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瑶枝撩起他一缕发丝在指尖缠绕玩弄,“我还未成亲,所以希望你也还是独身一人。”

    即便当初岑??是干干净净的第一次,但午夜梦回之时她占有欲大发作,还是介意过岑??曾经有过后宫佳丽万千。

    这点占有欲平时风平浪静,可偶尔见缝插针的涌进她心口,也还是叫人实在意难平。

    岑??收回手,看她,“你成亲与否也与我无关。”

    宋瑶枝撇嘴,很是不满。

    岑??又道,“公主这病乃是心病,需得施针来平。”

    他说完从怀里掏出一个随身携带的针包,从里面取出一根手指长的银针。

    宋瑶枝顿时呼吸一滞,她往后挪了挪屁股,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呀,我突然之间好像又不难受了,这针就不必施了吧。”

    岑??目光幽幽地看她一眼,收起银针转身便走。

    只他刚踏出一步,衣袖便被拽住。

    岑??回过头去,瞥见拽着他衣袖上的那只手,素白,细长,莹白的手背上蜿蜒着青色血管,更加衬出她的白。

    这是一双很好看的手。

    “你别走啊,你一走我又感觉我有点不舒服了。”宋瑶枝惨兮兮地看着他。

    “公主究竟想如何?”

    宋瑶枝拍拍床:“你别走了,今夜就在这儿陪我。”

    岑??拂开宋瑶枝的手,大步往外走。

    宋瑶枝失落地看着岑??。

    下一刻,却看见岑??在不远处的桌椅边站定,随即坐到椅子上。

    夜深幽寂,殿内烛火葳蕤,岑??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冷声道:“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宋瑶枝扬唇,“那你能不能离我近点?你坐过来,我保证我什么都不做。”

    岑??蹙眉看她,“公主可知男女有别的意思?”

    “男女有别,可医学没有性别啊。就说施针一事,施针总是要赤裸相对,难道我就要因为男女有别,所以不让你给我施针吗?生命可贵啊,岑大夫。”宋瑶枝说的诚挚无比。

    岑??点评:“满嘴胡话。”

    宋瑶枝叹气,“岑??,你就过来陪我嘛。我是真的很难受,胸闷气短心脏疼,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舒服的。”

    “我不是药。”

    “可你在我身边,我会觉得安心啊。你离我太远,我总担心自己发病的时候,你赶不及来救我。”宋瑶枝捂着心口看他,“岑??……”

    岑??端坐在椅子上不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当宋瑶枝以为岑??不会过来的时候,岑??起身。

    他走到烛火边吹灭烛火,寝殿内瞬间暗了下来。

    月光透过琉璃窗照进来,灰暗寝殿内,岑??踩着月光走到宋瑶枝身边,屈身坐到脚榻上,他在心底说服自己,就当是为了那万两黄金。

    宋瑶枝扬起唇角,她安心地躺到床上。

    没一会儿,她垂下手从岑??肩膀上往下摸索过去。

    岑??蹙眉,“干什么?”

    “把你手给我。”宋瑶枝道。

    岑??不明其意,抬起右手递给宋瑶枝。

    宋瑶枝紧握住他的手,她满意道,“好了,我睡了。晚安。”

    岑??呼吸微重,他想将自己的手抽出来,刚一用力便被宋瑶枝用力紧握。

    宋瑶枝:“别动,好困哦,赶紧睡觉。”

    她喃喃几句,随即安心睡去。

    岑??听着她传来平稳的呼吸,知道她是真睡着了,一瞬间哑然失笑。

    她紧握他的手,一夜好眠。

    隔日,盈画带着婢女进来伺候宋瑶枝梳洗。

    岂料一进来便看见岑??居然在宋瑶枝寝殿内,两人双手紧握,岑??靠在宋瑶枝床边,两人的头靠得极近,几乎相抵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