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人,韩流。”黄玲介绍道。
韩流立正敬礼:“周教授好。”
“韩团长,你好。”周明远点点头,“姜副军长已经跟我通过电话了。你们来得正好,我们刚交完班,马上要开始查房。黄玲同志,你就跟着我们一起吧。”
“好的,教授。”黄玲立刻应道。
“把你的东西先放在护士站。小赵,给黄玲同志找个地方。”
刚才那个女医生——赵医生——连忙说:“跟我来。”
黄玲把帆布包放到护士站,只拿出了笔记本和钢笔。她想了想,又把听诊器拿了出来——这是她前天特意去医疗器械店买的,上海产的红十字牌听诊器,花了她二十多块钱。
周明远看见她手里的听诊器,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准备好了?那我们就开始。”
心外科的医生办公室不大,十几平米的空间里摆着四张办公桌,墙上挂着人体解剖图和各种心脏疾病示意图。此刻办公室里站着七八个医生,有年轻的住院医,也有中年的主治医,所有人都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病历夹。
看见周明远进来,大家都安静下来。
“给大家介绍一下。”周明远走到办公室中央,“这位是黄玲同志,从今天开始,在我们科进行为期两周的临床见习。黄玲同志虽然没有正规医学教育背景,但在心血管疾病诊断方面有独到之处。大家欢迎。”
办公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几个年轻医生好奇地打量着黄玲,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怀疑和探究。一个没有学历的人,来心外科见习?开什么玩笑?
黄玲能感觉到那些目光,但她只是微微点头,面色平静。
“好了,开始查房。”周明远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转身朝病房走去,“今天重点看三个术后病人和两个新入院患者。李医生,你先汇报1床情况。”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医生连忙翻开病历夹:“1床,张建设,男,48岁,风湿性心脏病,二尖瓣狭窄伴关闭不全,三天前行二尖瓣机械瓣置换术。术后生命体征平稳,今晨体温37.8℃,心率92次/分,血压125/80mmHg。听诊心音清晰,机械瓣音正常。主诉伤口疼痛,咳嗽时加剧。”
一行人走进1床病房。病人半靠在床上,脸色还有些苍白,胸口裹着厚厚的纱布。
周明远走到床边,先是看了看监护仪上的数据,然后拿起听诊器:“张师傅,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就是胸口疼,不敢咳嗽。”病人小声说。
周明远将听诊器头贴在病人胸口,仔细听着。几秒钟后,他取下听诊器,转头看向身后的医生们:“谁来听听?”
一个年轻住院医上前,接过听诊器听了一会儿,说:“机械瓣音清脆,心律整齐,没有杂音。”
周明远点点头,忽然看向黄玲:“黄玲同志,你也听听?”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黄玲身上。
黄玲没有推辞,她走上前,从白大褂口袋里拿出自己的听诊器。这个动作让几个年轻医生愣了一下——她居然自己带了听诊器?
黄玲戴上听诊器,将膜式听头轻轻放在病人胸骨左缘第二、三肋间——那是机械瓣最佳听诊区。她闭上眼睛,专注地听着。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监护仪发出的规律滴答声。
几秒钟后,黄玲睁开眼,取下听诊器。
“机械瓣开闭音清晰,没有异常撞击音。但我在心尖部听到一个很轻微的、柔和的收缩期吹风样杂音,大概2/6级。”她的声音平稳而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