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你一来到上京,就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知道太子可比皇子更高贵。”
谢应清瘫在那,看着一脸惨白被戳开假天真面具的宋灵薇,听到谢应浔的话,竟然哈哈大笑起来。
“我的好皇弟,想不到你算计得这么深!”他说得又咬了牙。
谢应浔看向他,讽刺勾唇:“皇兄,因为我知道你就算没那么喜欢宋灵薇,但当我这个曾打败过你的皇弟也喜欢宋灵薇的时候,那么这个女人在你眼里可就太有魅力了。”
“当你觉得我爱而不得,而你拥有着的时候,你觉得自己得到了至宝。”
“只能说皇兄,我实在太了解你,而你和宋灵薇也不负我所望的,一个觉得深情到退掉青梅竹马的婚事,一个装得以为自己真的天真无邪了,倒是般配。”
谢应清神色僵硬。
宋灵薇还在慌乱摇头:“不,我不相信,你……你明明上次抛下沈念姝舍命救了我,你还说你心匪石,不可转也。”
谢应浔又哈笑出声:“你们以为,上次的刺客是谁安排的?”
所以那天,那些刺客看似凶险而来,却未碰到我半分。
所以他的伤口分寸掌握得那么好。
“至于那句话,我确实说过。”
他转头看向了我,声音柔软:
“我说我很早便喜欢一个女人,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15
宋灵薇全然瘫软在地。
谢应清又哈哈大笑出来:“谢应浔,原来你喜欢的一直是沈念姝!原来你从一开始觊觎的就是沈念姝!”
他笑的越发的凄惨:“原来我一开始就拥有着你爱而不得的东西。”
“我明明曾经是喜欢沈念姝的,我明明记得在说要为她赢下发簪时她眼里的光亮。”
“记得她给我擦汗时我心脏的跳动,记得她微红的脸颊让我看痴……”
“记得她曾是那么的温婉柔和,开解着被父皇训斥了的我……”
他所说的话,让我脑海里也映出了几个画面,不过很快消失。
他还在说着:“可是当宋灵薇出现在大街上把我当登徒子时,我看到你着急赶过来解清误会,柔和说着宋灵薇侠气可爱糊涂,和上京女子都不同,望我担待时。”
“我看着宋灵薇,便觉得她确实与众不同,与沈念姝截然相反,与上京女子截然不同。”
“不似沈念姝那样难以猜透,不似沈念姝那样,我仿佛被照得无所遁形,在她面前甚至会自惭形秽,甚至觉得,她好像对谁都可以那样温柔包容,我并不是特别的。”
“我就这样,拼命的想把沈念姝安一个无趣的闺阁女子身份,仿佛这样,我才觉得自己是厉害的,是可以掌控她的。”
“在宋灵薇似乎更喜欢我时,我看着你失意的样子,我似乎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感。”
“我感觉到了我本就是最特别的,我本就该被特别对待,而不似沈念姝般,我好似那么平庸。”
他苦笑出声:“我就这样被你算计得,被你激得退掉了与沈念姝的婚事,求娶宋灵薇!”
“我当时甚至想的是,一想到沈念姝失落难过的样子,我便感到畅快!”
他仰天大笑:“我可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蠢货啊!”
“亲手丢弃了明明属于自己最好的一切,因为另一个蠢货,沦落至此。”
谢应浔紧紧握着我的手带笑:“太子皇兄,我确实要谢谢你的犯蠢,让曾触不可及的明月,垂怜了我。”
谢应清紧紧盯着我:“沈念姝,你以为他得到了明月,会不会如我般,不知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