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病历:“结果你们猜……她刷手上台,接过持针器,那架势,那气场,完全就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手!人工血管根部缝合,28针,她9分钟完成,针距均匀得像用尺子量过!冠状动脉吻合,左右各8针,针法精细得能在显微镜下做教学示范!主动脉弓部置换,岛状吻合技术,一气呵成!”

    周明远越说越激动,脸都红了:“停循环62分钟,她硬是在安全时限内完成了所有关键步骤!手术结束,检查吻合口,干燥,无出血,心脏复跳有力!五个多小时的手术,她一个人扛下了最难的后半程!”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

    姜副军长愣愣地站着,脑子里嗡嗡作响。他知道黄玲有本事,否则也不会力排众议要特批她入伍。但他没想到,她的本事大到这种程度——能在省人民医院的心外科手术室里,临时接手一台主动脉A型夹层手术,还做成功了!

    这不是“有天赋”能解释的,这简直是......奇迹。

    “术后第二天,病人就拔管了。”周明远继续说,语气平静了些,“现在恢复得很好。昨天复查心脏超声,人工瓣膜功能完好,冠状动脉血流通畅,主动脉弓部吻合口平滑。完美的结果。”

    他走到姜副军长面前,郑重地说:“姜副军长,我不清楚黄玲同志的过去,也不想去探究她那些本领到底从哪儿学的。但我以我三十年的从医经验向您保证:她是百年难遇的心外科天才。不,天才都不够形容,她是为心脏外科而生的。”

    黄建新已经听得眼眶发红,她轻声说:“小黄她......救了我的命,现在又救了别人的命。”

    “何止救了一个人。”周明远摇头,“她救了我们整个科室的声誉。那天要是手术失败了,我们省人民医院心外科的牌子就砸了。是她,在绝境中把我们都拉了出来。”

    他又开始走了两步,“这十天,她不只是看、学,还给我们提了很多建设性意见。从手术器械的改进,到术后管理流程的优化,再到一些手术技术的改良建议......每一条都切中要害,每一条都显示出她对心外科深刻的理解和前瞻性的眼光。”

    周明远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手写的材料,递给姜副军长:“这是她整理的《主动脉夹层早期诊断要点》,我看了,比我们现在的诊断流程更简洁、更有效。我已经决定在科里推广了。”

    姜副军长接过材料,翻开。娟秀而有力的钢笔字,条理清晰,重点突出。他虽然不是医生,但也看得出这份材料的专业价值。

    “姜副军长,”周明远诚恳地说,“我不知道部队对她的安排是什么,但我以一个老医生的身份请求您:一定要好好培养她,给她最好的平台,最好的资源。她的未来不可限量,她能为我国的心外科事业做出巨大贡献。”

    姜副军长合上材料。手微微颤抖。

    “周教授,谢谢您告诉我这些。”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说实话,我到现在还觉得像在做梦。黄玲同志她......她总是能给人惊喜。”

    “不是惊喜,是震撼。”周明远纠正道,“我这辈子,只在两个人身上见过这种级别的天赋。一个是我的导师,中国心外科的奠基人之一。另一个,就是黄玲同志。”

    黄玲已结束为期两周的见习。军区军部已把黄玲特批入伍的报告递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