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爷爷。陆家老爷子。”
“我不去！我不去！”我往后缩，“他肯定看不上我，我一个护士，还骗过你……”
陆沉舟把我拽回来：“他要是看不上你，我就带你走。”
“你……”
“苏晚，我这辈子最怕的就是你不要我。”他看着我，眼睛里有光，“你能不能别再跑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跟他在工地搬砖时一样，干净、认真，没有一点假。
我咬了咬牙：“好。”
6.
陆家老宅大得像个宫殿。
我穿着几十块钱的T恤和牛仔裤，踩在大理石地板上，感觉自己像个闯进皇宫的小偷。
陆沉舟牵着我的手，一路穿过长廊、客厅，来到书房。
一个老人坐在红木椅子上，头发花白，眼神锐利。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你就是苏晚？”
我声音发抖：“是、是的，爷爷好。”
陆老爷子没应我，看向陆沉舟：“就是她？骗你五万块钱，还天天骂你废物？”
我脸烧得通红。
陆沉舟握紧我的手：“爷爷，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她现在对我很好。”
“好？”陆老爷子冷哼一声，“我听说的可不是这样。她之前动辄打骂你，让你睡地板、冒雨买榴莲，有这回事吧？”
我咬着嘴唇，点头：“有。”
“那你凭什么觉得你能进我陆家的门？”
我深吸一口气。
是啊，我凭什么？
我长得还行，但也就那样。学历不高，家境不好，还骗过人、打过人。
弹幕以前说得对，我就是个虚荣利己的笨蛋美人。
可是——
“爷爷，”我抬起头，声音还在抖，但尽量让自己站直，“我之前确实做了很多错事。我虚荣、贪钱、脾气差，对沉舟也不好。”
“但后来我知道错了。我怀了他的孩子，我想给他一个好妈妈，给这个家一个好儿媳。”
“我不求您现在就认可我，但求您给我一个机会。我会证明给您看的。”
陆老爷子盯着我，不说话。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到钟表滴答声。
我的手心全是汗。
陆沉舟开口：“爷爷，她怀孕了。您要当太爷爷了。”
陆老爷子目光移到我的小腹上。
沉默了很久。
他突然笑了。
“你奶奶当年也是个护士，”他看着我，眼神柔和了一些，“也骗过我。说我欠她一条命，让我以身相许。”
我愣住了。
“后来我才知道，她根本没救过我。”老爷子摇摇头，嘴角却带着笑，“但那又怎样？她陪我吃了一辈子苦，从来没后悔过。”
他站起身来，走到我面前。
“苏晚，我不看你怎么说，我看你怎么做。我这关算你过了，但你要签一份协议。”
“什么协议？”
“如果以后你对沉舟不好，净身出户，孩子归陆家。”
我想都没想：“好。”
老爷子让人拿来协议，我直接签了。
陆沉舟在旁边皱眉：“爷爷，这也太……”
“闭嘴。”老爷子瞪他一眼，“我这是为你着想。你为了她连命都可以不要，我不替你把关，将来被人卖了还帮她数钱。”
我低下头。
他说得对。我之前就是把陆沉舟卖了的那种人。
从书房出来，陆沉舟带我去了他的房间。
推开门的瞬间，我惊呆了。
不是因为这个房间有多大、装修多豪华。
而是因为床上放着一个榴莲。
剥好的，金黄色的果肉装在盘子里，旁边还放着一把勺子。
“你什么时候……”
“让管家准备的。”陆沉舟把我按到床边坐下，“你不是想吃吗？上次退掉了，我一直记着。”
我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你怎么什么都记得……”
“关于你的事，我一件都不会忘。”他把勺子递给我，“吃吧，别哭了。孕妇哭多了对孩子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