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池剑阁,听雪小筑。细雨如织,敲打着青瓦,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声响。唐婉坐在寒玉床上,脸色已由青灰转为一种诡异的潮红,呼吸急促,仿佛体内有两股力量在疯狂撕扯。陆青烟守在一旁,双手按在唐婉肩头,将精纯的浩然正气源源不断地输入,试图稳住唐婉即将崩溃的经脉。但她越输,唐婉的眉头就皱得越紧,显然,普通的真气不仅无法解毒,反而像燃料一样助长了火势。“婉儿,坚持住”陆青烟咬着嘴唇,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白浅站在窗边,望着院中连绵的雨丝,眼神冷得像冰。她刚从葬魂渊回来,带回来的消息比想象中更糟。没有续魂丹,没有解药,只有那个老妪阴恻恻的笑声回荡在耳边——“每七日便需服用一次,一旦断药,毒性便会反噬,比死还痛苦!”“每七日一次”白浅低声呢喃,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唐婉已经撑了两天半,现在每一刻钟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白浅,”陆青烟回头,眼中满是血丝,“你带回来的那些陶罐碎片,还有那毒汁的成分,有没有什么发现?”白浅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从怀中掏出一本略显破旧的古籍,正是那本《药王农耕录》。她快速翻动着,指尖停在一页泛黄的纸张上。“找到了。”白浅指着一行小字,“噬魂草,生于极阴之地,以生魂喂养。解之需‘同心蛊’。”“同心蛊?”陆青烟一怔。“没错。”白浅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彩羽楼根本没打算给她们解药。她们给每个被控制的人下毒,同时也种下了蛊。噬魂草是引子,一旦毒性发作,必须用特定的蛊虫来平息。而这蛊虫,就在彩羽楼高层手里。”陆青烟脸色一白:“所以,我们不仅要拿到解药,还要拿到蛊虫?”“不。”白浅摇了摇头,目光如炬,“我们根本拿不到。梅影、紫嫣都在那里,还有那个神秘的老妪。我们现在去,就是送死。”她合上古籍,语气冷冽:“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彩羽楼自己把解药和蛊虫送过来。”“怎么做?”陆青烟急问。“用我交换。”白浅看向陆青烟,眼神坚定,“彩羽楼一直想抓我,因为我的体质特殊,又因为我手里有半仙之光。他们现在肯定在四处找我。”陆青烟大惊失色:“不行!这太危险了!你这是羊入虎口!”“这是唯一的办法。”白浅打断她,“我故意泄露行踪,让他们抓我。只要我进了葬魂渊,就有机会见到那个老妪,找到关押蛊虫的地方。到时候,我再想办法逃出来。”“可是万一你逃不出来呢?”陆青烟紧紧抓住白浅的手臂,指尖冰凉。白浅笑了笑,笑容中带着一丝凄然:“如果逃不出来,我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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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葬魂渊。但至少,在我死前,我会把解药和蛊虫送出来。青烟,你就在神殿外围等我,一旦收到我的信号,立刻带着解药回去救婉儿。”陆青烟眼泪夺眶而出:“不行我不答应太危险了。”“青烟,”白浅轻轻握住她的手,语气缓和下来,“别忘了,我还有甜蜜阁主给的银色令牌。而且,我修炼的《青丘涂山剑诀》最擅长幻术和逃脱。我不会死的。”她转头看向窗外越来越大的雨幕,声音低沉而坚定:“而且,我还要去参加神殿小比,拿到前三名,完成甜蜜阁主的条件。我答应过婉儿,要和她一起,去看看这世界的巅峰。”陆青烟知道劝不住她,只能死死咬着嘴唇,点头道:“好那你一定要小心,我就在神殿等你。”白浅松开手,整理了一下衣衫。她从怀中掏出那株仅剩的四分之三七情菇,小心翼翼地掰下一小块,递给陆青烟。“这个你收好。如果如果我真的回不来,你就用这个,加上你炼制的七彩破魔丹,试试能不能逼出婉儿体内的毒素。虽然希望渺茫,但总比等死强。”陆青烟接过那小块七情菇,如同接过千斤重担,眼泪止不住地流。白浅不再多言,她走到寒玉床边,轻轻摸了摸唐婉滚烫的额头。“婉儿,等我。”说完,她转身,推开门,走进了漫天风雨中。惜春之年,迷局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