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想了想:“回来是回来,但不多。说是学校忙,有时候周末也不回来。”
“她回来的时候,是一个人还是跟别人一起?”
老爷子愣了一下,看着韩流:“你这话啥意思?”
韩流斟酌了一下措辞:“小琪处了个对象,锦山县城的,叫李树林。今天带回家了,说要结婚。”
老爷子的眉头皱起来了。
“李树林?没听她说过啊。”
韩奶奶端着两碗糖水从灶房出来,听见这话,也愣了。
“小琪处对象了?啥时候的事?她咋没跟我说过?”
韩流看着两个老人的反应,心里沉了一下。
“奶奶,小琪这半年是不是经常不在家住?”
韩奶奶想了想,点点头:“是。她说学校忙,有时候周末也不回来,说在学校宿舍住。我还寻思这丫头工作挺上心,也没多问。”
“她在学校宿舍住?”韩流的声音沉了下来,“锦山小学的宿舍,不是只给外地老师住吗?她在县城有家,怎么能住宿舍?”
韩奶奶摇摇头:“这我就不清楚了。她说是跟学校申请的,我也没细问。”
韩流和黄玲对视了一眼。
韩老爷子放下手里的茶杯,看着韩流。
“小流,你是觉得那小子有问题?”
韩流没有直接回答:“我想先了解一下情况。小琪认识他才半年,就要结婚,家里什么都不知道,我不放心。”
老爷子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去看看吧。小心点,别闹出什么事来。”
“我知道。”韩流站起身,“爷爷,奶奶,我们先走了。办完事再回来看你们。”
韩奶奶拉着他的手:“这就走?连口水都没喝完。”
“奶奶,办完事就回来。”韩流端起碗,把糖水一口喝了。
黄玲也端起碗喝了两口,跟着韩流往外走。
两人出了巷子,上了车。韩流没有发动引擎,坐在驾驶座上,手扶着方向盘,看着前方。
“去南大街。”黄玲说。
韩流点点头,发动车子。
锦山县城南大街,是县城最热闹的一条街。说是热闹,也不过是两边有些店铺,杂货店、小吃铺、裁缝铺、修理铺,零零散散地开着。街上的人比主街多一些,但也就是三三两两。
韩流把车停在街口,两人下了车,沿着街边走。
“三间门面房,南大街。”韩流念叨着李树林说的地址。
走了几十米,果然看见一排三间连着的门面房,门头上挂着一块招牌,“李家杂货店”。三间铺面,中间那间开着门,两边的都关着。
门口摆着几个纸箱子,里面装着些日用品,肥皂、毛巾、牙膏、火柴,码得乱七八糟的。一个中年女人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穿着一件旧棉袄,看见有人走过来,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
韩流没有直接进店,而是带着黄玲拐进了旁边的巷子。
巷子里住着几户人家,都是老式的砖瓦房。一个老大爷正好要开自家院门,看见两个生人过来,打量了一眼。
韩流走过去,递了根烟。
“大爷,跟您打听个事。”
老大爷接过烟,看了看牌子,别在耳朵上。
“啥事?”
“旁边那家李家杂货店,您熟吗?”
老大爷的眉头动了一下,看了看韩流,又看了看黄玲。
“你们是啥人?”
韩流笑了笑:“我是替家里人来打听的。有个姑娘跟李家的小子处对象,家里不放心,让我来问问情况。”
老大爷“哦”了一声,点点头,把耳朵上那根烟取下来,点上,吸了一口。
“李树林那小子啊。”
他吐了口烟,慢慢地说。
“他爸李木匠,木匠活还行,就是好喝两口,一喝多了就闹。前几年在木材厂上班,厂子黄了,就在家里接点零活,给人打打家具,凑合过。他妈前两年开了这个小卖店,说是三间门面,其实就中间那间开着,两边都租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