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手伸在他面前:“打住,别开会了闻总,我头疼。”
闻清时轻笑出声。
吧台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身上,黑色衬衣也褪去几分清冷。
调酒的动作不紧不慢,冰块碰撞在雪克杯壁上,声音清脆、克制,和他这个人一样。
调好的酒推到我面前,淡琥珀色,入口微苦,后面都是甜。
我酒量一般,几杯酒下去,眼前就出现重影。
回家,睡觉。
我起身,腿一软,落进闻清时的怀抱。
我抬头,只看到冷白的喉结在黑色衬衣领口滚动。
我一边伸手去捉,一边问他:“闻清时,你介意做替代品吗?”
喝醉酒的我没意识到这句话有多冒犯,闻清时也没生气。
握住我企图作恶的手,淡然一笑:“我没问题,但你不适合。”
15(闻清时视角)
闻清时觉得,温知宁应该是最了解他想法的人才对,他们是一样的人。
主动权在自己手里的时候,锱铢必较。
主动权在别人手里的时候,希望对方难得糊涂。
这些年他并非没有找过对象。
朋友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介绍了一个和温知宁气质很像的女生。
他想到那天聚会散场的那个吻,贺珣酒后随意一问,温知宁义无反顾。
他没有一丝胜算,所以他也想往前走。
当他发现自己在那个姑娘身上找温知宁的影子时,他从酒杯倒影里看到了自己的卑劣,落荒而逃。
其实他糊涂一点,和那个姑娘在一起,未必不会爱上眼前人。
只是他不想。
从那以后,像她的不行,不像她的更不行。
工作很忙,工作之余他又沉迷于调酒,就这样寡到现在。
他没有刻意等待,但在申请书里看到温知宁这个名字时,他知道自己心跳得有多快。
他从没有像这一刻一样,感知到权力的美好,他走特殊通道,以最快的速度审批通过了她的申请,并拟制合同,让国内在两天之内完成签约。
漫长的等待里,他为她布置住处,挑选代步车,想象和她晨昏相伴的未来。
离目标越近,人会越无所顾忌。
替代品,备胎,疗伤工具人,他都可以。
他只想要一个机会,陪伴她,打动她,彻底占据她的心灵。
但他知道,温知宁不行,等她明早醒来想起自己说过的话,她就会逃。
他不能再徐徐图之了。
16
我从闻清时的床上醒来。
他说得没错,喝了他调的酒睡得香不头疼。
虽然我的衣服都穿得好好的,但眼前的状况让人有些头疼。
我记得我在闻清时的搀扶下,回了自己房间。
怎么会在这里?
厨房有动静,我蹑手蹑脚穿过客厅,回自己家。
门上的密码锁却被锁定了,要联系售后安保部门进行安全审核后才能解锁开门。
闻清时凉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申请查看昨晚的监控证明自己的清白。”
两边都是可视门铃,全方位记录了我的社死过程。
闻清时扶着一步三软脚的我到我的房门前,门锁是指纹加密码双保险。
我用指纹解锁后,密码却怎么也输不对,我气得打了一下门:“别晃!”
闻清时握住我的手,低头在键盘上输了一串数字,提示密码错误。
他挑挑眉,眼里似有笑意。
多次错误后,键盘被锁定,闻清时扶着我回他家。
我却格外警惕起来,说什么也不进门,给他强调:“回我自己家!”
闻清时一手扶着我,一手揉揉眉心,透过屏幕都能感觉到他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