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外,南宫朔在城门口焦躁地来回踱步,已经将陈政的几个贴身禁军护卫骂了整整半个时辰。
刚解决完汴京王家的烂摊子,大齐皇帝陈政居然不见了!
据说是带着拓跋娜仁,两人同骑一匹马去了郊外。
不用想也知道他们去做了什么,可如今世家被屠、皇城震动,皇帝在这种时候做出这种事,实在太不合时宜。
“南宫统领,陛下……”一个禁军护卫刚要开口。
“就算是陛下自己要去的,你们难道不知道远远跟着保护?”
“汴京城外山匪盘踞,凶险万分!”
“若是陛下有个三长两短,你们所有人的脑袋都保不住!”南宫朔厉声打断他。
“不是,是陛下回来了……”护卫指着远处疾驰而来的两匹战马。
一匹马上是陈政和面色绯红的拓跋娜仁,另一匹上则是神情拘谨的呼延战。
“陛下!您可算回来了!”南宫朔悬着的心刚放下,陈政下一句话就让他再次提了起来。
“准备一千虎贲军,朕要亲自镇压黑风寨的山匪!”
“遵命!请陛下回宫暂歇,末将这就带领虎贲军前去剿灭山匪。”南宫朔故意说道,想替皇帝挡下这趟险事。
可陈政当即瞪了他一眼:“你少装糊涂,朕说的是亲自去,谁让你带人去了?”
“若是陛下不愿回宫,恕末将难以从命。”南宫朔拱手躬身。
“放屁!虎贲军本来就是朕的!让你准备,不过是给你点面子!你以为你不从命,他们就不听朕的了?可笑!”
陈政一巴掌拍在南宫朔后脑勺上,力道大得差点让他摔个狗啃泥,随后自顾自朝皇城军营走去。
他没吹牛,系统奖励的兵卒对他绝对忠诚。
之前让南宫朔统兵,只是因为自己不是武道高手。
如今他已是武道八境强者,再加上系统加持的军事战阵思维,剿匪灭敌不过是轻而易举。
南宫朔急得跟在他身后不停劝说。
“陛下误会了!末将绝无私心,只是剿匪太过危险,您若是有任何闪失,末将万死难辞其咎!不如您坐镇皇宫统筹指挥?”
陈政摇头,神色郑重。
“统兵剿匪是国之大事,如今朝堂初定、世族伏诛,正是朕重扬君威的大好时机。只有朕亲自出马,才能真正安定国之根基。此事无须再劝!”
南宫朔一时语塞。
……
皇城军营内,有军阵思维加持,陈政不到一刻钟就点齐了一千虎贲军。
他换上一身黑衣黑甲,腰间悬着宝剑,胯下骑着黑鬃骏马,英气勃发,颇有大将之风。
“朕知道,诸位都是大齐精锐,让你们去剿灭区区山匪,确实有些大材小用。”
陈政骑着战马在军前巡视,声音洪亮。
“但国之根本在于民,这些黑风寨山匪跋扈嚣张,还勾结金陵余孽,妄图颠覆我大齐朝政!诸位觉得,朕应该怎么做?”
“剿灭山匪!护卫国基!”一千虎贲军同时举起战矛,齐声呐喊,声浪震天。
“说得好!”陈政满意点头,“那就随朕出战!”
“战!战!战!”
将士们吼声如雷,随即如猛虎下山般跟着陈政冲出皇城外。
与此同时,黑风寨大厅内灯火通明。
满脸刀疤的寨主龙镇山坐在金黄色的虎皮大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把钢刀,五六个歪瓜裂枣的小头领分列两侧,都偷偷看着他。
一个时辰前,黑风寨收到了金陵太上皇陈天德的圣旨。
“龙老大,您是寨里唯一识字的,这圣旨上写了啥啊?”一个小头领小心翼翼地问。
“对啊,听说金陵太上皇有的是钱,是不是给咱们送金银珠宝了?”
“金银算什么,要是能给个一官半职,那才是光宗耀祖!”
“以后咱们也是官老爷了,哈哈!”
众头领兴奋不已,可龙镇山的脸色却越来越阴沉。
金银?官位?狗屁!陈天德哪里舍得给他们这些东西。
“太上皇什么都没赏,只说如果我们拿下汴京,才能论功行赏。”龙镇山阴沉沉地说。
“啥?打汴京?”
“我们这点人怎么打得过汴京守军?”
“听说新皇陈政手下有支精锐劲旅,我们去不是送死吗?”
“这老东西也太坑人了!不是说好我们在汴京跟新皇作对,就给我们赏赐吗?”
一众头领顿时炸了锅。
“龙老大,咱们可千万别上当啊!”有人连忙劝道。
“那是自然。”龙镇山一摆手,舒舒服服靠回椅背上。
“咱们在黑风寨当山匪多自在,谁去打那狗屁汴京!来人,上酒上肉!再把最近抢来的小妞都带过来,挑几个漂亮的,今晚好好伺候老子!”
“好嘞!老大您放心!”
“就是,喝酒吃肉,管他谁当皇帝,都跟咱们没关系!”
“听说上次从上桑村抢的几个小媳妇不错,有几个身段特别好的,都带过来!”
“嘿嘿,今晚可有乐子了!”
聊到女人,这群原本就是地痞流氓出身的头领们个个眼睛放光,满脸淫邪。
他们落草前连青楼舞女都看不上他们,如今趁着天下大乱,才有了糟蹋良家妇女的机会。
不多时,一群身穿布衣、面容惊恐的年轻女子被小喽啰押了出来。
这些都是黑风寨从附近村子抢来的,要么待字闺中,要么刚出嫁不久,个个都是容貌出众的村花。
她们一出现,众头领顿时看直了眼。
“这小妞身段真好,一看就好生养!”
“这个脸蛋长得绝了,老子今天就要她,谁都别跟我抢!”
“嘿嘿,我要这个年纪小的,抱起来肯定……”
“老肖,你可真会玩啊!哈哈哈!”
这些又老又丑的头领唾沫横飞、眼神狂乱的样子,吓得少女们花容失色,瑟瑟发抖地往后退。
“小的们!”龙镇山站起身,一把搂过身边一个吓得浑身发抖的女子,放声大笑。
“只要我龙镇山在,黑风寨就永远不会倒!以后,大家想要什么样的女人,就有什么样的女人;想要多少银子,就有多少银子!哈哈哈!”
有他带头,其他头领也都像饿狼一样,嗷嗷叫着朝那些手无寸铁的女子扑了过去。
就在这混乱不堪的时刻,一个小喽啰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声音都在发抖:
“报……报!不好了龙寨主!山外面来了一大群官兵,说是要踏平我们黑风寨!十几个守寨的兄弟,已经被他们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