战功显得微不足道,但也可能成为一个更大的变数或机遇。“报!”一名传令兵疾驰而来,单膝跪地,声音带着激动与惶恐:“禀陆大人!城主府有令传到!城主有旨,因天地异动,关乎城运,原定三日后议封赏者之名录,已加急呈送城主案前!请大人即刻准备,明日入内城!”果然!异动直接影响了大典的进程!陆青烟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无论这“法则共鸣”源自何处,又将引发何等波澜,她已无退路。明日,她将踏入巴山夜雨城的权力核心。她收剑入鞘,剑鸣渐息,但心中的波澜却难以平静。她想起姑姑陆徽隐约提及的,关于她身世特殊、天赋异禀,或许与恒古神殿乃至某些更古老的存在渊源极深的话。
风暴前夕巴山夜雨城,城主府,观雨阁。依旧立于窗前,但她的身影却仿佛与整座城池融为一体。她面前的桌案上,摊开着三份密报。第一份,来自砺剑谷,详述了陆青烟临危斩将、力挽狂澜的功绩。第二份,来自徵水区,汇报了唐婉夜探云家别院、逼问出彩羽楼暗桩的情报。第三份,则来自恒古神殿方向,用最紧急的暗码写着:“虚空残境异动,法则显圣,疑似纪元赐福。涉事者,内门弟子白浅。”白望春伸出手,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三份密报,三个女子。陆青烟,忠勇,是巴山夜雨城的利剑。唐婉,诡谲,是搅动风云的变数。白浅,神秘,是连接古老纪元的桥梁。而此刻,在她脚下的静心院中,那个她新收的义女白为衫(云为衫),正跪坐在佛堂里,对着一尊小小的佛像,虔诚地祈祷。只是那低垂的眼眸深,却是一片冰冷的决绝。“恩人指令已至,时机将至,她袖中,一枚紫色的羽毛,正散发着幽幽的寒光。惜春之年,道痕显现。剑、毒、影,三条命运之线,因为这席卷天地的法则回响,正以惊人的速度,开始交汇、缠绕。一场关乎世界本源、纪元秘密与生死存亡的滔天巨浪,即将将这座巨城彻底淹没。巴山夜雨城,徵水区,废弃的云家别院。
夜雨如注,敲打着窗棂,也掩盖了院内深处的血腥气。
唐婉一身玄色紧身衣,脸上蒙着特制的面纱,只露出一双在烛光下平静得令人心悸的眼眸。她体内“蚀骨瘴”之毒,已在三日前彻底拔除。那一日,在古剑冢取得“寒髓”,又以《白帝清霜诀》的极寒真火炼化“九幽玄参”,强行逼出了那阴毒的瘴气。过程痛苦不堪,几乎让她神魂俱裂,但好在,结果是好的。此刻,她不仅毒伤尽复,修为竟因祸得福,在生死边缘又精进了半步。
她手中把玩着一枚刚从梁上拔下的柳叶镖,镖身幽蓝,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不祥的光泽。
室内,四名被逼至墙角的云家管事瑟瑟发抖。他们本是云家覆灭后侥幸逃脱的漏网之鱼,却不知何时起,行踪已被人暗中盯上。
“你们是谁?”为首那个叫云成的男人强作镇定,声音却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为何要袭击我们?”
唐婉眉头微挑,声音透过面纱,带着一丝慵懒的讥讽:“波涟漪区主没告诉你们,要留意一个用暗器和毒的女子么?”
“唐婉?”云成和另外三人面面相觑,瞬间联想到了近期城中的传闻。那个在秋池剑阁附近反杀彩羽楼杀手的女子,据说修为不过笃行段中品。可刚才那一连串鬼魅般的身法,那精准到毫秒的用毒时机,完全超出了他们对“中品”修士的认知。
“没什么不可能的。”唐婉向前倾了倾身子,烛光在她眼中跳跃,“我就是你们背后主子,千方百计想弄清楚、甚至想除掉的人之一。今晚来,只是想问几个问题。”
脾气火爆的云海忍不住骂道:“小贱人!大爷我现在喊一声,你能走出这徵水区么?”
话音未落,一道幽光贴着他脸颊一闪而过,钉入了他身后的夯土墙。是一柄最普通的飞刀,尾羽还在微微颤动。
“我可以保证,在你喊出第一个字之前,它钉进你的喉咙。”唐婉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白天在流云巷,杀了我们几个暗哨的用毒高手,也是你吧?”
云成神色凝重,冷汗涔涔而下。他们中了散气香,一身地煞之气十不存一,根本不是眼前这女子的对手。
“坐下说话。”唐婉指了指室内的木凳。
四人战战兢兢地坐下,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择人而噬的猛兽。
“你们这个‘云家’,为何与彩羽楼勾结?真正的云为衫,在哪里?”唐婉单刀直入。
云海刚想顶嘴,寒光再闪,飞刀没入他的咽喉。他双目圆瞪,倒地气绝。
其余三人骇然欲起。
“嘘。”唐婉竖起一根手指,“别考验我的耐心。”
大长老厉声道:“老二!你想害死所有人吗?说出尊使来历,我们都得死!”
寒光又一次闪过,大长老胸口插上了第二柄飞刀。
唐婉盯着剩下的云青,目光如冰刃:“不说,死。说出来,或许有条活路。”
云青看着同伴惨死,心理防线彻底崩溃,颤声道:“是血薇大人麾下的‘紫魅’!我们只是奉命在此经营,收集情报,确保云为衫这个身份在巴山夜雨城的安全和必要时发挥作用。其他的,我们真的不知道!”
原来如此。
这个云家,竟是彩羽楼数年前就布下的暗桩。
唐婉看着他们连滚爬爬逃离的背影,没有追击。杀几个小卒无益,留下他们,反而能让彩羽楼暂时摸不清她的真实意图。她清理掉自己的痕迹,如同幽灵般融入了外面的夜雨之中。
混沌神像·虚空残境恒古神殿,混沌万界山。这里并非真实山脉,而是一处连接诸多试炼秘境的奇异小世界碎片。空间结构极不稳定,光怪陆离。
白浅跟在几位内门师兄师姐身后,踏入这片区域。脚下是亘古存在的暗色岩石,远处天际可见扭曲的空间裂隙和浮空的山峦碎片。
最引人注目的,是入口广场中央那尊高达数百丈的女性神像。神像以非金非玉的未知材质雕成,容颜绝美却威严无边,身着星辰法袍,单手按着一柄未出鞘的长剑,另一手自然垂落。她深邃的眼眸眺望着混沌深处,仿佛在凝视着万千世界的生灭。
好可怕的威压!
仅仅是一尊石像残留的一丝意念,就有如此神异。真不知这位初代殿主本尊,修为到了何等境界?
白浅心中暗凛,连忙收敛心神,压□□内冰晶核心的异动。她听说,唯有修为达到圣者层次,才能剥离一丝本命神念,寄托于圣像之中,长存世间。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神像发髻之上的星辰冠冕。冠冕中央,镶嵌着一颗缓缓旋转的暗金色轮盘。轮盘结构复杂,层层嵌套,核心处一点银白光芒恒定闪耀,散发出令空间扭曲的波动。
那是传说中的恒古神殿镇殿圣器——太虚轮回盘的投影!
正是借由这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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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至宝的力量,混沌万界山才能稳定存在。而她要前往的“虚空残境”,其入口通道的稳定,也离不开此物的加持。
“白师妹,别发呆了。‘虚空残境’的通道即将开启!”领队的师兄催促道。
白浅收回目光,压下心中因古卷武魂与神像产生的微妙共鸣,快步跟上队伍。她有种预感,这次秘境之行,或许会比想象中更不寻常。兽潮围城巴山夜雨城,砺剑谷。
此处是鹤翔区下辖的一处重要据点,距离苍茫山脉外围仅数十里。此刻,这里正面临着建谷以来最大的危机。
大雪初停,寒风如刀。
黎明前最深的黑暗笼罩山谷,唯有防线木墙上插着的火把在风中挣扎燃烧。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与焦臭味。陆青烟一身月白劲装已多处染血破损,惊鸿剑斜指地面,滴落着粘稠的兽血。她站在防线后一处临时垒起的石台上,容颜清丽依旧,却布满烟尘与疲惫。唯有一双眸子,在火光映照下亮得惊人,冷静地扫视着防线外黑暗涌动的兽潮。“嗷呜!”
一声充满威严的咆哮,骤然从兽潮后方传来!数百头低阶妖兽同时身体一僵,随即赤红着双眼,如同黑色潮水,朝着摇摇欲坠的防线发起了不计代价的集团冲锋!“是指挥型高阶妖物!”老兵骇然惊呼。陆青烟瞳孔骤缩,目光瞬间锁定兽潮后方——那里,赫然矗立着一头人立而起、身高过丈、浑身覆盖着暗青色鳞甲的狰狞魔猿!四臂青鳞猿,三阶巅峰妖兽!“所有远程攻击,覆盖射击!符箓不要省!”陆青烟清越的嗓音穿透喧嚣,“近战组,补上缺口!”她的命令迅速被传递。稀稀拉拉的火球、冰锥和符箓光芒射向兽群,但妖兽实在太多,防线压力陡增。“大人!东区木栅破了!”西边顶不住了!”惨叫声、怒吼声、兵刃撞击声混成一片。一只喷火蜥的火球在人群中炸开,瞬间点燃了两名武者。陆青烟知道,再不斩首,防线顷刻即破。“李校尉!”她看向身旁一名浑身浴血却死战不退的城卫军校尉,“你坐镇指挥,务必再坚持一炷香!”“陆姑娘!太危险了!”“唯有斩首,方有一线生机!”陆青烟语气斩钉截铁,回头看向自己带来的两名雨韵剑宗内门好手,“王师兄,赵师弟,随我来!”话音未落,她已纵身跃出工事,惊鸿剑青光暴涨,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惊鸿,逆着兽潮,直扑那头四臂青鳞猿!王、赵二人虽面色发白,但深知别无选择,怒吼一声,紧随其后。三人如同三柄尖刀,硬生生在狂暴的兽潮中撕开一道血路。那四臂青鳞猿见居然有人类敢主动袭来,眼中猩红光芒大盛,仰天发出震怒咆哮,四条巨臂狠狠一拍地面,带着腥风扑下!“轰!”战斗瞬间白热化。陆青烟将《青雨惊虹诀》催动到极致,剑光如雨,专攻魔猿关节、眼鼻等脆弱之处。王、赵二人也从旁竭力牵制。然而,魔猿鳞甲坚固,力大无穷,四条手臂挥舞开来,仿佛四面巨盾。陆青烟剑气难伤,反被逼得险象环生。“砰!”魔猿一条手臂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砸来,陆青烟勉强横剑格挡,虎口崩裂,惊鸿剑险拟脱手,整个人向后踉跄倒飞,喷出一口鲜血。“陆师妹!”王师兄惊叫,拼命抢攻,却被魔猿另一条手臂扫中,胸骨塌陷,吐血倒地。难道一切都要结束在这里?陆青烟眼中闪过一抹决然。她想起临行前姑姑陆徽的叮嘱:“青烟,巴山夜雨城重实绩,更重绝境中的勇气与实力。若事不可为,当以保全自身为要,但若有一线生机,便要让人看到你的价值。”现在的价值,就是斩杀这头魔猿!她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将仅剩的三颗猩红丹药——燃血逆脉丹全部倒入口中!狂暴的药力瞬间炸开,原本萎靡的地煞之气疯狂暴涨,带来经脉撕裂般的剧痛,但也赋予了她远超平时的力量!“惊鸿贯日!”她厉叱一声,将暴涨的全部力量,连同胸中一股不屈的傲气,尽数灌注于惊鸿剑中!剑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清濛的雨意剑气骤然转化为一道凝练到极致、炽烈如朝阳初升的赤金色剑虹!与此同时,她袖中一枚陆徽赐予的保命剑符也被暗中引动,一道细微却凌厉无匹的透明剑气后发先至,精准地射向魔猿因挥舞手臂而暴露出的腋下要害!“噗!”剑符所化的透明剑气率先穿透鳞甲,狠狠扎入其腋下!魔猿剧痛,动作一滞。就是现在!赤金色剑虹贯穿了魔猿的咽喉!魔猿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激起一片尘土。
李校尉带着人狂奔而来,看到魔猿尸体和濒临昏迷的陆青烟,又惊又佩,连忙下令:“快!扶陆姑娘下去疗伤!打扫战场,救治伤员!立刻用传讯法阵,将此地战况,尤其是陆青烟姑娘临危受命、逆斩三阶巅峰兽王、挽救砺剑谷防线的功绩,详细禀报城主府!”
陆青烟在被人搀扶起来时,模糊的视线穿透渐亮的晨光,望向了巴山夜雨城中心。这条用命搏来的功勋之路,终于,踏出了染血的第一步。暗流交汇的巴山夜雨城,城主府。白望春一袭素袍,立于窗前,听着心腹老仆的低声禀报。“城主,砺剑谷急报。陆青烟姑娘临危受命,斩杀四臂青鳞猿,力挽狂澜。鹤翔区主翔天云已上书请功。”“哦?”白望春嘴角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看来这届的年轻人,倒是比想象中更有担当。”她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依旧淅沥的雨幕。“那个新收的义女,白为衫,这几日可还安分?”“回城主,白姑娘深居简出,只是在静心院中诵经祈福,为云家亡魂超度。只是……”老仆迟疑了一下,“只是今日清晨,静心院外发现了一枚紫色的羽毛,不知是何物。”“紫色羽毛?”白望春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彩羽楼的标记么?看来,这雨,是越下越大了。”惜春之年,砺剑试心。真与假,善与恶,复仇与守护。所有的线,都在这里绷紧,只等那最后的一刀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