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到了副本第十天。
正午日头最毒，空气烫得像要烧起来，众人刚狩猎回来歇脚，江凌峰膝头的探测仪忽然发出急促的滴滴声，红光闪得刺眼。
他指尖一划点开全域扫描，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尸潮。” 他语速极快，“二阶耐热丧尸为主，数量上千，从三个方向合围过来，最多一刻钟到正门。”
周围空气瞬间绷紧。
苏暮抬眼，指尖叩了下刀柄：“按预案布防。”
江凌峰立刻蹲下身，用钢管在地面快速划出防线示意图，部署干脆利落：“周野带你的人守东侧通风口，李通队守西侧侧门，只守不攻，卡死缺口就行。”
“陈劲松带预备队守正门左侧，沈樵守右侧，专砍前冲丧尸的膝盖，卸冲势。王欣游走补漏，哪边缺口大顶哪边。”
他抬眼看向苏暮：“我跟你守正面，扛主力冲击。公共库的防护服和备用武器现在就发，所有人穿戴好上防线。”
“明白！”
几声应答同时响起。
虽然也有人心生怯意，打退堂鼓，但有苏暮这些大佬在，大家胆气就壮一些。
同时他们也明白，危机其实也是机遇。
苏暮等人为什么这么强？还不是每天去杀丧尸，赚积分把身体属性点堆上去的？不战斗，就永远是弱者，迟早要被淘汰。
既然一个二个小姑娘都有这样的勇气与拼劲，他们男子汉大丈夫，不战而逃，说出去就要被笑死。
再说，大不了就是退游，又不是真的死亡，怕什么？
这么一想，竟然没有一个人退缩，全都拿着武器听从指挥。
有人原先打算留着积分来兑换吃喝，这会儿也不留了，一边跑，一边用积分兑换属性点。
周野抄起砍刀就带人往东跑，李通也紧跟着冲去西侧。值守队员抱着防护服跑过来分发，不过片刻，所有人都各就各位。
远处街道尽头很快泛起黑压压的潮头，腐臭味顺着热风卷过来，密密麻麻的丧尸踏得地面发颤，嘶吼声连成一片闷雷。
“稳住！” 江凌峰站在正门台阶上，钢管重重磕地，“等撞围挡再动手，省体力！”
前排丧尸狠狠撞在铁皮围挡上，砰砰闷响连成一片。
苏暮纵身跃下台阶，唐刀出鞘划出一道冷亮的弧，寒光落处，三四只丧尸的脖颈同时被切开，黑血泼在滚烫的地面，瞬间蒸起腥臭的白雾。
江凌峰守在她左后侧，钢管舞得虎虎生风，但凡有漏网的丧尸冲过刀网，都被他一棍砸烂颅顶。他视线时不时扫过探测仪屏幕，高声报点：“西侧有二十只绕后！李通注意补位！”
“东侧尸群加密度了！周野撑得住吗？”
“撑得住！” 周野的吼声从东边传过来，带着喘却稳，“兄弟们加把劲，砍膝盖！别让它们扒通风口！”
陈劲松和沈樵一左一右，短斧起落精准剁在丧尸腿弯，前排丧尸成片跪倒，冲势顿时一滞。
王欣提着猎刃在防线间穿梭，额角渗着汗，防护服领口浸得湿透，出手却又快又准，猎刃抹过咽喉从不落空。
她不再需要任何人兜底，哪里缺口大就补到哪里，身形利落得像一道风。
尸潮一波接一波往上涌，仿佛没有尽头。打退第三波冲锋时，前排的新人已经手臂发抖，喘得直不起腰，握刀的手都在打颤。
“换班！” 苏暮劈烂一头冲在最前的二阶鳞皮丧尸的头颅，高声喝道，“预备队顶上去！前排休整三分钟！”
早待命的第二波人立刻补上前线，退下来的人靠在墙边灌了两口水，凉水顺着喉咙滑下去，稍稍压下灼人的燥热。没人多歇，攥紧武器又等着下一轮轮换。
江凌峰的探测仪始终开着，精准预判了两次侧翼迂回的尸群，提前调人堵上了缺口。整场防线看似紧绷，却始终没被撕开一道口子。
鏖战近两个小时，尸潮的攻势终于颓了。最后一波冲锋被打垮后，街道上只剩零星残血丧尸游荡，再也聚不起阵势。
苏暮收刀回鞘，刀身的黑血顺着刀尖滴落。
她扫过全场：正门防线完好，东西两侧都没失守，只有几个人受了轻微抓伤，无一人阵亡。
江凌峰关掉探测仪的警报，走下来时神色松了些：“主体溃散了，剩下的构不成威胁。这波守得漂亮，零阵亡。”
周野和李通各自带着人从两侧过来，身上都沾着血，胳膊上带着深浅不一的划伤，眼神却亮。
这是他们进副本以来，第一次扛住大规模尸潮还没死人，看向苏暮和江凌峰的目光里，信服又多了几分。
“清理战场。” 苏暮开口，声音平稳，“晶核按规矩分，公共库抽两成。受伤的立刻去领灼伤膏和消炎药，别硬扛。”
众人应声散开，捡晶核的、拖尸体的、换岗值守的，各司其职，秩序井然。
尸潮退去后的街道静了片刻，只剩热风卷着焦糊的血腥味卷过铁皮围挡，发出呜呜的声响。
苏暮站在正门台阶上，看着底下各司其职的人群，指尖轻轻摩挲着唐刀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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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调出属性面板扫了一眼：
【力量：32】
【敏捷：34】
【精神：27】
【体质：112】
【当前总积分：18020】
副本之内变数无穷，积分是唯一能即时调用的通用硬通货 —— 唐刀卷刃了能兑修复液，被高温灼伤能兑特效药，真被尸群围到绝境，甚至能兑临时护盾、突围道具。
属性是永久增益不假，但涨得多也不一定能解燃眉之急，毕竟个人强不等于整体强；留着积分就是留着容错的底牌，遇上任何突发状况都有转圜余地。
系统兑换心念一动，就可以直接加属性，完全是零延迟，别说战前，就算战斗中被丧尸扑到面前都能秒加属性、秒兑药剂，提前兑换没有半分额外收益，反而会把活钱变成死资产。
更别说系统规则从不透明，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刷出限时兑换的图纸、解锁隐藏任务，属性点永远能兑，但机会错过就没了。
把积分攥在手里，远比换成几点属性更让人安心。
所以，她不能把积分全兑换了。
但看着这么多的积分不能兑换，她又觉得心里不爽。
算了，拿出两千积分兑换，还是可以的。
她心念一动，面板上的最终数值变成了：
【力量：40】
【敏捷：43】
【精神：30】
【体质：112】
【当前总积分：16020】
温热绵密的能量转瞬漫过四肢百骸，筋骨皮肉都像是被细细淬炼了一遍，出刀的力道与闪身的轻盈感同时稳步攀升，连周身的感知范围都跟着悄悄扩大了一圈。
江凌峰走过来道：“周野刚才过来报了件事。东侧巷子里清出几头落单的丧尸，跟普通二阶的不一样，头骨格外硬，行动也更有章法，不像是溃散的残兵。”
苏暮抬眼望去。东边的巷口阴影里，周野正带着两个队员蹲在地上检查丧尸尸体，砍刀杵在身侧，神色凝重。
她抬脚往下走：“去看看。”
几人走到东侧巷口，周野立刻起身迎上来，指着地上的丧尸尸体：“苏小姐，江先生，你们看这头骨。”
他用刀背敲了敲丧尸的颅顶，发出沉闷的金石声响，比普通二阶丧尸硬了不止一筹。
“我们清的时候，它还会躲着刀刃走，专门往人少的地方绕，像是有东西在指挥。刚才差点摸到通风口后面，幸亏巡逻的人发现得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