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可以重来一次跟宋瑶枝长相厮守。

    可命运戏弄他。

    他笑着,长刀用力,鲜血飞溅。

    岑??立刻挡在宋瑶枝身前,没让她被血溅到。

    宋瑶枝却还是闭上眼睛,错开眼,没去看萧子骞如何倒地。

    -

    魏婉卿在忠勇侯府忐忑地等着宫里的动静。

    她其实并不同意萧子骞谋逆,但架不住萧子骞苦苦哀求让她帮他,甚至以死相逼,魏婉卿只好应他的要求进了宫……

    侯府灯笼全亮着,将整座府邸照得犹如白昼。

    魏婉卿焦心地等在门口,突然有侍卫从外面跑进来。

    “不好了,不好了。”

    “子骞怎么样?”

    “小侯爷他,他自尽了!侯爷已经被关入水牢,等候发落。”

    魏婉卿通身血液尽凉。

    她失魂落魄跌跌撞撞地往自己屋内走,婢女要上前来扶她,被她推开。

    侯府那座硕大的白玉观音像慈眉善目地注视着她。

    很快侯府便传来消息,魏婉卿自缢了。

    当时皇帝皇后还有宋瑶枝跟岑??都在紫宸殿内。

    闻言,宋瑶枝侧目看向岑??。

    岑??有片刻的失神,转瞬,他笑着道,“萧夫人当真疼爱其子。”

    宋瑶枝握紧他的手。

    皇帝出声同岑??道,“你去见见你父亲吧。”

    岑??又是沉默良久才拱手叩谢道,“多谢陛下,但他并非是我父亲,所以我便不去看他了。”

    皇帝闻言颔首,也没强迫他一定要去。

    宋瑶枝却是眼珠子一转决定去水牢看看萧广。

    水牢内,潮湿腐烂的臭味格外刺鼻。

    水牢内没有烛火,也没有窗户,宋瑶枝提着一盏灯笼走进来。

    萧广靠墙坐在地上,听到动静声侧目往外看了一眼,看见是宋瑶枝冷笑一声,“红颜祸水。”

    宋瑶枝在外面站定,“我是为岑??来的。”

    “不认识。”萧广冷声。

    宋瑶枝微微颔首,“那你可知你们为何事败?”

    萧广还是好奇的,他们筹备的天衣无缝,怎会在最后关头棋差一着呢。

    宋瑶枝道:“你们的毒很精妙,也很难解,是岑??救了父皇。”

    萧广瞬间瞪大眼睛,瞳孔颤抖地看向宋瑶枝。

    “你们萧家曾经找了大师给岑??批命格,说他克父克母克全族,所以送走了他。可也正是因为送走他,他才有机会学医。”宋瑶枝讥嘲地勾唇,“如果当初,你们没有听信批语将他送走,而是愿意将他留在府中,好好将他养大,其实是可以逆天改命的。”

    萧广自嗓音里发出痛苦的笑,他将后脑勺抵在墙上,紧紧闭上眼睛。

    宋瑶枝将要说的话说完了,她转身便往外走。

    走了两步,突然听见身后传来嘭的一声响,宋瑶枝没有回头大步走出去。

    岑??还在门口等她。

    岑??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成了人人惧怕的暴君,而宋瑶枝则是萧子骞的夫人,这段婚事还是他下旨亲赐。

    他在梦里与宋瑶枝因蛊虫绑定,她一次又一次为他放血养蛊,如月亮一般轻轻柔柔地照进他的人生。

    让他冰封已久的心一寸寸复苏。

    他们历经重重磨难,他最后终于为自己求到了名分跟枝枝成亲。

    梦醒之后,他看着怀里的枝枝,只觉得庆幸。

    还好自己失去记忆的时候也没太高傲。

    他吻吻宋瑶枝的额头,紧紧地将她抱在自己怀里。

    宋瑶枝给邱小川开了家酒楼。

    她想过了,邱小川这样的天才厨神留在府中实在可惜,她出钱投资,让邱小川做大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