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盖……他就得继续看着这一幕。

    韩流的手悬在半空,进退两难。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在那双腿上流连——纤细的脚踝,匀称的小腿,膝盖处圆润的弧度,再往上……

    他猛地收回手,转回身,平躺在床上,胸口剧烈起伏。

    这不是考验,这简直是酷刑。

    耳边是黄玲均匀的呼吸声,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洗发水香气——她洗澡时用的就是最普通的肥皂,可此刻那味道却莫名地撩人。

    韩流觉得自己要疯了。他是个正常的男人,到现在结婚半年多,从未有过夫妻之实,最初是讨厌。可此刻不一样……她就躺在身边,穿着那样一件衣服,毫无防备……

    可他不能。

    且不说她是否愿意——以他们现在的关系,她很可能不愿意。就算她愿意,他也不该在这种情况下碰她。她今天刚做完那么累的手术,她需要休息。而且……他们之间,还有太多问题没有解决。

    韩流咬紧牙关,握紧了拳头。

    可眼睛还是不受控制地往那边瞟。

    月光下,她的睡颜安静柔和,睫毛在脸颊上投下小小的阴影。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吸轻浅。那件睡裙的布料很薄,在月光下几乎半透明,隐约能看见下面身体的轮廓……

    韩流猛地坐了起来。

    他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他感觉到黄玲动了一下,似乎要醒。他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地等着。几秒钟后,她的呼吸重新平稳下来。

    韩流这才轻手轻脚地下床,穿上鞋走到卫生间,轻轻关上门。

    他没有开灯。黑暗中,他拧开水龙头,双手捧起冷水,一遍遍地泼在脸上。

    冰凉的水刺激着皮肤,稍微浇灭了一些体内的燥火。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模糊的人影——眼睛发红,呼吸急促,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

    韩流苦笑。想他堂堂一个团长,战场上枪林弹雨都不皱眉头,如今却在自己的家里,被一个女人逼得躲进卫生间用冷水降温。

    这不是考验是什么?

    他在卫生间里待了好一会儿,直到完全冷静下来,才轻手轻脚地走回去。

    黄玲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睡得正熟。月光偏移了一些,不再照在她身上。韩流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最终还是弯腰,轻轻拉起被子,盖住了她的腿。

    这一次,他的动作很轻,没有惊醒她。

    做完这些,韩流没有躺回床上。他走到窗边,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窗户不能开,他就那样坐着,看着窗外朦胧的夜。

    今天是姜副军长爱人出院的日子,姜副军长的军用吉普车缓缓驶入医院大门,在住院部楼前停下。

    司机小赵云朋跳下车,拉开后座车门。姜副军长从车上下来,他肩章上的将星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手术后二十多天了,从ICU到普通病房,从卧床到能下地行走,这段路走得不易。但总算,一切都过去了。

    姜副军长走进住院部大楼,熟门熟路地上到四楼心外科病房。他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

    推门进去,黄建新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她穿着黄玲送的那件米白色开衫,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多了。

    “老姜来了。”黄建新笑着站起身。

    “慢点慢点。”姜副军长连忙上前扶住她,“都收拾好了?”

    “好了,就等你了。”黄建新指着床边的一个行李袋,“小赵昨天就来帮忙收拾了一部分,剩下的今早护士帮忙整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