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袍老妪的话音落下,整座秋池外阁武场的气氛瞬间凝固,随即是炸裂开来的哗然。“杀雪域灵兽?这……这也太残忍了!”
“我们只是来参加入门考试,不是来送死的!”
哭喊声、咒骂声、祈求声交织在一起。许多来自小宗门的女弟子吓得花容失色,双腿发软,甚至有人当场失禁,恶臭弥漫。高台之上,老妪面若寒霜,毫无波澜。在她眼中,剑修之路,本就是尸山血海,连这点血都不敢见,何谈证道?“嗖——!”一根金色的令旗自高台射出,狠狠插在武场东侧的雪丘之上。“半个时辰内,猎杀不够十头‘风雪狼’,淘汰。”冰冷的宣判落下,如同一盆冰水,浇灭了所有侥幸。白浅深吸一口气,缓缓起身。她没有去抢夺令旗,而是独自一人,逆着惊慌失措的人流,向那片风雪最肆虐的深谷走去。“喂!巴山夜雨城的大小姐!”一个尖锐的声音传来,“你以为你很了不起吗?没有护卫队,你死在里面都没人收尸!”
白浅头也未回,只是握紧了剑柄。
护卫队?那是给弱者准备的温床。今日,她要亲手撕碎这层保护壳。
深谷之内,风雪如刀。
白浅素白的衣衫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她闭上眼,耳廓微动,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嗷呜——!”
一声狼嚎划破长空。
紧接着,七八道灰影自雪雾中窜出,獠牙外露,腥风扑面。这正是风雪狼,速度极快,成群结队,最喜以多欺少。
若是往常,白浅或许会忌惮三分。但此刻,她体内那股被压抑许久的杀意,如火山般喷涌而出。
“隐水剑法——惊鸿掠影!”
白浅动了。
她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在狼群中穿梭。剑光如电,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哀嚎。
这不是切磋,而是猎杀。
剑尖刺入血肉的触感,温热而粘稠。白浅的瞳孔中倒映着鲜血的颜色,那股属于剑客的嗜血本能,正在一点点苏醒。
当最后一头风雪狼倒在她脚下时,她身上的素衣已染上了斑斑血点。
她伸出手,轻轻抹去脸颊上的一滴狼血,眼神清冷如冰。
在这修仙界,春天从来不属于弱者。
与此同时,雨韵剑宗这里的考核没有血腥的杀戮,却更加诡异。唐婉与陆青烟站在一片迷蒙的烟雨之中。前方,是一座看不见顶的石阶,名为“问心梯”。“雨韵剑宗,考心不考力。”一位女长老悬浮于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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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空灵,“此梯共三千阶,每登一阶,便增一分心魔。心魔不破,身死道消。”唐婉抬头望去,那石阶隐没在云雨之中,仿佛一条通往天际的绝路。“我先上。”陆青烟握了握唐婉的手,指尖微凉,“若我中途失控,你莫要回头。”唐婉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极大:“别说傻话。要上一起上。”两人踏上石阶。第一步,风平浪静。第一百步,细雨变成了利刃,切割着肌肤。第五百步,唐婉看到了心魔——那是前世唐门被灭门的惨状,父母倒在血泊中,指着她,骂她无用。“滚出去!”唐婉怒吼一声,一剑劈碎了幻象。鲜血顺着她的眼角流下,她却笑得癫狂。这心魔,她每天都在经历,早已百毒不侵!而陆青烟那边,情况却急转直下。她的脚步开始踉跄,脸色惨白,仿佛看到了最恐惧的画面——唐婉死在了她的面前,身体冰凉。“不,不要”陆青烟精神几近崩溃,脚下一软,就要向后跌落。就在这一瞬,一只温热的手掌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臂。唐婉死死拽着她,任由漫天剑雨割破自己的皮肤,咬牙道:“看着我!陆青烟,看着我!我在这儿,没人能杀我!”那双坚定的眼眸,穿透了重重迷雾,成为了陆青烟唯一的支点。她们不再是孤单的浮萍。在这杀机四伏的仙途中,她们互为彼此的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