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蜂拥进来。
“快，前面的快点。”
“你特么的快点呀，没看到后面全是丧尸吗？你要害死大家吗？”
“走不快就给老子滚。”
“啊，别挤啊……”
“别打别打，快进去，快进去。”
林宇听到外面吵嚷打闹声，转头看了苏暮一眼。
苏暮拿着唐刀站在货架旁，冷眼瞧着，一声不发，好像刚才出声要求众人不要抢夺、吵闹的人不是她一般。
好不容易，门被关上，丧尸的嚎叫和抓挠声被关在了门外，门里的人都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劫后余生的松弛短暂笼罩众人。可安稳不过一会儿，人群里又起了矛盾。
绝大多数玩家是没有储物背包的。
他们刚才在楼下超市抢了食物。但有人在跟丧尸打斗时东西掉落，狼狈逃命，现在两手空空；一些人侥幸保住了自己的食物水，现在都缩在角落，紧张护着。
庇护所瞬间分成两派：有物资者，与一无所有者。
苏暮与林宇两人，苏暮背着一个黑色旅行袋，外形干瘪平整，一看就知道里面没装多少东西。林宇除了手里的那把水果刀，什么都没有。
“凭什么你们有吃有喝，我们就要饿死？” 一个面色蜡黄的年轻男人厉声开口，盯着女生怀里的塑料袋，理直气壮。
女生吓得抱紧袋子，鼓起勇气反驳：“这是我冒着危险抢来的，凭什么分给你们？”
“大家都是逃难的，你就不能有点同情心？” 男人拔高声音，煽动人群，“你一个人独占物资，心安吗？”
附和声此起彼伏，道德绑架裹挟而来。
有物资者被逼到对立面，敢怒不敢言。
戴黑框眼镜的男生站出来：“我们拼死抢的物资，没有义务分给只想坐享其成的人！末世讲的是各凭本事，不是谁弱谁有理！”
争吵瞬间爆发，庇护所嘈杂混乱，冲突一触即发。
苏暮自始至终靠墙而立，神色淡漠，安静旁观。
林宇站在身侧，同样沉默，却悄悄绷紧神经，留意动向。
有人忽然看向苏暮：“姑娘！你最强，最公道！你来评评理，物资该怎么分！”
苏暮刚才杀丧尸上楼的架势，这人是看在眼里，知道她的厉害的，才有此一问。
而且这人十分鸡贼，看到苏暮身后的旅行袋，知道她也算是有物资一族，才把她拉进阵营，以增加威慑力。
所有人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她身上。
苏暮缓缓抬眸，清冽目光扫过人群，音量不高，却稳稳压住嘈杂：“我只负责庇护安全。丧尸来攻，我牵头清剿。但物资，我不管，也不会管。”
她倒不是圣母心发作，一定要做这些人的保镖。
但丧尸意味着积分，她可不想把积分让给别人。
这才是第一游戏世界，丧尸的水平应该是固定的，不会突然变厉害。只要她利用地形卡住角度，就可以带着林宇疯狂刷积分。
谁都不许跟她抢！
全场一静。
她继续开口：“末世规则，各凭本事。谁冒着风险抢到的，就归谁。我不会替任何人慷他人之慨，也不会纵容掠夺。想要物资，自己去协商，不要用‘弱小’绑架‘善良’。”
话音落下，人群沉寂。
可饥饿压过理智，沉寂过后，骚动再起。
道德绑架再次袭来，有物资者被逼得委屈无力，冲突几乎升级。
最先松动的，是残存的善意。
被围攻的女生看着老人与孩童，终究软下心：“我分两块面包、两瓶水…… 只此一次。”
戴眼镜男生也松口：“我也分一点。这是善意，不是义务。再贪心，我绝不客气。”
陆续有人拿出少量物资，分给最虚弱的老弱妇孺。
饥渴稍缓，躁动平息，戾气消散，庇护所终于恢复安稳。
“咚 —— 咚 —— 咚 ——”
沉重、沉闷的撞击声，从楼下楼梯口传来，穿透楼板，清晰响彻五楼。
每一次撞击，都让封堵的防御货架微微震颤。
原本放松的幸存者瞬间脸色惨白，浑身僵住。
极致恐惧，攫住所有人的心脏。
丧尸来了。
大批量的丧尸，已经攻到了防御门前。
厚重沉闷的撞击声接连不断，咚咚震响穿透五层楼板，每一下都狠狠敲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封堵楼梯口的重型货架微微震颤，细小的灰尘簌簌往下掉落，原本还算安稳的五楼庇护所，瞬间被极致的恐慌笼罩。
幸存的众人脸色惨白，两两抱团缩在角落，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是丧尸……它们撞上来了！”
“完了，这么多货架挡着都在晃，根本撑不了多久！”
细碎的哭腔与低语此起彼伏，绝望的情绪快速蔓延。
林宇瞬间绷紧全身神经，下意识攥紧手里的水果刀，指节泛白。
他下意识侧身看向身侧的苏暮。
少女依旧靠墙而立，身姿挺拔清冷，眉眼平静无波，丝毫不见半分慌乱。昏暗的天光落在她侧脸，冲淡了杀伐凌厉，余下一身沉稳疏离的温柔飒气。
“它们力量一般，没有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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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凭本能撞击。”苏暮低声开口，“动作僵硬，冲刺爆发力弱，唯一优势是数量多、不知疲倦、无惧疼痛。”
苏暮抬眸，扫过微微晃动的防御货架，淡淡出声：“封堵的防御还能撑二十分钟左右。数量堆积之下，早晚会被撞塌，固守不是长久之计。”
“那、那我们怎么办？”林宇问道。
“有谁愿意跟我一起守住这道门，击杀外面的丧尸的？”苏暮高声问道。
众人面面相觑，纷纷避开苏暮和林宇的目光。有人甚至后退几步，企图离苏暮两人远一些。
“我、我吧。”一个人举手。
这倒让苏暮有些意外。
这人正是身后背着一个背包，要求苏暮出来主持公道的那人。
“你叫什么名字？”苏暮问道。
“陈劲松。”
苏暮颔首，又看向众人：“还有谁？”
“我。”最先开始分享物资的女生开口，“我叫王欣。”
“我也来吧，我叫刘伟。”一个健壮男人道。
除了这三人外，再也没人出声。
苏暮对此已经很满意了：“那行，我们先在屋里筑一道防御工事。”
她指挥三人：“咱们一起把这些货架搬过来。”
她刚刚站的地方特别巧妙：离大门口不远，但又跟众人隔着三个货架，以防众人对她和林宇不利。
现在，她让几人把两个沉重的货架转换一个角度，形成一个三角形，三角形的尖角对着大门，三个货架把他们五人包围的中间，将他们与其他人相隔开来。
而且这三个货架很长，中间有足够的活动余地。
这就避免了他们面对丧尸的同时，又被其他人所背刺。
经历过末世的苏暮，可太知道有些人有多坏了。人性恶的一面，对这些人表现得淋漓尽致。
刘伟搬好货架，打量了一番，对苏暮就投去了佩服的目光：“厉害。”
“货架没摆好。你们再搬过去一点啊，让它靠墙。现在这样，万一有丧尸从两边进来，我们就完蛋了。”那个面色腊黄的男人叫道。
三个货架的尖嘴，既没合拢，也没有靠墙。丧尸可以从尖嘴处进三角形里来，也可以从两边往里面去。
“哧……”刘伟嗤笑一声，朝那男人看去。
王欣则怒瞪那人一眼：“有本事你进来这里。”
货架两边靠墙，中间的尖嘴就会变大，丧尸直接朝他们蜂拥而来，完全没有遮挡。
这人是想让他们直接喂丧尸吗？
苏暮根本没分半点注意力给腊黄脸男人，对其他四人道：“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