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都这样，你以前以为我只是个送白开水的。"
他沉默了一会，走回来站在我面前。
"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上次让你别送东西了，是我说的混账话。"
"确实是混账话。"
"我以为不让你来，你就不会被她针对了。"
"贺征远，你觉得你不让我来，她就会放过我吗？她针对我不是因为我碍事，是因为她要确保你身边只有她一个人。"
他低下头。
"我以前。没遇过这种人。"
"农村没有白莲花吗？"
"我们村白的都少。"
我愣了一秒，然后笑出了声。
他也笑了。
但笑完之后，他伸出手，很轻地握了一下我的手指。
两秒就松开了。
"方瑶，论坛那些话我会处理。你别看了，看了会难受。"
"你怎么处理？"
"明天你就知道了。"
他转身走了。
这次走的方向不是教学楼。
是教导主任办公室。
弹幕闪了一条红色的。
【剧情偏移加速中。男主首次主动为女配出头，原始剧情线完整性降至34%。】
34%。
也就是说，原来的剧本已经被我改了三分之二。
我站在操场上，晚风吹干了脸上的汗。
贺征远的背影在暮色里越走越远。
我心想，这个人大概到现在还不知道，他刚才握了我两秒的手，我能记一辈子。
08
"方瑶，贺征远发帖了你看到没？"
第二天早上，整个年级都在传一个帖子。
发帖人。贺征远。
他居然注册了论坛账号。
标题就五个字："澄清几件事。"
内容也不长，但每一句都是实锤。
"第一，我从未委托任何人帮我引荐经纪人或任何行业资源，我来这所学校是为了练田径，不是当模特。"
"第二，我从未向班主任反映过任何同学让我困扰，如果有人借我的名义说过这种话，那是假的。"
"第三，有一个人从军训第一天就给我送水，每天雷打不动，她从来没有在我耳边说过任何人的坏话。她只是单纯对我好。我不允许任何人编排她。"
最后一段，没有名字。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个"她"是谁。
评论区风向瞬间反转。
"我去，贺征远第一次发帖就是为了维护方瑶？"
"所以之前沈念汐说的那些全是编的？"
"细思极恐，沈念汐那个经纪人居然是她妈公司的，这不就是趁人不注意提前签约吗？"
"沈念汐塌房了。"
我盯着帖子最后那段话看了一遍又一遍。
"她只是单纯对我好。"
就这一句。
够了。
中午在食堂。
贺征远坐在对面，表情如常，好像那个帖子不是他写的。
"你什么时候学会上网发帖了？"
"昨天晚上你室友教我的。"
"你去找我室友了？"
"我没有手机，发不了帖。她帮我注册的账号。"
我室友真是个好人。
回头请她吃火锅。
"贺征远，你帖子最后那段，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你说'她只是单纯对我好'，你在说谁？"
"你明知道在说谁。"
"我想听你亲口说。"
他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嚼了很久。
然后咽下去，端起碗喝了口汤。
"方瑶。"
"嗯。"
"是你。行了吧。"
我笑得趴在桌子上。
他用筷子戳了一下我额头。
"吃饭。"
下午第二节课下课，沈念汐出现了。
她没有来找我。
她去找了贺征远。
消息是隔壁班同学传过来的。
"沈念汐在贺征远教室门口哭了，哭得特别惨，说自己被冤枉了。"
我走过去的时候，走廊里已经围了一圈人。
沈念汐站在贺征远面前，眼睛肿得像核桃，声音带着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