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分半后,办公桌上多了两支电击枪,胖瘦两名绑匪被自己的皮带反绑了手腕,鼻青脸肿地蜷在地板上。
“你们两个想对妃律师做什么,给我老实交代!”世良真纯一脚踩在两人面前,眼神锐利地问道。
瘦猴男眼珠一转,干笑了两声:“我们......是来委托妃律师辩护的,对,就是这样,这一定是误会。”
“开什么玩笑!哪有人携带电击枪上门委托的!”
栗山绿的声音还带着余悸未消的颤抖,她深吸一口气,扭头看向妃英理,语气从惊惶变成了愤慨:“妃律师,我们报警吧,这两个人绝对是通缉犯!”
“今天要不是神宫先生几人上门拜访,后果我都不敢想。”
比起栗山绿的惊慌后怕,妃英理则要冷静得多,见识过大风大浪的她一眼就看出这两人只是扮演马前卒的角色。
“报警是当然的,不过在此之前,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他们。”
妃英理站起身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每一步都踩得不急不缓:“你们绑架我的目的是什么?幕后主使又是谁?现在主动坦白或许能在法庭上争取减刑的机会。”
瘦猴男冷笑道:“妃律师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就是你亲手把我们起诉送进去的,现在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旁边的胖子绑匪这时也猛地挣扎着喊出声:“没错,大哥会替我们报仇的,你们就等着吧!”
“该死!你给我闭嘴!”瘦猴男冲旁边的猪队友吼了一声。
“大哥?看来是团伙作案了,犯人至少是三人。”越水七槻食指轻轻点着下颌线,那双清亮的眼睛微微眯起来:“若是不把他们口中的‘大哥’给揪出来,那么日后类似的事件或许会不断发生。”
世良真纯转向妃英理,问道:“妃律师,他们说你曾经起诉过他们,你对此还有印象吗?”
妃英理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她皱着眉,双手环抱在胸前,皱眉思考了好一会,摇了摇头:“记不清了,我辩护过的案子实在太多,印象深的重大案件里面根本没有这两个人。”
“羞辱!姓妃的女人你是在羞辱我们!”
两名绑匪几乎同时吼了出来,胖子挣扎着想起身,可他还没来得及把膝盖撑起来,一只休闲运动鞋就轻描淡写地踹在了他的胸口上,把他整个人踹出了办公室。
瘦猴男满脸惊恐的望向从他身边走过的黑衣青年,他根本不敢和黑衣青年对视。
他只看到对方怀里抱着的金色卷发萝莉,看向他们的目光,不像是看活人的眼神。
怎么回事?
为什么这个小女孩的目光比他们大哥还要让人脊背发凉,这些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啊!
两名绑匪被拖到了走廊里,门合上之后,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
“虽然我记不清了,不过我所有辩护过的委托都会记录在卷宗内,麻烦栗山小姐去帮我拿过来。”
栗山绿应了一声,快步走出门去,她出门时刻意绕开了走廊里那两个蜷在地上的人,脚步比平时快了一倍不止。
越水七槻趁这个空隙走到妃英理面前,清丽的面庞上带着认真的神情,开口道:“妃律师,我对这件事很感兴趣,你可以委托我帮你调查,就当是促进我们之间的合作关系。”
妃英理礼貌地笑了笑:“虽然我也很想当甩手掌柜,但这件事如果不处理好的话,我也睡不安心。”
话虽如此,可只有她自己知道,从成为律师的那一天起,她就已经做好了会被报复的心理准备。
收到过恐吓信,接过骚扰电话,甚至有被当庭威胁过的经历,这些她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
她唯一担心的就是小兰,不过现在有了神宫云在,她反倒比任何时候都放心。
“不过越水小姐先前的提议,我同意了。”
越水七槻愣了一下,随即那张清丽的脸庞上绽开了不加掩饰的喜意:“真的吗?真是太感谢妃律师了!”
她的侦探事务所即将开业,最近又和好友世良真纯接取了几个委托。
真正办过案的侦探都清楚,十件杀人案中有八九件都是另有隐情的。
越水七槻自身就是如此,为了替好友报仇,策划出了侦探甲子园事件。
站在悬崖边上回头看过的人,比任何人都更清楚深渊是什么样子。
所以她想做一件不一样的事。
在受委托破案的同时,给那些遭受苦难、被逼无奈走上绝路的人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
不是替他们脱罪,而是让他们在彻底坠落之前,有一只手可以抓住。
不管是主动自首坦白,还是她提前阻止谋杀的发生,事后都需要一位足够优秀的律师为他们辩护。
不是把黑的说成白的,而是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尽最大可能减轻他们的处罚。
越水七槻不禁看了眼黑衣青年,目光微动,这也是她重新来过一次后,从他身上学会的。
就在她将这个想法说出来后,世良真纯几乎想都没想就推荐了小兰的妈妈,妃英理。
而听到神宫云也认识妃英理,这段时间忙着处理侦探事务所事的越水七槻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可让世良真纯奇怪的是,妈妈这次为什么也非要跟来?
妃英理拿起桌上温热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不过前提是对方不是那种无恶不作的罪犯,若是真有不得已的苦衷,那我可以为其免费辩护。”
法律,是冷酷无情的,而妃英理要做的,就是让其有人性的温暖。
两人一拍即合。
“我不会让妃律师失望的!”
两女笑着伸手握了握,没有签纸质合同,却因为都认识同一个人的缘故,这份口头的承诺比任何白纸黑字都更令人安心。
世良真纯压了压帽子,会心一笑,然后她看向金发萝莉的方向,然后她的笑容就凝固在了嘴角。
金发萝莉被神宫云抱在怀里,小手攥着他的衣襟,脸颊上还挂着一抹尚未褪尽的红晕。
她似乎察觉到女儿投来的目光,下意识地把脸往青年的怀里又埋了一寸,耳根红得发烫。
世良真纯的眼神变得古怪起来。
“怎么一碰见神宫先生,妈妈就变得像小孩了。”
她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又飞快地替母亲找到了一个合理解释:“一定是不想露出破绽,所以才装的像小孩,真是难为妈妈了!”
世良真纯刚想去替世良玛丽解围,可看到栗山绿抱着一堆资料文件进来后,侦探属性立马占据大脑。
妈妈看起来也没有挣扎,还是先查案好了!
另一边,世良玛丽目露羞愤,她现在是越来越不想恢复原来的身体了。
要是被她们知道自己的实际年龄,她都不敢想会有多少揶揄的目光!
可她也是身不由己!
要不是明知结果不可违,世良玛丽都想找妃英理替她好好辩护一下了!
一只手指捏上了她软嫩的脸颊,力道不轻不重,刚好把她的嘴角往上扯出一个弧度。
“来,笑一个,别整天板着一张脸。”
世良玛丽瞪了神宫云一眼,似乎在说,他自己还不是一样!
不过一想到自己现在“有求于人”,世良玛丽嘴角破天荒地浅笑了一下:“那个......千面魔女最近去哪了?”
“你们群里不是有交流吗?”
“难道魔法是真的?那个女人真去学了魔法?!”
世良玛丽的手指一下子攥紧了神宫云的衣襟,细小的银牙咬住了下唇,声音里透出一股罕见的慌乱。
她十分清楚贝尔摩德的为人,要是对方真学会魔法,而她不会,天知道会想出多少种花样来捉弄自己。
光是想想贝尔摩德用魔法变出一堆稀奇古怪的东西往她身上招呼的画面,世良玛丽就觉得自己的头皮在一阵阵发麻。
“我也要去!”这是世良玛丽第一次拜托神宫云。
“去,小泉红子不是发了地址,欢迎多人群里的人到她的城堡里玩吗?”
“可是......”
世良玛丽羞了下脸,她哪好意思说当时还在群里嘲讽了贝尔摩德,说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迷信魔法。
现在要是也屁颠屁颠地跟着去,那脸可就被打得啪啪响了。
而且她到现在还没跟那位小泉红子说过一句话,冒冒失失地登门拜访,怎么想都很不妥当。
神宫云伸了个懒腰:“肩膀有点酸。”
金发萝莉二话不说,两只小手立刻搭上他的肩膀,不轻不重地捏了起来。
“腿有点酸。”
世良玛丽:我锤!
“背也有点。”
世良玛丽:我踩!
“口有点渴。”
世良玛丽撑开双腿......不对!
办公桌旁,妃英理和越水七槻淡笑着,眼里都有温馨之意。
只有世良真纯已经彻底傻在了原地。
妈妈在干什么!
扮小孩也不用扮到这个地步吧!
可没过一会,世良玛丽咬着粉唇走到世良真纯身边,拉了下她,仿佛下定某种决心,以极小极小的声音道:
“真纯,妈妈打算外出一周,勿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