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打过来的一瞬间,林嘉言听话地低下头,整个人依偎在容琛怀里。
朝思暮想的人与自己亲密相贴,手紧紧抓住他腰间的衣摆,这一刻,周围的呼喊声不再,容琛只能听到两人交织的心跳。
林嘉言的头发擦着下巴,痒痒的,扰乱着他的呼吸。
追光灯停留在容琛遮挡侧脸的手腕处,黑曜石手串在强光下反射出绚丽的七彩光芒,不过几秒钟,灯光又移到别处。
容琛松弛下来,没有立刻起身,指尖轻轻地抚过林嘉言的发梢,再次感受那份悸动。
主持人的声音响起来:“让我们一起祝贺这位幸运的女士。”
危机解除,林嘉言腾地坐直了,容琛不舍地松开他,在他耳边低语:“言言别担心,没照到我们。”
林嘉言放心了。
本质上,他和妈妈一样的低调,不想因为家人的关系出现在公众视野里。
点歌环节过后,来到了最后一首歌。音乐旋律响起,是告别专辑的主打歌曲《再见星空》。
有人跟着唱起来,最后变成了集体大合唱,演唱会进入到最高潮。
【再见星空,每一个想你的夜里我们在梦里相拥;
再见星空,有一天我们还会在这片星空里重逢。】
歌声回荡在场馆里,所有人都站起来,一边唱着一边挥动荧光棒。
穹顶的灯光变幻成蓝色的星空,星光流转,犹如置身于星星的海洋。
现场沸腾了,情侣们纷纷抱在一起,还有朋友们的热情相拥,紧接着,有人拥抱起身边的陌生人。
容琛望向身边的人,不知是场馆温度太高,还是气氛太热烈,林嘉言的脸红扑扑的。
感受到容琛炽热的目光,林嘉言也转头看他,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容琛几乎没有思考地,将林嘉言拥到了怀里。
林嘉言心神恍了恍,也缓缓伸出手,圈住了容琛的腰。
刚才容琛都护着他了,就算是感谢,他也不能推开他。
林嘉言的脸贴在容琛的胸膛,狭小的空间里尽是自己灼热的呼吸。快要喘不过气来,他轻轻地“唔”了一声。
像小猫撒娇一样,细细碎碎的声音,让容琛想要将他整个人都揉到心里。
【我要怎么告诉你,你是我的梦。
爱意渐浓,心跳失控……】
容琛的心快要跳出胸膛,他的唇贴在他的耳畔:“言言,我喜欢你。”
这句话,他在心里说了无数遍,面对林嘉言时,话到嘴边却没有勇气,而现在他终于说出了口。
不是在梦里,也不是在林嘉言熟睡时,而是真真切切地说给林嘉言听。
曾经他不懂爱,没有享受过爱意的人,也不懂怎么爱人,是林嘉言让他第一次感受到爱与被爱,而他也是第一次想要去爱人,想要和一个人共赴一生。
爱意涌动,他将林嘉言抱得更紧,大声说:“言言我爱你。”
林嘉言的心跳也已失控。
这是他第一次听容琛诉说爱意。
那时候,当他每天说着“琛琛我爱你”时,容琛从来没有说过爱字。
他承认一开始,他把我爱你当作任务,并不在意容琛是否回应,可是后来的每一天,他的“我爱你”都是真心的,他的心里,也开始渴望容琛给予他同样的爱意。
现在想来,他们的分手,何尝不是因为爱意迟迟得不到反馈呢?
虽然他能感受到容琛对他的深情,也知道他只是不善于表达心意,可在相爱里,谁不想听到来自爱人的浓情蜜语?
在浩瀚的蓝色星空下,林嘉言的脸红透了。容琛说这么大声音,别人会不会听到啊。
他紧张地看了一眼四周,并没有人注意这边,不过好像人们都松开了,他也挣开容琛的拥抱。
容琛望着林嘉言,长睫毛低垂着,耳尖还透着不自然的红。
他的心一片柔软,忍不住伸手,用小拇指轻轻勾住林嘉言的小拇指,微微晃了晃。
林嘉言盯着两人交缠的手指,从容琛指尖传来的温度,一直蔓延到了心里。
他轻轻挣了挣,没有挣开,容琛将他勾缠得更紧。
“言言,别躲我。”
容琛低沉的声音响在耳边,“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追你好吗?”
歌声停止,钢琴弹奏着轻快的尾奏。
林嘉言的呼吸乱了节拍。
不行,不能就这么轻易答应,太没出息了。
他努力将嘴角压了压,抬眼时故意装作没听见,问道:“什么?我没听清。”
握着他的小拇指微微僵了僵,林嘉言有些后悔,一个“好”字盘旋在唇边。他在心里告诉自己,容琛再说一次,他就答应他。
容琛刚刚积攒了半天勇气问出来,这会儿话堵在喉咙,心中一时转过千百个念头。如果林嘉言不答应怎么办?如果他的言言因此远离他怎么办?
可他不想再退缩了,他不想再退到没有林嘉言的世界。
“我说,我喜欢你,我想追你。”容琛反手握住林嘉言的手,“言言,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他忐忑不安地盯着林嘉言,对方却避开他的注视。
一秒,两秒,十秒,时间漫长得就像过了一个世纪。
钢琴的最后一个音符落地,场馆突然安静了一瞬。
林嘉言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将鼓膜震得嗡嗡作响。他没有看容琛,只轻轻地“嗯”了一声。
“我们爱你!”
“何星韵,我们爱你!”
林嘉言的回答淹没在如潮的呐喊声中,他悄悄转头看过去,容琛一脸的失意,在他望过来时,又换上温和的笑。
看来刚才没有听到他的回答。
“你俩怎么不挥荧光棒啊?”陆淇探头冲他们喊道。
林嘉言一惊,抽回了握着的手,也举起了荧光棒。
容琛压抑着失落,林嘉言没有回答他。
他自欺欺人地想,或许刚才林嘉言回答了,他没有听见。这样一想他觉得有理,刚才的呼喊声太大了,他没听见也是正常的。
容琛就这样恍恍惚惚地,一直到了酒店房间,他还没有确定,林嘉言到底答应了没。
林嘉言和陆淇叽叽喳喳聊了一路,站在门前又兴奋地说了好一会儿话,才回到各自房间。
容琛已经调整好情绪,向林嘉言祝贺:“阿姨的演唱会很成功。”
“妈妈终于圆满了。”林嘉言感叹,“终于可以放心和爸爸去旅游了。”
兄弟群里消息闪烁,商量着怎么给妈妈庆祝,林嘉言低头发消息,让容琛先去冲澡。
容琛答应着,将手表和黑曜石手串仔细地取下来,去行李箱取出一件睡袍进了浴室。
和大哥二哥商量好要送的礼物,林嘉言无意抬头望了一眼,透过浴室磨砂玻璃,隐隐约约能看到正在冲澡的人影。
虽然只是影影绰绰的影子,但依然能看见优美的线条。宽阔的后背,完美的腰间曲线,挺实的翘臀,再往下是大长腿……
在光与影的交织中,显得格外诱惑。
他的头猛地扭向一边。
不是一直忙没有锻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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吗,身材怎么还这么好!
咽了口唾液,林嘉言又悄咪咪看了一眼,冲澡的人现在转过身来,他的目光从饱满的胸膛下移到结实的腰间……
不能再看了。
这什么破酒店,也太没隐私了吧。
视线收回,落在茶几上,手表是他的生日礼物转赠容琛的,黑曜石手串是他们旅游时在寺庙祈福求来的,当时他们还特意买了一黑一白的情侣款。
他的白水晶手串早在分手时就取了下来,连同容琛给他买的其他礼物全部塞到了大箱子里。
“想什么呢?”容琛的声音传过来。
林嘉言一哆嗦,抬眼一看,呼吸骤然变得紊乱。
容琛穿着一件黑色的真丝睡袍,款式有些宽大,穿在身上松松垮垮的,深V领口几乎开到了腰间,祼露的紧实肌肤还有着未干的水汽。
容琛朝林嘉言笑笑,绕过茶几走过来。腰间的绳结松松地系着,好像轻轻一扯就能散开,浴袍下摆随着走动晃来晃去,不经意间露出修长的大长腿。
林嘉言脑海中闪过旅游时,两人互帮互助的情形,他还记得当时的震撼,不仅脸发热,手心也发烫了。
容琛坐到他身边,空气中飘浮着刚沐浴过的清香。
林嘉言又想起那天,氤氲的水汽中,他整个人就像置身于云巅。如果他们没有分手,是不是现在也能那样爽啊!
容琛笑笑,问他:“怎么了言言?”
这件睡袍可是他特意为今晚准备的。看来效果还不错,林嘉言看他的眼睛都直了。
唉,只要林嘉言还愿意看他就行。
林嘉言的话都结巴了:“没、没什么。”
他的脸瞬间发烧,心里暗骂自己不争气,怎么就这么不受引诱呢。
容琛仿佛没有察觉他的窘态,缓缓弯下腰去,露出一大片冷白色的胸肌。
林嘉言的视线又被勾走了。
容琛伸手拿起黑曜石手串:“怎么还在盯着这个看?”
什么还,他一开始在看手串,后来就一直在看美男!但他又不能说在看容琛,张了张嘴,没有反驳。
“你那天拉着我求手串,说能给我带来好运。”容琛用拇指摩挲着黑曜石,“其实遇见你,才是我最大的好运。”
林嘉言的脸又热了几分。
“我、我去冲澡了。”他弹跳起来,向浴室冲去。走到浴室门前又回头,“你不许偷看。”
“好。”容琛的声音带着笑意。
林嘉言逃到浴室,关上门才松了一口气。
被温热的水抚慰着,他又想起容琛的表白。容琛说爱他,容琛说要追他,他的唇角扬起,又绷成一条直线,他不能表现得太明显,他可不是那么好追的!
思绪收回来,他才想到一件事:睡衣没拿。
都怪容琛,将他的心神都扰乱了。
林嘉言将浴巾裹到腰间,握住门把手没有动,低头看了看,他可不能这样出去。
“容……”刚吐出一个音节,他闭了口。他是喊容先生还是直呼其名啊。
求人帮忙,还是不要那么生分的好。
“琛琛。”林嘉言对外喊着。
“我在。”容琛来到浴室前,问道,“怎么了言言?”
时隔三个月,他终于又听到林嘉言喊他琛琛了。
林嘉言磕磕绊绊地说着忘记带睡衣的事,请容琛帮助他到行李箱里取一件。
容琛一口答应。
刚才林嘉言匆忙冲进浴室时,手上空空的,当时容琛想提醒一句,私心让他咽下了到口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