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越来越冷了,开始下雪了。元生给每个人都发了一身布,准备做了新衣服好过年,男人们也都有份。

    女人中也有针线活不好、干活慢的,比如说刘春就不会做衣服。元生指点她们先用旧衣服在布上用石灰笔画上线,然后有人裁剪,有人专门缝制,这样子进度就大大地加快了。

    元生让她们做的是类似现代社会的工装,就是褂子和裤子,还带有口袋,而且合身。不是那种宽宽大大的古装。另外,元生把那些得来的丝绸挑出那种轻薄的,给女人们每人发了做内衣。

    孙小草也给元生做了好几双鞋子,鞋底都是用新布头做的。

    有了油,元生又教了女人们怎么做肥皂。新来的女人们,对元生更加敬佩了。

    元生又找到了老孙头,做了几样奇怪的东西。说是桶子,桶子上面还有很多洞,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这回元生要求非常精细,她首先让老孙头做了几把尺子,对于这些尺子,元生要求十分精细,不容有丝毫差错。还让桃子进行扫描,验收。

    等做好这些东西,都快到过年的时候了,元生把那些配件零件组装起来,然后让人拿几件衣服倒了一些肥皂水进去,放在桶里,再兑上水。

    元生让李小丫踩动那个把手,于是那水桶里的水和衣服就转动起来。原来元生做了一个脚踏式的洗衣机,也就是简易洗衣机。

    大家都跑来看,牛小花道:“这个东西洗衣服可太方便了,尤其是冬天,洗衣服可真是一个受罪的活。”男人看见了,有些人不由酸溜溜地道:““洗个衣服,还要用机子洗。”话刚出口就被人慌忙拉走了。

    桃子道:“你居然做个洗衣机,我以为你会做火药什么的。”

    元生道:“想要改变女性,首先就要让她们进行学习、训练。要进行训练就要从烦琐的家务中解脱出来,那些家务虽然不像男人干的活那样出大力,但是却占用了很多时间。所以要让她们训练、改变她们。生产力的提升就应该要考虑女人们的需求。”

    就这样折腾到了新年。新年到了,元生又指点着怎么把红糖变成白糖,并做了很多甜食,炸了很多丸子、鱼之类。猴子和几个人更是从山里砍了许多爆竹来,于是在空地上燃起了篝火,做了许多食物,果酒也可以喝了。

    大家吃吃喝喝,欢声笑语不断,尤其是那些女人们,她们可从来没想过自己也可以大吃大喝,穿着新衣服过年。

    过了年,石头找到了元生,想请元生起个名字。元生道:“赵钱孙李,百家姓第一姓。你就姓赵吧,就叫赵石吧。”赵石高兴地应了。李小丫和刘二妮也想让元生给她们起名字,元生道:“李小丫可以改成李晓雅,就是个很好的名字。”

    而刘二妮嘛……元生想了一下,说:“过了年,春天就来了,你的名字就叫刘春吧。”

    然后,元生把她带来的那些没有姓名的孩子,比如说铁蛋、狗子之类,记不住姓名的,男的全部姓赵,女的全部姓林。男子便是忠、信、礼、义、智,就是品德之类,这样慢慢地排下去,女子则用自然现象,如花草、树木、药材等命名。比如那个不说话的女孩子,元生给她起名叫林梦儿,云儿也改姓林,叫林云。

    元生在过了年第3天的时候,对大家说:“从这个月开始给大家分发月钱。”其中月钱分为三等,一等就是每个人每天20文,一个月600文。只要学会扫盲就可以了。

    过了初级班的是每天25文,然后她又宣布给李大伟、李小伟、大个每个月850文,最后她宣布给孙玉真、牛小花、王杏儿、孙小草、刘春与李晓雅、赵石、老孙头、刘大牛还有猴子她们几个每个月一两银子。

    接着,她又宣布食堂也改了规矩,每天供应两顿饭。米饭、馒头随便吃,青菜也随便吃,但是每天晚上有一个肉菜,肉菜是每个人只能打一勺。

    衣服是每个人每年两套衣服,小孩子是4套衣服,鞋子每人4双。至于其他的,比如说肥皂,还有糖之类,会凭票供应。老孙头刻了一些印章,在纸上用印章印了类似于糖票二两,布票一米之类。

    元生又吩咐,牛小花管厨房,王杏儿管库房,孙小草专管孩子。又说孙玉真每抄写一本书,就给一两银子。

    她又对老孙头道:“如果你愿意每个月上6节公开课,就每个月多给你加一两银子。如果你愿意带徒弟,每个徒弟给你五两银子。”

    老孙头一时愣住,有些不知所措,元生道:“公开课就是所有人都可以来上,所以任何人都可以提问,你不能挑选学生。徒弟就是你选中哪个就是哪个,但是徒弟必须在一年之内出师,出师会有出师考核,通过了就给你银子。”她让老孙头回去考虑什么时候都可以。老孙头回去仔细考虑了。

    就有人羡慕地问元生:“我们能不能抄书?”

    元生说:“可以抄,但是抄书,第一字要符合要求,第二,需要我指定书籍。如果你们字写得好,又能够符合我的标准,就可以抄。”

    刘根的月钱也按600文计算,听到元生宣布这些,众人的反应不一。牛小花两眼放光,王杏儿笑容满面,猴子兴奋异常,大个只会傻傻憨笑,大部分人兴高采烈,也有一些人用嫉妒的目光看向赵石、孙小草她们。

    孙小草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是看到大家都在高兴地讨论着自己的月薪,就把嘴闭上,不说话了。

    等到这天晚上,孙小草找到元生说:“寨主,我,我不想拿月钱。”刘春听到,也连忙道:“我也不拿月钱。”李晓雅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下,正想张嘴说话,元生已经问道:“为什么不拿月钱?干活拿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孙小草低着头喃喃地道:“我又没有干什么活,看孩子怎么能算干活呢?”

    元生道:“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做得很少,不应该拿那么多钱。”孙小草连忙点头,元生道:“你有没有不用心做事?”孙小草连忙点头说道:“寨主,我绝对用心做事的。”

    元生道:“是呀,你做事认真负责,我都看在眼里,所以才让你负责照顾孩子。我难道应该让一个不认真负责的人来照顾孩子吗?”孙小草急忙摇头。

    元生道:“那你听不听我的话啊?”孙小草急忙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元生道:“你看我也不会用不听我话的人,你既听我的话,又认真负责,而且学习与训练也很努力,你有哪些不如别人的呢?”

    孙小草怔了一会儿,才说道:“可是看孩子怎么能拿那么高的钱呢?”元生道:“你还记不记得我说男人把女人作为奴隶,你知道男人为什么把女人当作奴隶吗?”

    元生不等孙小草说话,接着说:“就是因为这些琐碎的活呀,比如说看孩子,比如说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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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衣、做饭、做家务这些东西,这些女人做的事情,如果男人要花钱请人,那么需要花多少钱呢?他挣的钱够不够花钱请人的?所以他们才要把女人变成奴隶,这样就可以不花钱而享受女人的劳力了。”

    孙小草不由得怔住了。李晓雅和刘春也睁大眼睛望着元生。

    元生继续道:“所以在我这里干活,就要拿钱。在我这虽然你们是我的子民,归属于我,但是今天的话,说明你还没有领会我对你们的教导,依然把自己当成奴隶看待。所谓女人金贵,就是指女人出的力,干的活也一样值钱。”

    听了元生的话,孙小草和李晓雅、刘春都沉思了很久。

    就这样施行了一段时间,逐渐每个人都开始明白自己的职责和位置,元生又指点她们如何做出入单凭据,如何做表格,如何计算一些简单的表格和出入物品数量等。

    王杏儿一开始忙得兴高采烈,走路都轻快了几分。可是很快,她的笑容逐渐变少,刘根偷偷地告诉赵石说,他爹娘总是吵架。

    又有一天,王杏儿戴着大大的黑眼圈来上课。牛小花看见她,不由得嗤笑了一声,王杏儿也没有以前的意气风发,和牛小花对峙了。

    李晓雅有些疑惑地道:“杏儿嫂子,这是怎么了?”牛小花在一旁笑了几声:“傻妮子,肯定是跟她男人吵架了。”

    “杏儿嫂子拿到了那么多月钱,为什么还要生气,还要吵架呢?”李晓雅疑惑地问,牛小花忍不住笑出声来:“哎,傻妮子,就是因为王杏儿比她男人拿的钱多,所以才要吵架的。”

    李晓雅有些震惊地看向牛小花。刘春在一旁忽然问道:“你是说王杏儿的男人,跟她生气是因为王杏儿能干吗?”

    元生赞许地看着刘春:“对,你们几个还记得我说过,男人不让女人学识字,是因为他们害怕女人变得聪明,尤其是会发现有些女人比男人更聪明吗?”

    刘春低头沉思起来,孙玉真叹了一口气,李晓雅喃喃地道:“刘根爹已经算是一个好男人,也不对杏儿嫂子动手的,已经是一个很好的男人了。”

    牛小花也沉默了,元生笑了一下,众人的眼光都聚集过来。

    元生缓声说:“要想公道,打个颠倒。假如王杏儿是个男人。她丈夫是个女人,你觉得你现在觉得王杏儿的男人是一个好女人吗?”

    李晓雅张大嘴巴,半晌说不出来话。孙玉真也露出了思考的神色。

    桃子道:“她们还是习惯了男尊女卑。”

    元生道:“常年弯下的背怎么那么容易能直立起来,所以还是要从孩子抓起。等一代人习惯了挺直腰杆做人,自然就不会有人爬到她们的头上,要给她们当家作主了。”

    刘春问元生:“如果王杏儿她不愿意再继续干库房的活了,元生会怎么办?”

    元生看着刘春道:“我可以带着你们往前走。但我不能够拉着你们往前走,因为我没有那么多手,而且也没有人能够拉着另一个人一辈子。每个人能走多远,能走上什么样的道路,都是她们自己的选择。”

    刘春她们几个听了,不由沉默了很久。

    这句话也传到了王杏儿的耳朵里。王杏儿很快又恢复了神采。她本来就是个聪慧、果决的女子。她相信元生,即使她没有了男人,元生也会带着她们过上好日子的。就像寨子里那么多的女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