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益!赤裸裸的利益!周楠上了这些课,心里更是痛苦挣扎,他发现他所学的那些圣人之言,和红狼军的思想有极大的冲突。可是,就像那些□□案一样,那些利益更能救回受害女子的性命。而红狼军明明白白把人们为了利益所掩盖的华丽的面纱一把撕开。

    在又一次课上,这时老师讲述了红狼军对女子婚姻的态度,以及男子对女子的奴役等等。柳求弟在底下嘟囔道:“怎么能够随意和离呢?没有了男人女人怎么办?”

    众人都用诧异的目光看着柳求弟。那个老师却没有生气,也没有指责柳求弟。

    她反而温声道:“柳求弟。”柳求弟惊慌地抬起了头,不安地揉搓着衣角。老师问柳求弟:“你养过鸡吗?”柳求弟和众人都有些疑惑地点了点头。

    “那么你见过很多人只养母鸡不养公鸡,那么母鸡没有了公鸡,是不是也活得很好?”

    众人不由得哄然而笑。只有几个男人脸色阴晴不定。柳求弟不知道怎么回答,愣了半晌才说:“可是那些鸡都是我养的。”

    “那你见过野外的兔子吗?”柳求弟犹豫地点了点头。“还有,你见过蜜蜂蚂蚁吗?”老师举了大雁、鹰、蚂蚁等等,并说:“还有母老虎等等,这些动物很多都是雌性,而且完全不依靠雄性来生活。”

    柳求弟目瞪口呆,张口结舌,不知道说什么好。过了好半晌,柳求弟才弱弱地道:“可是,可是,女人是没有地的。”那个老师严肃起来。她看着柳求弟道:“那你知道女人为什么没有地吗?”

    周楠的心不由往下沉。一开始问问题的那个女生又道:“是因为那些男人不给女人分地。”

    这时周楠耳边也响起杨娴轻轻的声音:“是因为他们不允许女人立户。”

    周楠诧异地看了杨娴一眼。杨娴没有转头,好像那句话不是她说的一样。

    周楠继续盯着老师。那个老师就讲了男人是如何把女人的财产权和人身权一步步夺走的。山妮和可儿目光闪亮,满脸潮红,而柳求弟好像受到了什么打击,木呆呆的,而周楠却在心里痛苦地呐喊:‘不是这样的,女子无才便是德,原意是女子有德便好,才不是必要的,这是被曲解了。女子卑弱,一开始也指的是女子体力小,乾坤中的坤是指大地。’可是他又无法否认男子对女性权利的剥夺。

    周楠心里感到痛苦。他经常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夜里也经常辗转反侧。红狼军所说的一切,把他一直以来所信仰的那些圣人之言,像是一层薄脆的窗纸,被红狼军揭露的现实一击就破。他又想起先生教他的“三纲五常”,想起那些被奉为圭臬的典籍,它们像沉重的枷锁,牢牢捆住他的思想。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训练的红狼军女兵,她们身姿挺拔,眼神坚定,和他印象中柔弱的女子截然不同。他想起他以前从来看不见的女子裹脚,想起他见过一个特别聪慧的女子,却因为爱看书,被父母家族责骂,管教。这些却也让他更加痛苦——他不知道该站在哪一边,是坚守过去的信仰,还是承认眼前的真相?他却还停留在原地,被两种思想撕扯着,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杨娴见了于心不忍,甚至不想让他再去上课了。而这时朱静和秦岩来看望她们。朱静和秦岩异口同声地道:“那不行。这个律法和思想课非常重要,关系你能不能初级班毕业,也关系你能不能上中级班,这关系到你们的待遇和你们的工作。何况你不能转变思想,那你在红狼军这里是生活不下去的。如果犯了错,会被劳役的。”

    杨娴听说后,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她有些恳求地望着周楠。周楠苦笑着道:“我肯定会去上课的。”他本来就是好学的人。即使这些东西动摇了他原本的信念,他也要坚持去上课,专心钻研,来找出其中的漏洞或者承认红狼军所说才是对的。

    正当周楠发愤图强,认真读着律法和思想,希望能够找出错误,想要辩驳一二的时候,有一场官司很快传遍了整个补习班和大街小巷,原来是有一个叫作任盈盈的高级人才,她的父亲现在把她起诉了,要求她对他进行赡养。

    这个任盈盈的事情,街头巷尾都在议论纷纷。有一部分人很偏向任盈盈,大骂任父无耻;还有一部分人偏向任父,认为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任盈盈既然有条件,就应该赡养父母。

    于是,在一次上课时,有学生问起了这个事情。那个老师笑眯眯地道,那我们就来讲一讲这个案件吧。她首先讲这个任盈盈,今年才不过19岁。众人不由得惊叹。

    她讲了任父和任盈盈的身世,又讲到她12岁的时候,差一点被卖给傻子当媳妇这件事。底下又有一片小小的抽气声。可儿更是义愤填膺。然后就是红狼军来了,发现了她的天分,她很快在三年内就从扫盲班到中级班毕业,然后又花了2年,上完了高级班,现在是岛主亲自教导、几个大师傅亲自带领的高级人才。

    众人不由得又是一阵赞叹。

    周楠本来是想说一说“天下无不是的父母”这一说法,可是想到这个任盈盈之父的无耻和这样一位天才的少女,如果不是红狼军来了,她就会被嫁给一个傻子。他张了几次嘴,终于还是没有说出口,

    那个老师又继续说。任父仍然没有生出儿子。由于从任盈盈12岁起,由红狼军给任父五两银子,他找了一个寡妇,寡妇带着儿子,其中一个儿子改姓为任。任父知道任盈盈现在每月有10多两的收入后,现在任父要求任盈盈给寡妇带来的儿子盖房子,给聘礼娶老婆。任盈盈不答应,他就起诉,要求任盈盈把她的收入交给他。

    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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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括几个男人的眼里,尤其是几个商人眼里,也流露出不赞成之色,更有人悄声道:“现在红狼军这里可以随母姓的。要是我,肯定要任盈盈回来。以后让她生的孩子随母姓。”底下的人纷纷议论。

    老师继续说,直到现在法院作出判决。任盈盈,从现在起不再给任父一分钱,直到任父失去劳动能力为止。

    底下的人不由得哗然,刚才还同情任盈盈的人,不少尤其是年纪大的,都不由得咋舌。转口道:“可是这也有些太过分了。一分钱不给,这也太过分了。”

    “是呀,天下无不是的父母。”

    老师笑眯眯说:“为什么会这么判决呢?”她在黑板上写上:‘子不教父之过。’

    然后转向众人:“很多人颇为诟病的一点就是红狼军根本不讲究孝道,可是为什么不讲究呢?就因为这句话,子不教,父之过。我们岛主认为,父母生孩子都是有原因的,或者是为了延续香火,或者是为了养老,甚至更多只是为了上床快活。”

    周楠也已经习惯了红狼军的粗俗直白。“所以孩子在出生一直到成人之前都是弱者。所以孩子就像一棵树。孩子怎么样,基本上是父母言传身教的结果,”她在父下面写了母,在子下面写了女。又做了一个箭头标记表示反过来,“所以在我们红狼军这里认为子女的过错,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为父母。所以我们红狼军子女如何孝顺父母,与父母自己有关。”周楠脑中飞快地思考,他自幼学的便是“忠孝”,可是如何辩驳呢?红狼军可不讲典籍,而是要以事实说话。怎么说呢?他一时头大,怎么也想不出来?

    这时众人又是一片哗然。有人道:“那么父母年纪大了,就不管父母的死活了吗?”老师微笑着示意道:“你看这句判决,任父丧失劳动能力之后,任盈盈就必须承担起责任。就是养老之需。”

    这又有人问:“可是任盈盈现在收入那么高,拿出一些给父母又怎么样呢?”

    那个老师又在黑板上写了两个字——奴役,她对众人道:“大家都知道我们前段时间才讲过男人对女人的奴役,或者说对那些被买来的奴隶进行奴役的人。

    可是,家庭之中也有很多隐形的奴役。比如说,父母对子女,子女对父母。

    就像任盈盈的父亲这样,他没有丧失劳动能力,而且要求未成年的女儿来供养他,这就是一种奴役行为。”

    众人不由得更是哗然。很多人都摇头表示不赞同。“可是父母供养幼年子女,子女有钱了,来供养父母,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有人反驳道:

    老师平静道:“现在我们来讲一讲这个奴役的真实含义,奴役指的是让别人劳动,而另一个人把她的劳动果实拿走全部或者是绝大部分。不劳而获,这就是奴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