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综武侠]红鸾权臣何时归 > 43.阳流景与方应看
    听到这个展开,栖梧都没忍住笑出了声。该说不愧是楚留香吗?意外,但又不是很意外。在情况不明的鲛人王国都敢跑来跟自己搭讪,为了美女许诺的一顿酒就跑去偷皇陵的陪葬品,像是盗帅能干出来的事。

    她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栖梧笑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收住,指尖轻轻摩挲着微凉的杯沿,打趣着开口:“楚留香说,再次见到你的时候,你身边已经有其他工具人了。”她虽不知楚留香口中那些与流景相伴的人究竟是谁,却不妨碍她直接给那群人贴上“工具人”的标签,末了又补了一句,“怎么不考虑和楚留香发展一下?他应该挺符合你的审美才对。”

    “忙,没空。”阳流景给出的答案依旧简单粗暴,没有半分绕弯,语气淡得近乎凉薄,“况且他当时对我的用处实在不大,我没工夫去搭理一个江湖人。”

    这话听上去残酷,却是实打实的现实。

    朝堂之上的权谋博弈、人心算计,从来不比江湖的快意恩仇来得轻松。若是她只是个逍遥自在的江湖人,或许真能同楚留香来一场不问前程的露水情缘。可她是新帝亲封、权掌尚书内省的御前女官,况且那时方应看近在眼前——彼时她尚未知晓真相,比起楚留香这般处处留情的花心大萝卜,正常人都会选那位看上去腼腆可口、极有价值的年下小奶狗吧。

    “后面等我终于有空搭理他了,他倒避我如蛇蝎了。”阳流景微微耸肩,语气里竟难得透出一丝似真似假的遗憾,眼底却无半分真切的惋惜。

    “那还是楚留香不够勇敢。”栖梧顺嘴接了一句,两人相视一眼,瞬间达成高度一致,干脆利落地略过了这个关于盗帅的话题。

    聊完了江湖上的风流轶事,栖梧才猛然想起一件正事,神色渐渐认真下来:“叶夜那家伙现在什么情况?我让无情帮忙查过,完全找不到他的踪迹,应当是改名字了吧。”

    “名字改了,如今随我家姓,叫阳容与。”阳流景淡淡开口,语气里没什么波澜。

    栖梧微微一怔,瞬间联想到那位夫人,当即懂了名字的出处,轻声道:“清阳耀灵,和风容与。倒是你们家一贯的取名风格。”

    对于大哥改随母姓这件事,栖梧接受得无比坦然。她与叶夜之间的亲情本就淡薄如纸,近乎塑料,何况她自己的真名,本就承袭的是母亲那边的姓氏。血缘羁绊,于她而言,本就可有可无。

    “那他现在在哪?我带无情去拜访一下,好歹是我兄长,礼尚往来总是要的。”栖梧想着,还是该让无情见见自己这边的家人,也算是给彼此一个交代。

    “出差了。”阳流景语气平平,“他一年到头没几日能安稳待在汴京,这次是奉旨去查武林四大世家的赋税,算算时日,这会儿应该已经到舞阳城地界了,查完这桩事就能回京。”

    让朝堂重臣去清查根深蒂固、势力盘根错节的武林世家的税,听着便凶险万分,事实上也的确步步杀机。可栖梧太了解自家大哥的城府与手段,并不担心他会落得被“火烧钦差”的下场,真正在意的,是这背后藏着的人心算计:“这事是谁提出来的?摆明了是把他推出去得罪人。他,有活着回来的风险吗?”

    阳流景在心底默默吐槽一句:果然还是你们这一家人的关系更扭曲。面上却依旧淡淡应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似真似假的调侃:“有,风险还挺大的。”

    “好了,不开玩笑了。”栖梧摆摆手,瞬间切换了话题,眼底满是无奈与急切,“真的不能申请一下,给我提高一下武力数值上限吗?”

    这些时日,她早已摸透了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老老实实打坐练功?狗都不练。找系统BUG、直接开挂,才是快速提升武力值的王道。

    “我的数值也被锁死了,我也没办法。”阳流景摊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同病相怜的无奈。她们二人皆是异世来客,受世界规则桎梏,谁都不好受,只是栖梧尤其憋屈——她是近乎纯血的光之泰坦后裔,这一种族本就以数值强悍闻名,天生唯心,技能更是全部点在光线操控上。好在阳流景母亲那边还留着武学传承,不至于完全无从下手。

    “实在不行,你就研究一下光线类技能和中原武学的转换融合。”说着,阳流景缓缓掀开袖口,露出手腕上那只一直被衣袖遮掩的手镯。

    那手镯整体是冷冽的银白色金属质感,表面流淌着极细密的黑色流线纹路,纹路并非雕刻而成,反倒像鲜活的脉络,会随着周遭光线缓缓流转。手镯正中央镶嵌着三颗渐变赤红的水晶,中间一颗体积最大,呈锐利的倒V形;两侧两颗略小,微微向内倾斜。水晶并非死物,内部仿佛有灼灼火焰静静流淌,蕴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诺亚之翎!你竟然连这个都能弄出来!”叶栖梧一眼便认出这件来自故土的至宝,眼底满是震惊,语气里难掩诧异。

    阳流景拍了拍她的肩膀,以过来人的口吻提点道:“武侠世界,表面上看着要遵守物理规则,实际上想修仙全靠脑洞大开。别被常理困住,总能找到突破口。”

    栖梧垂眸看着那只手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若有所思,心底已经开始盘算各类技能与武学转化的可能。

    “行了,你慢慢琢磨吧,我得回去休息了。”阳流景起身,重新戴好素纱帷帽,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年关将近,事多繁杂,没事别找我,就算有事也未必找得到我,等我主动联系你。”

    说罢,她推门而出,步履慢悠悠地离开了水殿包厢,背影清绝,不带半分留恋。

    走出金明池水殿时,漫天绚烂的烟火已然尽数落幕。年关将近,汴京烟火价格水涨船高,方应看今晚这场焰火盛宴,几乎包下了大半个京城的烟火铺子。可阳流景心中没有半分遗憾,反倒隐隐希望方应看能再多放几场——只因汴京城内所有烟火铺子,尽数归官营,她在其中握有不小的份额与分成。若不是为了捞取这笔银钱,她根本不会答应今晚同方应看一同现身。

    此刻她心里还打着另一重算盘:只希望方才的碰面,能让叶栖梧吸引住方应看的注意力,让自己能清净一段时日,少应付这位难缠的家伙。

    大宋本就无宵禁,已是三更天,长街之上依旧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往来行人络绎不绝。阳流景熟门熟路地拐进一条僻静小巷,打算抄近路回自己的私宅。可就在她走出巷口,踏上主街的那一刻,脸上漫不经心的笑意瞬间僵在脸上,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一辆极尽奢华的马车,赫然停在前方不远处。与往日不同,这辆马车上没有执辔的御者,车外也没有肃立的侍卫,孤零零地停在灯影里,却依旧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矜贵与压迫感。

    不应该啊,按道理来说,他此刻应当第一时间去追查叶栖梧的身份底细,怎么反倒丢下正事,跑来堵她了?

    车帘被从里侧轻悄掀开,暗金织锦的衣摆垂落,方应看缓步走下马车。一身月白锦袍衬得他身形清挺修长,手中握着一把墨色染金扇,扇面半合,扇骨莹润,指尖轻轻扣着扇柄,褪去了朝堂上的锋芒与纨绔气,只余一身温润。

    他远远立在灯影里,没有贸然靠近,只是静静望着她,目光缱绻又克制,另一只手轻轻摩挲着扇面,动作轻柔,像在安抚心底的忐忑,又像望着一场抓不住的月光,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眼前人。

    良久,他才开口,嗓音被夜风浸得微哑,没有半分往日的傲慢,温柔得近乎小心翼翼:“流景。”说话时,他指尖微微用力,将折扇握得更紧了些,扇尾轻轻抵着掌心,藏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阳流景心口极轻地一涩,但她瞬间敛尽所有冷意,抬步走出巷口,眉眼柔和,语调温软得毫无破绽,是恰到好处的、让人全然信服的温柔:“侯爷怎么在这里?等我?”

    语气里带着一点浅淡的诧异、一点松弛的熟稔,自然得像是彼此本就亲近,没有半分刻意的疏离与客套。

    方应看闻言,紧绷的肩线瞬间微松,眼底的忐忑散去几分,他缓步上前,步子放得极慢、极轻,手中的折扇依旧半合着,扇面随着步伐轻轻晃动,仿佛她是易碎的珍宝,生怕自己的莽撞惊扰了她。两人距离堪堪近在咫尺,晚风缠着凉意,绕着彼此的衣襟,暧昧的分寸拿捏得刚刚好,逾矩却不冒犯。

    “嗯。”他坦然应声,目光牢牢落在她纱帽轻晃的侧脸,专注得仿佛世间只剩她一人,指尖依旧轻轻摩挲着扇面,语气柔和,“猜你今夜与人私谈,便没敢贸然打扰,只在这里等候。”说罢,他微微抬了抬手中的扇子,又轻轻落下,像是下意识的动作,藏着几分无措的试探。

    阳流景微微掀起帷帽的薄纱,露出半张绝色眉眼,心头冷笑不止,面上的笑意却愈发真切柔和,眼尾漾开浅浅的弧度,是最勾人的、不带半分虚假的温柔模样:“何苦呢?夜深露重,侯爷身份尊贵,何必在这风口里枯等,冻着了可怎么好。”

    这话体恤、温柔,带着恰到好处的心疼,像一缕暖风吹过,足以熨帖方应看心底所有的不安与委屈。他闻言,指尖一顿,握着折扇的手微微松开,随即又轻轻合上扇子,将扇柄抵在身侧,像是卸下了几分防备,眼底泛起细碎的暖意。

    “等你,不苦。”方应看垂眸看着她,声音轻得像呢喃,眼底翻涌着不易察觉的委屈,像极了一只受了冷落、只能暗自生闷气的小奶狗,手中的玉骨扇轻轻蹭过衣摆,发出细微的声响,“只是为何今夜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离开?你与旁人谈笑自在,唯独对我,如此冷淡……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没有质问,没有怨怼,只有低声的倾诉,小心翼翼,带着几分忐忑的试探,生怕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说话时,他微微低头,握着扇子的手垂在身侧,姿态卑微,没了半分神通侯的矜贵。

    阳流景微微倾身,主动凑近半寸。暖黄的灯影穿过薄纱,落在她眉眼间,温柔得近乎缱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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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抬手,指尖极轻、极软地拂过他衣袖上沾染的夜露,动作自然又亲昵,像情人间最温柔的体恤,不带半点刻意的算计与伪装。

    “侯爷多想了。”她声音压得偏低,软糯温存,字字都落在他心口,“今夜人多眼杂,金明池这等地方,认识我的达官贵人不在少数,就算我带着帷帽,也难免会有敏锐之人联想翩翩。你我一言一行皆被旁人盯着,当着外人疏离些,是护我,也是护侯爷,免得被人捕风捉影,搬弄是非,坏了你我共商的大局。”

    这句解释,合情合理、温柔体贴,完美抚平了方应看心底所有的不安与猜忌,让他瞬间卸下了所有防备。他缓缓抬眸,手中的扇子轻轻展开半扇,又缓缓合上,动作轻柔,眼底的阴霾尽数散去,只剩下细碎的暖意与满心的贪恋。

    他几乎要信了——信她的疏离是身不由己,信她的冷淡是顾及大局,信她心里,终究是有他一席之地的。

    可心底那点空落落的不安,依旧萦绕不散,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着他,让他无法全然安心。他克制着想要触碰她的冲动,指尖死死攥紧折扇,扇骨硌得掌心微微发疼,只低低追问,语气里带着几分卑微的恳求:“那私下呢?无人之时,你能否……别再对我这般冷淡?”

    阳流景看着他眼底的忐忑与隐忍,唇角的笑意更柔,不后退,不拉开距离,就这般近近地站在他面前,目光温柔地落在他脸上,坦诚又认真的模样,仿佛字字都是真心:“我何时冷淡过侯爷?”

    她微微抬指,指尖轻轻擦过他腕间的锦缎纹路,一瞬触碰,温凉细腻,转瞬便收回,只在他腕间留下一抹转瞬即逝的余温,勾得他心尖发痒。方应看浑身一僵,握着玉骨扇的手微微颤抖,扇面轻轻晃动,眼底泛起细碎的光。

    “朝堂相依,荣辱与共。”她轻声说着,语气里满是温柔的感念,“旁人不知,侯爷还不知吗?这一路走来,历经诸多磨难,我能在尚书内省站稳脚跟,能顺利推进新政,全靠你我二人并肩同行、彼此扶持。”

    没有空洞敷衍的画饼,全是落地的、让人信服的软语温存,每一句,都戳中了方应看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他缓缓松开紧握扇子的手,指尖轻轻抚平扇面上的褶皱,动作轻柔,像是在珍视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柔”。

    方应看胸口微微发热,望着她朦胧绝色的眉眼,眼底满是克制的沉沦,声音轻得近乎乞求,连称呼都带上了几分亲昵的依赖:“我不求别的,只求你,别忽冷忽热,别让我摸不透、抓不住。姐姐,你老是这样,我会慌的。”说罢,他将折扇轻轻收在袖中,双手微微交握,姿态愈发卑微。

    他早已没了昔日天之骄子的傲慢张扬,在她面前,只剩小心翼翼的执念,和不敢轻易表露的深情,卑微得连自己都陌生。

    阳流景心底一片冰封清明——慌就对了。只有让他患得患失、满心不安,他才会永远听话、永远卖命、永远被她拿捏在股掌之间。

    面上,她却浅浅颔首,眉眼温顺柔和,主动微微侧身,肩头轻擦过他的臂弯,姿态亲昵又松弛,带着独有的纵容,语气软得像夜晚的晚风,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是我疏忽了,往后定不叫侯爷空心慌乱便是。”

    这一句轻飘飘的承诺,温柔至极,却足以让方应看沦陷万次。他眸色骤然亮起,眼底满是失而复得的珍视与欢喜,重重应声,语气里满是全然的妥帖与信任:“好,我信你。”

    说着,他又从袖中取出折扇,轻轻展开,扇面的描金云纹映着灯影,却没有晃动,只是静静握着,像是握着一份珍宝。

    阳流景看着他眼底纯粹的欢喜与贪恋,缓缓放下帷帽前的薄纱,将自己眼底所有的冰冷与算计,尽数遮掩在纱后。口中依旧维持着温软的语调,轻声道别:“夜深天寒,侯爷早些回府歇息吧。我也该归宅了。”

    “我送你。”方应看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向阳流景伸出手,掌心向上,姿态恭敬又小心翼翼,生怕她拒绝。

    阳流景没有推辞,顺从地将手放入他的手心。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包裹着她微凉的指尖,力道轻柔,带着几分珍视的克制。在他的搀扶下,她缓缓登上了马车,不到片刻,马车便缓缓启动,平稳地驶向她的私宅方向。

    宽大的衣袖下,两只手紧紧相握。阳流景闭上双眼,索性装作闭目养神的模样,眉宇间褪去了所有温柔假面,只剩下一片清冷。方应看坐在她身侧,没有贸然说话,只是指尖偶尔摩挲着扇柄,眼底满是温柔的贪恋,望着她的侧脸,久久未曾移开目光。

    内心深处,阳流景开始默默复盘:她和方应看,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呢?从最初的互相利用、各取所需,到如今他深陷执念、不可自拔,而她,明知他的肮脏与卑劣,却还要戴着假面,一步步步入更深的棋局呢?

    马车缓缓前行,载着满车的暧昧假象,也载着两人各自的心思,消失在汴京的深夜灯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