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笼罩着中都城。
上清宫主峰灯火通明,圣传弟子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谈论着即将开始的剑道比武。白浅、唐婉、陆青烟三人在人群中穿行,刚刚从巴山秘境归来的她们,身上还带着一丝风尘仆仆的气息。
但此刻,在中都城另一侧的隐秘宅邸中,一场针对巴山夜雨城白家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
宅邸深处的一间书房内,烛火摇曳,映出三道阴沉的身影。
“计划一定要实施!”说话的是坐在主位上的中年男子,面容冷峻,双目如鹰隼般锐利。他是中都城宫家的家主宫天雄。
他对面坐着两人,分别是萧家的家主萧如归和吴家的家主吴蒙。三大家族的掌舵人深夜密会,所图之事绝不简单。
“我们已经计划了这么多年,而且现在是白家实力最弱的时候。”宫天雄冷冷地说道,“听说白家的那个白浅已经突破了通玄段初期,达到了通玄段中期。不要忘了白家还有一个天才白梦秋,那天罡地煞宗的宗主也不是省油的灯。如果等到白家的那些年轻天才成长来,我们就更加没有机会了。”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阴沉:“几年前我们从巴山秘境中得到的丹药已经用得差不多了,我们已经没有时间再等下去了。”
萧如归沉吟片刻,沉声道:“更为重要的是,就算今天夜间出现在白家的那个人是上清宫的弟子,也不会对我们有什么威胁。俗世中人都知道,宗门是不会介入到俗世之中的争斗的,只要我们灭掉白家之后,仍然奉上清宫为宗主,他们只要得到俗世中每年的供奉,才不会管谁灭掉了谁呢!”
“说得也是!”吴蒙一脸释然地点了点头。
“我们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就算这次白家有什么诡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是虚妄!”宫天雄撇了撇嘴,一脸自信地说道。
萧如归微微皱着眉头说道:“只是最近白家放出风声,说是下个月十日,将在中都城和巨阙城的韩家结盟,不知道这件事情是真的还是假的?”
萧如归这话一出口,宫天雄和吴蒙的脸色都是一变,脸阴沉得似乎要滴出水来。书房内的气氛如同要凝固一般,让人感到有一种要窒息的感觉
“如果上清宫的叶家叶轻眉真的和白家结盟,我们”宫天雄停下了话头,但是萧如归和吴蒙都明白他话语中的意思,一时之间都觉得十分沮丧。多年的计划就在要实现的时候,却化成了泡影,每个人的心中此时都划过了一个念头作为一个大家族,白家拥有的底蕴和人脉确实不是自己这样的家族能够比拟的。但同时,也在他们的心中萌动着一个不可遏止的念头,那就是一定要把自己的家族在自己有生之年提升为中都城的大家族。
宫天雄一拍桌子,沉声说道:“一切都看下月十日再说吧。如果白家真的和叶家结盟,那么我们就要推迟我们的计划,在未来我们就要再加入一个计划,那就是破坏白家和叶家的关系,让他们结盟破裂。然后再启动我们对付白家的计划。总之,一句话,中都城的白家必须灭亡。中都城的未来是属于我们三家的!”
“对!中都城的未来是属于我们的!”萧如归和吴蒙也猛地一拍桌子喝道。
“我们可不可以现在就想办法破坏他们之间的结盟?”吴蒙突然眼睛一亮。
宫天雄摇着头说道:“不可能。现在他们之间刚刚决定结盟,之间一定有着详细的计划和条件,此时的他们正值蜜月期。如果我们在不了解的情况下,盲目地作出一些事情,在他们刚结盟的情况下,他们不但不会相信彼此会作出破坏结盟的事情,而且会立刻就此事进入到调查,而他们直接的怀疑对象一定会是我们。到那时,我们不仅没有起到破坏他们结盟的作用,反而将我们置于险地。”
“那就一切都看下月十日的情况而定吧!”萧如归阴沉着脸点了点头。
宫天雄和吴蒙也阴沉着脸点着头,总之,三个人的脸色都极为不好看。
与此同时,上清宫主峰,演武场边缘。
白浅并不知道,在夜色笼罩的中都城另一端,一场针对白家的阴谋正在悄然发
“通玄段,剑道比武。”秦无双淡淡地对负责登记的执事说道。
执事连忙提笔登记,连头都不唐婉和陆青烟道:“走吧,我们也去报名。
“你真的要参加?”唐婉有些担忧地问道,“你才刚刚突破通玄段中期,根基还未完全稳固。而且秘境中的消耗还没有完全恢复正是因为刚刚突破,才需要用实战来巩固境界。”白浅打断了她的话,“而且,我也想看看,上清宫百年来的天才们,到底有多强。”
她迈步走向报名处,唐婉和陆青烟对视一眼只好跟了上去。
通玄段,剑道比武。”白浅对执事说道。
执事抬头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又是一个通玄段的参赛者。今年的剑道比武,通玄段的竞争恐怕会异常激烈。
姓名?”
“白浅。”
执事提笔记下,然后递给她一块参赛令牌:“剑道比武将于三日后正式开始,届时请持令牌到场。”
白浅接过令牌,收入怀中。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哟,这不是白师妹吗?怎么,你也来参加道比武?”
白浅回头,看到一个身材修长的青年男子正倚在一根石柱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他的腰间挂着一柄造型奇特的剑剑鞘通体血红,上面刻满了诡异的符文,散发出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息。
“蚕冬。”白浅认出了他。
蚕冬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听说你在巴山秘境中干掉了宫家的一个长老?不错嘛,有两下子。”
运气好而已。”白浅淡淡道。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蚕冬站直了身体,朝她走来,“不过,剑道比武可不是靠运气就能赢的。希望你能撑到决赛,到时候,我会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剑。”
他说完,与白浅擦肩而过,扬长而去。
唐婉皱眉道:“这人好大的口气。”
“他有这个资本。”白浅道,“《血剑经》的修炼者,万年来只有他一个人成功。这种人,要么是疯子,要么是天才而他,两者都是。”陆青烟轻声道:“我听说蚕冬在墟界战场上杀了上百头高阶灵兽,手上沾的血比我们见过的水都多。如果真的对上他,一定要小心他的剑气据说他的剑气中蕴含着一股诡异的血煞之力,能够侵蚀对手的灵白浅点了点头,将蚕冬的信息记在心里。
“走吧,先回去休息。”她道,“明天开始,我要闭关两天,把状态调整到最佳。”
三女转身离开演武场,朝着上清宫的住宿区走去。
夜风吹过,带来远处山林中的花香。
但在中都城的某个角落,宫天雄的书房中,那股阴谋的气息却越来越浓。
“对了,”萧如归忽然想起什么,“我听说白浅那个丫头,已经从巴山秘境回来了。”
宫天雄的眼睛微微一眯:“消息可靠?”
“可靠。我的人亲眼看到她从上清宫的山门走进去。”萧如归道,“而且,据传她在秘境中得到了不小的机缘,修为已经突破到了通玄段中期。通玄段中期”宫天雄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这丫头的修炼速度,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不仅如此,”吴蒙插话道,“我还听说,她身边那两个丫头唐婉和陆青烟,也都在秘境中获得了传承。一个是玉清符道的传人,一个是太清长生诀的继承者。这三个丫头凑在一起,恐怕会成为我们计划中的变数。”
宫天雄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道:“既然如此,那就想办法,在剑道比武中,让她们出点意外。”
萧如归和吴蒙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寒意。
“你的意思是“剑道比武,刀剑无眼。”宫天雄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每年都有天才陨落在比武场上,不是吗?”
烛火跳动了一下,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如同鬼魅。
窗外,夜风呼啸而过,卷起满地的落叶。
中都城的夜,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而此刻的白浅,正躺在自己的房间中,望着窗外的星空,脑海中回放着白天在演武场上看到的那些面孔秦无双、齐飞雪、蚕冬、许长生每一个都是高手。
每一个都不容小觑。
但她的心中,却没有丝毫畏惧。相反,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
“来吧。”她轻声道,握紧了拳头,“让我看看,你们到底有多强。”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她的脸上,映出一双闪烁着战意的眼睛。
剑道比武即将开始果然从白浅的身上立刻释放出来一种威能,这种威能直接令众人大吃一惊,在她的身上竟然显示出了通玄境的修为。那种威能带起空气的波动,迅速地向着四周蔓延。”夜色深沉,月上中天。上清宫的住宿区内,白浅盘膝坐在床榻之上,体内灵力缓缓运转。白日里在演武场上见到的那些身影秦无双、齐飞雪、蚕冬、许长生一张张面孔在她脑海中掠过。她闭着眼睛,手指轻轻抚过膝上的剑鞘。剑道比武的赛程安排已经出来了。她的第一轮对手,果然是许长生。这绝非巧合。赛程的安排虽然表面上由执事堂随机抽签决定,但以宫家的势力和人脉,在其中做些手脚并非难事。他们想在第一轮就把她淘汰掉,让她在所有圣传弟子面前丢尽颜面。“想得倒美。”白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睁开眼,从怀中取出一张符纸。那是她在巴山秘境中绘制的一张三品防御符箓,以白帝传承中领悟到的符文技巧制作而成。她本想留着在关键时刻使用,但现在看来,或许在第一轮比赛中就得用上了。“咚咚咚。”敲门声响起。“白师姐,你睡了吗?”是唐婉的声音。白浅起身打开房门。唐婉和陆青烟站在门外,两人的神色都有些凝重。“怎么了?”白浅侧身让她们进屋。唐婉进门后第一句话就是:“我打听清楚了。许长生不仅是宫家的人,他还有一个身份他是宫天雄的外甥。”白浅眉头微挑:“难怪他要替宫家出头。”“不止如此。”陆青烟接口道,“我还听说,许长生在半年前曾经得到过一枚‘破境丹’,服下之后修为突飞猛进,直接从通玄段初期巅峰突破到了通玄段中期。而且他的剑法也发生了变异,多了一股阴寒之力,中者经脉会被冻伤,极难驱除。”“阴寒之力”白浅若有所思,“看来他修炼的是一种偏门的冰系剑诀。”“没错,是《玄冰剑诀》。”唐婉道,“这套剑诀的特点是剑气中带有寒气,能够在不知不觉中侵入对手的经脉。一旦寒气入体,行动就会变得迟缓,反应也会变慢。很多与他交手的人,都是在不知不觉中着了道。”白浅点了点头,将这些信息记在心中。“还有一件事。”唐婉的神色变得更加凝重,“我在打听消息的时候,无意中听到了宫家几个弟子的谈话。他们说,宫家似乎正在策划一件大事,好像跟中都城的局势有关。”白浅的心猛地一沉。中都城。那是巴山夜雨城的所在地,是她姑姑白望春坐镇的地方。难道宫家不仅要在上清宫的剑道比武中对付她,还要同时对巴山夜雨城动手?“他们还说了什么?”白浅追问。唐婉摇了摇头:“我当时不敢靠得太近,怕被发现。只听他们提到了一句‘下个月十日’和‘韩家’,然后就匆匆离开了。”下个月十日。韩家。白浅的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个念头白家要和巨阙城的韩家结盟的消息,她之前在家中时就听说过。如果这个消息是真的,那么宫家想要破坏这场结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而如果宫家真的要对白家下手,那么她现在身在上清宫,远水救不了近火。“不行,我必须尽快结束这边的事情,赶回中都城。”白浅站起身来,在房间里踱了几步,“剑道比武是第一关,我必须赢。而且要赢得漂亮,这样才能震慑住那些宵小之辈,让他们不敢轻易对白家动手。”“那我们呢?”唐婉问道。“你们继续留在上清宫,帮我留意宫家和许长生的动静。”白浅道,“如果有任何关于中都城的消息,立刻通知我。”陆青烟点了点头:“你放心,我会用太清长生诀中的秘术,在最短的时间内炼制一批疗伤和恢复灵力的丹药,以备不时之需。”“好。”白浅拍了拍两人的肩膀,“那就拜托你们了。”送走唐婉和陆青烟后,白浅重新坐回床榻上,闭上眼睛,开始调整呼吸。明日一战,不容有失。她必须赢。不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整个白家。夜色渐深,上清宫渐渐安静下来。但在某些角落里,一些人的眼睛却在黑暗中闪闪发光,等待着明天的到来。翌日清晨,阳光洒满上清宫主峰。演武场上已经聚集了数百名圣传弟子,人声鼎沸。剑道比武的擂台设在主峰中央的广场上,一共设有八座擂台,每座擂台都由半圣级别的长老坐镇,以确保比赛的安全。白浅来到广场时,正好看到许长生站在第三号擂台的旁边。他穿着一身白色的道袍,腰间挂着一柄蓝色的长剑,剑鞘上刻满了冰霜花纹。看到白浅走来,他的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白师妹,来得真早。”许长生主动打招呼,语气听起来很友善,但眼神中却带着一丝寒意,“听说你刚从巴山秘境回来,收获不小?”“还好。”白浅淡淡道,“比不上许师兄在上清宫修炼多年的积累。”“呵呵,师妹谦虚了。”许长生笑道,“不过我还是要提醒师妹一句比武场上刀剑无眼,万一不小心伤了师妹,还望师妹不要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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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这话听起来像是在客套,但实际上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白浅微微一笑,回应道:“许师兄放心,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许长生的脸色微微一僵,随即恢复了笑容:“那就好,那就好。”这时,一声钟响传遍全场。所有参赛者的目光都投向主台。一位白发苍苍的长老站在台上,朗声道:“剑道比武,现在开始!请各擂台参赛者上台就位!”白浅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剑,一步步走上了第三号擂台。许长生也从另一边走了上来,站在她对面的位置。他缓缓拔出腰间的蓝色长剑,剑身在阳光下折射出一片冰冷的光芒。“白师妹,请。”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笑容满面。白浅没有废话,直接拔剑出鞘。剑光一闪,战斗开始了烛影摇红夜未央,三姓谋深似虎狼。剑气初凝霜满袖,幽愁暗恨两茫茫。擂台且作生死界,冰魄何曾护柔肠。莫道上清宫阙静,一声钟动即沧桑。许长生那柄蓝色长剑甫一出手,周遭空气便骤然一沉。并非风压,而是寒。擂台四周原本还嘈杂的人声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瞬间矮了半截。第三号擂台的地面以许长生足下为中心,一层薄薄的冰霜呈环形向外蔓延,青石板上眨眼间覆了一层白霜,连阳光落在上面都像是被冻住了。“好重的寒气。”台下有人低呼。白浅没有退。她那柄剑迎着冰霜而上,剑刃与空气摩擦,发出一声极细的铮鸣。两剑尚未相交,她已察觉不对。许长生的剑气并非寻常灵力外放,而是带着一股钻入骨髓的阴冷,像是无数根细针贴着她的皮肤游走。她体内白帝传承的灵力自行运转,在经脉中加速奔涌,将那股试图侵入的寒意强行逼退。这一瞬的交锋,台下多数人只看到两道剑光撞在一处,发出一声脆响。但坐在高处的几位长老却微微眯起了眼。“玄冰剑诀,居然练到了‘寒侵经脉’的境界。”雨灵长老轻声道。若曦长老指尖轻叩栏杆,语气冷淡:“宫家倒是舍得下本钱。这功法每精进一分,对自身的损耗也多一分。许长生这半年修为暴涨,怕是没少嗑丹药。”擂台之上,两人已交换了三招。许长生的剑法并不花哨,甚至可以说单调。每一剑都是直来直去,靠的就是那股阴寒剑气。可偏偏这单调之中藏着杀机。白浅的剑两次擦过他的衣袖,却像是砍在了一层滑腻的冰甲上,剑气尚未透入,便被寒气卸去了力道。“白师妹的剑法倒是灵巧。”许长生嘴角挂着那抹令人厌恶的笑容,剑势却陡然加快,“可惜,灵巧挡不住寒气入体。”他话音未落,长剑横扫,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气贴着擂台地面卷向白浅。所过之处,青石板发出轻微的“咔咔”声,竟是被冻出了细密的裂纹。白浅足尖一点,身形拔高。寒气从她足底掠过,带起的冷意依旧让她半边身子一麻。她在空中强行拧身,反手一剑刺下。这一剑去势凌厉,却不是刺向许长生,而是刺向那道尚未散尽的寒气。剑尖触碰到寒气的瞬间,白浅手腕一抖,灵力以螺旋之势注入剑身。这是她在巴山秘境中领悟的手法,借力打力,将对方的力道牵引转向。那道寒气被她一搅,竟像是有生命一般扭曲了一下,随即被她的剑气撕裂开来。台下响起一阵轻微的吸气声。许长生的笑容终于僵了一下。他显然没料到白浅会用这种方式破他的剑气。玄冰剑诀的寒气一旦离剑,便很难再受操控,而白浅那一剑,恰好卡在寒气最松散的节点上。“倒是有些门道。”许长生冷哼一声,手腕翻转,剑势再变。这一次,他不再留手。蓝色长剑的剑身上忽然腾起一层淡蓝色的光焰,那并非火焰,而是寒气压缩到极致后产生的异象。光焰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变得模糊扭曲。白浅落在擂台另一端,呼吸微微急促。她低头看了一眼持剑的右手,虎口处不知何时凝了一层薄冰。她刚才在空中那一剑,看似轻松破局,实则也被寒气侵入手腕。若非她反应快,及时用灵力护住经脉,此刻整条右臂恐怕都已僵硬。她抬眼,目光越过许长生,扫向台下。宫天雄坐在贵宾席上,面色阴沉得可怕。他身旁坐着萧如归和吴蒙,两人同样脸色难看。他们原本以为许长生可以轻松解决白浅,至少也能让她在台上出丑。可眼下这局面,白浅不仅接住了许长生的攻击,还隐隐有反击之势。更让他们心惊的是白浅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慌乱,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冷静。那是一种见过血、走过险地、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眼神。巴山秘境的历练,早已将她骨子里的怯懦洗涤干净。白浅收回目光,重新盯住许长生。她缓缓抬起右手,将剑横在身前。体内灵力不再刻意压制,通玄段中期的修为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一股炽烈的气息从她体内升腾而起,竟将周遭的寒气逼退了三尺。“许师兄。”她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广场,“你的寒气,不够热。”许长生脸色一变,刚要反击,却见白浅身形忽然模糊了一下。下一瞬,她已出现在他身侧,剑尖直指他肋下。这一剑来得毫无征兆,速度快得连残影都未曾留下。台下有人惊呼出声。许长生仓促间横剑格挡。两剑相撞,这次没有脆响,而是一声沉闷的“噗”声。白浅的剑尖在接触到蓝色长剑的瞬间,忽然爆发出一股灼热的气浪。那气浪并非凡火,而是白帝传承中蕴含的至阳之气,恰好是玄冰剑诀的克星。许长生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流顺着剑身涌入体内,与他苦修的寒气撞在一处。两股力量在体内冲撞,他脸色瞬间煞白,喉头一甜,险些喷出一口血来。他踉跄后退,勉强稳住身形,再看白浅时,眼中已带上了一丝惊惧。白浅收剑而立,呼吸依旧平稳。她看着许长生,嘴角微微扬起,那笑容里没有得意,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笃定。擂台四周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电光石火间的逆转惊住了。高台上,雨灵长老轻轻颔首:“以阳克寒,以快打慢。这丫头在秘境里,确实得了大机缘。”若曦长老难得没有反驳,只是淡淡道:“接下来才是关键。许长生若真被逼急了,怕是要动用那枚丹药的余力。”果然,许长生站稳身形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剑身之上。蓝色长剑发出一声凄厉的嗡鸣,剑身上的冰霜花纹逐一亮起,一股远比之前恐怖的寒气冲天而起。白浅眼神一凝。她认得这种气息。那是透支本源、强行提升修为的打法。许长生这是要拼命了。她深吸一口气,不再保留。左手悄然按在腰间一枚玉佩上,那是唐婉连夜为她绘制的防御符箓。与此同时,她右脚向前踏出半步,剑尖微微下垂,摆出了一个极其古朴的起手式。那是白帝传承中的剑招。她此前从未在人前用过。广场边缘,唐婉攥紧了衣袖。陆青烟则静静地看着擂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丹药。她们都知道,真正的战斗,从现在才开始。而贵宾席上,宫天雄的手指已深深抠进了椅子扶手。他盯着白浅手中那柄剑,忽然觉得,自己谋划多年的计划,似乎从这一刻起,出现了一丝无法掌控的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